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行把碗筷重重地放在桌面上:“媽,你這是什么意思?”
他平日不茍言笑,發(fā)起火來更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原本還熱絡(luò)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三嬸連忙出來打圓場:“宴行,大嫂就是開個玩笑而已,你怎么突然冷臉了?”
“大家都在呢,可別惹長輩不開心啊?!?/p>
這話一出,霍星初冷笑出聲。
“得了吧,一個個陰陽怪氣的?!?/p>
“不想我爸發(fā)火,就別他媽在我媽面前說那些有的沒的??!”
他抬頭瞥了喬微一眼,閃過一絲厭惡。
“我說這姓喬的,怎么在學(xué)校天天粘著我,原來是想借著我的名頭,親近我爸?!?/p>
“可你也不睜大眼睛看看,我爸瞧得上你嗎?”
趙秀蓮氣得拍桌子:“霍星初,大人說話,你插什么嘴?沒大沒??!也不知道你媽怎么教你的!”
霍星初冷哼:“我媽教我潔身自好,教我要做一個有能耐的人?!?/p>
“但就是沒教我,怎么去插足別人的家庭!”
沈言有些詫異地看著自己這個二兒子,然后默默地豎起了大拇指。
趙秀蓮本來只想把喬微叫過來,暗戳戳地膈應(yīng)沈言而已。
她沒料到,自己這點小心思居然會被人當(dāng)眾戳破。
如今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只得把氣撒在自己兒子身上。
“霍宴行,你就是這么跟自己媽說話的?”
霍玉良很是無奈:“秀蓮,你少說幾句行不行?”
“好端端一個家族聚餐,你把一個外人叫過來干什么?”
“抱歉,喬小姐,我不是針對你。但你今天的確不適合出現(xiàn)在這里,對于我們而言,確實是一個外人?!?/p>
“希望我這么說,你不會生氣?!?/p>
沈言笑吟吟地喝著湯,饒有興致地看喬微自取其辱。
喬微沒想到霍玉良說話那么直白,當(dāng)場有些下不來臺面。
“伯父,您言重了……”
“我也不知道,今天是你們的家族聚餐?!?/p>
“我看,我還是現(xiàn)在走吧。”
她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樣,拎起包就要離開。
結(jié)果,卻被趙秀蓮拉住。
“走什么,不許走!”
趙秀蓮氣鼓鼓地:“這里是我家,你是我請來的客人。我都沒趕人,誰敢讓你走?!”
喬微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最終,還是沈言開口說:“算了,來者是客,要不還是坐下一起吃吧?!?/p>
畢竟,她現(xiàn)在要是走了,可就少了很多樂趣呢。
可霍宴行卻臉色不佳。
“沈言,要不,我們先——”
沈言給他夾了一塊魚:“你先嘗嘗這個,味道不錯。”
見狀,霍宴行把剩下的話都咽了下去。
沈言當(dāng)然知道,霍宴行想帶她先走。
但是,留在這里尷尬的人又不是她,她為什么要走?
她巴不得趙秀蓮這時候,多在親戚們面前夸贊喬微。
最好,是把對方捧到得意忘形的地步。
畢竟這樣,打臉起來,才夠爽快。
不過,這頓家宴吃到最后,大家都心情不太美好。
喬微更是如坐針氈。
她本來還以為,自己以退為進(jìn),鬧這么一出,沈言會被氣走。
沒想到,對方就這么安然地坐在飯桌上。
時不時還給霍宴行夾菜,大秀恩愛。
結(jié)果,自己被膈應(yīng)得半死。
喬微忽然覺得,自己像一個笑話。
但是沒關(guān)系,很快,她就會讓沈言變成一個笑話!
飯后,喬微走到趙秀蓮身旁,壓低聲音說:“伯母,我有些事情,想跟你單獨說?!?/p>
趙秀蓮覺得奇怪,但也沒說什么,直接帶著她進(jìn)了書房。
“喬微,你想跟我說什么?”
霍宴行跟霍懷瑾在一旁聊公事,三叔三嬸逗孫子。
霍星初和霍星宸又跑到院子里瘋玩。
沈言則百無聊賴地喝茶。
這時,霍玉良走到沈言的面前,笑著給她抓了一把糖。
那是沈言小時候最愛吃的水果奶糖!
“謝謝霍叔——”
“謝謝爸!”
霍玉良說:“沈言,剛才的事情你別往心里去。宴行的媽媽為人比較強(qiáng)勢,又喜歡弄出些奇怪的事情來。”
沈言點頭:“爸你放心,我并沒當(dāng)一回事?!?/p>
跳梁小丑而已。
有什么可計較的。
“你放心,在我心里只有你才是我們霍家的媳婦,其他人啊?!?/p>
霍玉良搖手:“休想進(jìn)門!”
說完后,他倆對視笑出聲來。
其實霍玉良對沈言挺好,所以她也愛和他親近。
她剛想說過幾天請他們?nèi)ゼ依锿妫瑓s突然聽到書房里傳來一聲爆喝。
“霍宴行?!?/p>
“你給我過來!”
霍宴行察覺不對,眉頭微蹙。
他從沈言身旁走過時,輕輕捏了她的掌心一下。
示意她不要怕。
萬事有他。
走進(jìn)書房后,霍宴行就挨了自己母親一巴掌。
“你自己看看,這都是些什么??!”
霍宴行低頭,發(fā)現(xiàn)那是前陣子有人寄給他的照片。
“霍宴行,你老婆在外面跟別的男人摟摟抱抱,你怎么還能跟她在一起?。 ?/p>
喬微這時已經(jīng)站在門口,得意洋洋地聽著里頭的動靜。
霍宴行卻沒發(fā)火,反而問她:“媽,這些照片你哪來的?”
趙秀蓮傷心搖頭。
“兒子,你那么優(yōu)秀,想要什么樣的女兒找不到,非得找她?”
霍宴行把照片收進(jìn)兜里。
“媽,這些照片沒什么,只不過是沈言喝多了靠在朋友身邊而已?!?/p>
“再說,這已經(jīng)是沈言跟我在一起之前的事情了?!?/p>
“那時候的她是單身,想跟誰在一起,都是她的自由?!?/p>
趙秀蓮十分著急,還想再說什么,就被霍宴行打斷。
“再說,這些照片,我早就看過了?!?/p>
這一番話說下來,把趙秀蓮懟得夠嗆。
隨后,霍宴行又說。
“我這輩子,非沈言不可?!?/p>
“除了她,我誰都不要?!?/p>
“媽,你別再瞎折騰了。”
趙秀蓮默默流淚:“媽死心疼你啊。這些年你們結(jié)婚后,矛盾越來越多,吵得越來越激烈。完全就成了一對怨偶。”
“她不是一直鬧著要離婚嗎?”
霍宴行沉默了幾秒,緩緩回到:“現(xiàn)在,我倆都不想離了?!?/p>
“我們各自都在努力,挽回我們的婚姻和家庭?!?/p>
“媽,你別添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