這會兒,旁邊的傻柱一邊給何衛(wèi)國拿窩頭,一邊開口道:
“大哥,你多吃點!”
“估摸著你這次下鄉(xiāng),肯定是遭了罪了,我看你這臉盤子都瘦了一圈。”
傻柱說完,旁邊的一大媽也關(guān)切地附和:
“是啊衛(wèi)國,你看你這孩子,出去這半個月,感覺是清減了不少?!?/p>
“多吃點,到家了就好好補(bǔ)補(bǔ)?!?/p>
何衛(wèi)國點點頭,在自家人面前也不客氣,道了聲謝,便風(fēng)卷殘云般地吃起來。
說實話,他確實是餓了,今天從通縣趕回來,又去廠里匯報,折騰到現(xiàn)在,也沒正經(jīng)吃口東西。
吃著飯,傻柱又提起了話頭,語氣帶著些憂慮:
“大哥,你是不知道,現(xiàn)在這城里頭是越來越緊張了?!?/p>
“咱們院里頭,好多人家之前基本還夠吃,現(xiàn)在家家戶戶都得時不時往鴿子市跑,要不往那兒跑的話,那基本吃食就不夠挨到月底?!?/p>
“但現(xiàn)在的物價漲得太夸張了!”
“這么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p>
“我估摸著,院里頭除了后院二大爺家底厚實點,還有許大茂那小子放映員撈外快活泛點,其他家……照這趨勢,要是手里沒點積蓄,我看也撐不了太久?!?/p>
“而且那鴿子市那邊,聽說東西一天一個價,越來越離譜。”
“這日子,眼看是越來越難了。”
傻柱說完,旁邊的何大清也是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接口道:
“嗯,確實是這么個情況?!?/p>
“我也私下打聽了一下,不光是鴿子市。我認(rèn)識的那幾個老兄弟,反正也跟我透過這事。”
“他們說,現(xiàn)在這光景,東西貴是貴點,但寧愿多花點錢買些存著,到了后面,這東西估計還得一直往上漲?!?/p>
“衛(wèi)國,你說……咱家里要不要再想法子買點糧食回來放著?”
“價格高點就高點,反正咱家這情況,緊一緊,還是能拿出一些錢來的?!?/p>
何大清這邊并不知道何衛(wèi)國之前借著由頭,已經(jīng)暗中囤積了相當(dāng)數(shù)量的糧食和各種生活物資。
知道這事兒的,也就他們幾兄妹,以及王翠蘭和李曉蕓。
何衛(wèi)國聽了,沉吟了一下。
他不想讓自已之前囤糧的行為顯得太未卜先知或者夸張,另外,他之前囤的那些東西數(shù)量雖然不少,但主要是按照他們幾兄妹和小家的消耗來計算的。
現(xiàn)在何大清明顯是想著連一大媽和方雨梁那邊也要盡量顧及到,多一份儲備總不是壞事。
于是他便開口道:
“你看著辦吧。”
“我之前倒是循著機(jī)會也零散買過一些放著,但也不多?!?/p>
“你要是有靠譜的渠道,覺得合適,那就再買點備著也好,有備無患嘛?!?/p>
“……”
何衛(wèi)國這邊吃過晚飯之后,又跟家里面人坐著聊了幾句閑天,眼看著天色不早,便起身帶著李曉蕓離開了四合院,直奔筒子樓那邊。
他本來是想就在四合院睡的,但轉(zhuǎn)念一想,自已跟媳婦兒小別勝新婚,這老房子隔音又差,晚上萬一動靜大了,那臉面上可就不好看了。
去筒子樓那邊,就他們小兩口,關(guān)起門來,相對來說自在很多。
這地方他們也有陣子沒來住了。
兩人摸黑上了樓,打開房門,一股久未住人的淡淡塵埃味撲面而來,但好在屋里還挺暖和,這個時間點集中供暖還沒停。
進(jìn)去之后,簡單打掃了一下,打了點水洗漱完畢,兩人便熄燈睡下了。
……(動靜大不好描述、所以就不描述了)
第二天一早,何衛(wèi)國雖然放了假,不用上班。
但他今天還得送李曉蕓去上班,所以還是醒的很早。
他打算先去洗漱一下,正在穿外套時,李曉蕓才揉著眼睛醒了過來,看著已經(jīng)精神抖擻的何衛(wèi)國,她帶著點嗔怪又羞赧地開口,聲音還有些沙?。?/p>
“你動作就不能小一點嗎?”
“你倒是不用上班了,我這今兒還得去單位呢……”
“昨晚被你折騰得夠嗆,渾身都跟散了架似的……”
何衛(wèi)國聞言,湊過去嘿嘿一笑,壓低聲音道:
“那不是好久沒見著媳婦兒了嘛,主要是……太想你了?!?/p>
李曉蕓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臉頰飛紅,低聲罵了一句:
“流氓!”
心里卻是甜絲絲的。
“……”
洗漱收拾停當(dāng),何衛(wèi)國推出自行車,載著李曉蕓送她去上班。
清晨的街道上,自行車鈴聲響成一片,趕著上班的人們行色匆匆。
把李曉蕓送到她單位門口,看著她走進(jìn)大門,何衛(wèi)國才調(diào)轉(zhuǎn)車頭,慢悠悠地騎回了四合院。
回到院里,想著左右無事,假期第一天,他便脫了外衣,又鉆回被窩,舒舒服服地睡了個回籠覺。
這一覺直睡到日上三竿,快到中午飯點兒了。迷迷糊糊中,聽到門外傳來一大媽的聲音:
“衛(wèi)國?衛(wèi)國?起了沒?”
何衛(wèi)國這才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的疲憊消散了不少,精神頭也足了。
他應(yīng)了一聲,披上衣服趿拉著鞋去開門:
“周嬸子,怎么了?”
一大媽站在門口,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啊,你這孩子,睡到這會兒。”
“我不是想著你爹還有柱子他們中午都不回來吃飯嘛,你一個人也懶得開火?!?/p>
“我這兒午飯多做了一點,這會兒也該吃飯了,就尋思著叫你一起過來吃點?!?/p>
何衛(wèi)國點了點頭。
現(xiàn)在一大媽跟何大清在一起了,雖然沒正式擺酒,但院里院外都默認(rèn)了這關(guān)系,怎么著也算是一家人。
他自已一個人在家,也確實沒打算開火做飯。
一大媽既然叫了,他也沒客氣,開口道:
“那行,嬸子,麻煩您了?!?/p>
“您等我一下,我洗漱一下馬上就去。”
就在這時,月亮門那邊,前院的三大爺閻埠貴領(lǐng)著一個個頭中等、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走了進(jìn)來。
閻埠貴一眼看到正在門口跟一大媽說話的何衛(wèi)國,便揚(yáng)聲道:
“衛(wèi)國!正找你呢!”
何衛(wèi)國有些詫異,一邊用毛巾擦著臉,一邊看向閻埠貴:
“閻老師,您找我有事兒?”
他目光隨即落到閻埠貴旁邊那個陌生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