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喬微疼得倒吸一口冷氣,臉上痛苦得扭曲起來。
氣得她眼底泛淚。
“沈言這個賤.人,居然敢這樣害我!”
喬微覺得坐在地上有些難看,便想扶著一旁的欄桿讓自己起來,可她卻發(fā)現(xiàn)整只右腳的腳踝都腫了起來。
她根本使不上勁。
而這時,手機還一個勁催魂一樣,拼命地打來電話。
喬微站又站不起來,褲兜里的手機吵得她心煩意亂。
她干脆從兜里掏出手機,狠狠地摔在地上,然后尖叫出聲。
“啊——”
“閉嘴閉嘴閉嘴!”
“這都是什么破爛玩意!”
“老娘不干了!”
然而尷尬的是,手機被摔壞了,她現(xiàn)在被晾在大街上,走也走不了多久,又沒法拿手機打車。
氣得喬微眼淚汪汪,苦不堪言。
足足挪動了一個半鐘后,喬微才勉強走到家門,可這時她的腳踝已經(jīng)腫得跟個豬蹄一樣。
無奈之下,只好跟領(lǐng)導(dǎo)請了幾天的假。
事到如今,喬微自己也叫苦不迭。
卻也不由得生出一絲疑慮。
如今的沈言,不管是從為人處世還是說話風格,似乎都跟之前不一樣了。
換做早幾個月,即便是她貼臉挑釁,沈言也不會用這么直接的方法來對付她。
究竟是哪里不對勁呢?
喬微想不通,但是接下來的幾天她的腳依舊沒有得到好轉(zhuǎn),去醫(yī)院拍片子后反而是得到了骨裂的結(jié)果。
“醫(yī)生,我的腳這個禮拜能好嗎?”
醫(yī)生看著片子,微微搖頭:“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段時間多注意,少走路,別再讓腳傷得更嚴重。”
于是第三天,喬微只好頂著石膏,一瘸一拐地去學(xué)校。
結(jié)果,她剛推門進到辦公室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問。
“這么這幾天都有鮮花送過來???”
“送的還是菊花。”
“咱們辦公室是有人去世了嗎?整得跟上供似的?!?/p>
她話音剛落,就有幾個年輕的老師拼命咳嗽,暗示喬微已經(jīng)進辦公室的事情。
“咳咳——”
“咳咳咳咳咳——”
可那老師非但沒有收斂,扭頭看了喬微一眼后,反而貼臉開大。
“哦,原來是喬老師的鮮花啊?!?/p>
“那這就對了?!?/p>
“我聽說這幾天你工作特別積極?!?/p>
“身為一個音樂老師,居然還搶著去給學(xué)生家訪?!?/p>
“這知道的呢,就夸喬老師你工作負責,為人善良。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是要跟我們這些班主任搶活呢。”
這一連串炮竹似的問話,把喬微打得猝不及防。
眼前的老師,是霍星初的班主任,在學(xué)校資歷很深,能力出眾。
喬微自然是不敢跟對方硬碰硬。
她只好堆笑解釋:“我和星初的爸爸是老同學(xué),那天去他家里有事,誰知道星初媽媽把照片放到朋友圈,惹得其他家長誤會了?!?/p>
“張老師,我可沒有搶你飯碗的意思。”
“再說了,我一個音樂老師,也搶不了啊?!?/p>
張老師看著喬微做小伏低的模樣,卻露出一絲冷笑:“喬老師,你言重了,我就是夸你敬業(yè)而已?!?/p>
短短幾句話,把辦公室內(nèi)的氣氛弄得煙熏火燎。
有幾個年輕的小老師怕戰(zhàn)火燒到自己身上,連忙拿起水杯就走到外面透氣。
喬微好不容易擺平了張老師后,剛坐下就看到那一束束菊花上面的卡片上,竟然寫著。
「謝謝喬老師對學(xué)生負責家訪,建議所有老師向你看齊。」
落款寫著,沈言。
她眉頭一跳,忍不住捏緊了拳頭。
這么明晃晃的捧殺,分明就是想讓她在學(xué)校里人緣盡失!
喬微連忙把那些卡片連同菊花一起丟進垃圾桶里。
可這時,偏偏又有老師氣沖沖走進辦公室。
“都怪那個喬微,好端端地出什么風頭啊,顯得她多能耐似的?!?/p>
“她沒事突然整這么一出家訪,鬧得沸沸揚揚,都傳到領(lǐng)導(dǎo)耳朵里了?!?/p>
“現(xiàn)在好了,現(xiàn)在上頭有命令,從今天開始,整個年級所有班級都要開始家訪!這不是無端端給我們增加了工作量嗎?”
這話一出,辦公室里哀嚎一片。
所有人看向喬微的眼神里,都多了一絲哀怨。
喬微自知理虧,在辦公室里一整天都做小伏低,可那些老師卻時不時就拿她出氣。
她只好拿出手機,點開外賣軟件。
“最近好幾個平臺都在商戰(zhàn),奶茶價格還挺劃算的。大家要不要點點奶茶?我請客。”
面對喬微的示好,所有老師都是拒絕的態(tài)度。
張老師冷哼:“還是算了吧,喬老師我們可不比你家里有錢,像奶茶這種東西,我們可喝不慣?!?/p>
“要是你真有心緩和關(guān)系,還不如幫我們多走幾次家訪,減輕減輕工作量?!?/p>
喬微不說話了。
半山別墅。
沈言吃完早飯后,就陪著霍星然坐在旁邊,有事沒事跟他聊聊天。
雖然霍星然完全不搭理。
但是他偶爾挪動的耳尖,卻讓沈言堅信他是有在聽人說話的。
這讓沈言無比開心。
她一邊陪兒子去看那些復(fù)雜又高深的書籍,一邊拿出手機給遠在國外的宋淮景聊天。
其實,也就是匯報霍星然近期的一些情況,想問問對方接下來該怎么正確引導(dǎo)。
沈言看得入神,根本沒注意自己身后多了一雙探究又復(fù)雜的眼睛。
直到幾分鐘后,霍宴行的聲音傳來。
“你在和誰聊天呢?”
沈言被這冷不丁的聲音嚇一跳,轉(zhuǎn)頭直接把手機遞給霍宴行了。
“你自己看吧?!?/p>
“我跟那個心理醫(yī)生,宋淮景聊星然的情況。”
霍宴行接過手機后,手指慢慢往上滑。
發(fā)現(xiàn)沈言和宋淮景的聊天竟然十分正常。
他緊皺的眉頭緩緩松開一些。
看完聊天記錄后,他把手機歸還給沈言,隨后對她說。
“我找人查過了,那個江月的確已經(jīng)去警局自首了,而且,根據(jù)有關(guān)警方說,的確是喬微把人送過去的?!?/p>
沈言冷笑:“說半天,原來是想替喬微開脫?!?/p>
霍宴行嘆氣:“沈言,我覺得你對喬微的確是,誤會太深了?!?/p>
“或許,她并沒有你想的那么不堪?!?/p>
沈言知道,年少時的好感,具有強大濾鏡。
她沒那么容易讓霍宴行改變對喬微的態(tài)度。
于是趁機提出自己的需求:“不管怎么說,因為請心理醫(yī)生這件事,給我們家里埋下了一顆雷?!?/p>
“以防后續(xù)再出現(xiàn)這種問題,我建議直接請宋淮景回國給霍星然治療。”
結(jié)果,霍宴行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不行!”
“你找誰都可以,就不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