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見了三小只,媳婦還是一下子就強顏歡笑了起來。
“咋了,不順心了?”
陳光陽湊了過來,對著媳婦開口說道。
媳婦揉了一下腦袋,看向陳光陽:“今天搭建大棚的時候,后街的王大力從高墻上面摔下來了,手臂骨折了?!?/p>
陳光陽抬起手,揉了揉媳婦的腦袋:“那就回頭算工傷,這都是沒辦法避免的事兒?!?/p>
媳婦的臉上閃過了幾絲疲憊。
“嗯,還好總體都算穩(wěn)定,大棚再有十天,就全都能完成,進行開始種植階段了。”
“可是目前正是夏天,蔬菜多的是……”媳婦的臉上有些擔憂。
“所以這是咱們調(diào)試的好時機,等到一上秋天,到冬天,咱們的新鮮綠葉菜,可就成了香餑餑了?!?/p>
“到時候不管是供銷社代銷,還是覆蓋村屯,一整個冬天可是源源不斷的賣錢啊?!?/p>
媳婦的小臉上閃過一絲放松:“那就期待這樣吧?!?/p>
正要開口說話呢,媳婦一捂嘴就跑了出去。
陳光陽一愣,轉(zhuǎn)過頭看向了三小只:“你們媽媽剛才吃啥了?”
二虎一搖頭:“妹有?。课覌屵€沒吃飯呢啊。”
陳光陽立刻跟著走了出去:“媳婦,你是吃啥壞東西了么?”
大奶奶在一旁正抽煙呢,回頭看了一眼陳光陽,罵罵咧咧:“虎哨子玩意兒,是不是你媳婦又懷了啊?”
“啥玩意兒,我媽又踹崽子了?”二虎一驚一乍從身后走了出來。
陳光陽:“……”
大奶奶急忙搖手:“這可不是我教他的啊?!?/p>
二虎子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委屈巴巴的說道:“三狗叔說翠花肚子里有小狗狗的時候,就說是踹崽子了啊?!?/p>
陳光陽抹了抹臉:“你可和那兩個孽學點好吧!”
說完話,轉(zhuǎn)過頭看向了沈知霜:‘媳婦,是真的懷上了?’
他這么久的耕耘,難道終于有收獲了么?
沈知霜吐了吐,扭過頭看向了陳光陽:“具體我也說不好,不過那個的確沒有來?!?/p>
陳光陽眼睛一亮,那就基本上可以確定了。
“哎呀,行了行,都圍著我看干什么?快點吃飯吧?!毕眿D還有點害羞,推開了陳光陽,返回了屋子里面。
陳光陽看了一眼,時間才不過是下午。
讓大奶奶看好三小只,陳光陽拿了兩千塊錢,就騎著摩托前往了縣里面。
媳婦懷孕了,那怎么也得吃點好的才行!
同時陳光陽也想要看一看縣里面的那老酒廠。
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兩條彈藥洞當酒廠,但根本不夠,未來想要發(fā)展,在彈藥洞肯定是不行的。
那老酒廠,就是陳光陽最好的打算。
而且老酒廠的位置極其大,后面的大院子正好可以干運輸……
一路上胡思亂想,突突突突的就來到了縣里面。
可能是上午縣里面剛下完了一場雨。
縣城的路有些泥濘,陳光陽的摩托車壓過了一個水坑之后,一下子就將泥點子噴到了一旁的一行人身上了。
陳光陽急忙踩下了剎車,將摩托車停在了一旁。
然后跳下來車子,一臉歉意的說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幾位同志,剛才沒看到這泥坑……”
陳光陽走了過來道歉,發(fā)現(xiàn)了路邊走路的正是幾個老同志,褲子上已經(jīng)全都被崩上泥點子了。
他陳光陽雖然在這縣里面有點牌面,但是也不是作惡裝逼的那種人,這幾個老同志一看褲子都是新的,這更讓他有些過意不去了起來。
看見陳光陽停車道歉,那幾個本來還有點怨氣的老同志立刻揮了揮手。
“沒事兒爺們兒,這路不好,都是不小心?!?/p>
東北人就是這樣,你要是給他面子,他也肯定也能給你面子。
雖然人家老同志沒覺得怎么樣,陳光陽還是有些過意不去,從褲布兜子里面拿出來了幾盒煙遞了過去。
“爺們兒不好意思啊,拿著煙去抽?!?/p>
幾個老同志看見陳光陽這么上道,嘿嘿一笑,就點了點頭,接過了煙。
隨后陳光陽就騎著摩托車前往了供銷社。
這時候摩托車里面哪有擋泥板,所以甩了陳光陽一身的泥點子。
走入供銷社里面的時候,陳光陽瞅上去都好像小泥人了。
但好在今天的售貨員很不錯,還遞給了陳光陽一條毛巾讓他擦了擦臉。
陳光陽在供銷社里好一陣忙活。
蘋果、橘子、麥乳精、槽子糕……
網(wǎng)兜塞得滿滿登登,勒得手指頭生疼。
他心里惦記著媳婦剛懷上的身子骨,恨不得把供銷社搬空。
剛才售貨員遞過來的那條毛巾幫了大忙,起碼讓他把臉上跟小鬼兒似的泥點子擦干凈了點,要不然進門就得嚇著人。
“謝了啊同志,這毛巾……”
陳光陽拎著沉甸甸的網(wǎng)兜,看向那個柜臺里眼睛挺水靈的年輕售貨員。
“沒事兒,你用吧,帶回去就行,洗洗還能使?!笔圬泦T擺擺手,笑得挺靦腆,“看你也怪不容易的,這一身泥水?!?/p>
“成,那我沾光了?!?/p>
陳光陽也沒推辭,把濕漉漉的毛巾揣進口袋。
剛拉開門要走,就聽見身后“哎喲”一聲悶響,伴隨著東西稀里嘩啦落地的聲音。
他猛一回頭,心道壞了!
只見那剛才還好心遞毛巾的售貨員,正摔趴在地上,剛打的一暖壺熱水撒了一地,冒著白氣兒。
她臉色煞白,額頭磕在水泥柜臺邊上,鼓起老大一個包,右膝蓋的藍布褲子直接豁開個口子,血珠子混著泥水正順著小腿淌下來。
“咋整的?!”陳光陽三步并作兩步就躥了回去。
旁邊幾個買東西的也都圍了上來。
“地…地剛拖了…太滑…”售貨員疼得直抽涼氣,話都說不利索,眼淚花子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陳光陽蹲下身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這膝蓋磕得不輕,皮肉翻著,血糊糊一片。
他二話不說,伸手就從自己勞動布衣服下擺“刺啦”一聲撕下條干凈布來。
“別動!先止血!”他動作麻利又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勁頭,像在山上處理傷口的熟稔。
幾下就把布條纏在姑娘膝蓋上方,勒緊加壓,那手法比衛(wèi)生所那倆半吊子大夫看著都像樣。血總算給摁住了大半。
“大哥…我沒事兒…”姑娘疼得嘴唇哆嗦,還強撐著。
“先送你回家,然后讓診所大夫去你家給你看看?!?/p>
“就…就在前街鐵西胡同…”姑娘忍著疼報了個地址。
“走!”陳光陽把兩兜東西往她懷里一塞:“摟住了!”也顧不上啥男女授受不親,他一條胳膊穿過姑娘膝彎,另一條攬住后背,嘿地一使勁兒,直接把人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