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親身經(jīng)歷過,木垚垚都想象不到,現(xiàn)在的小孩子竟一個比一個厲害。
和眼前這個可可愛愛的小玄師不同。
當年她見到的那個孩子,盡管外表同樣懵懂可愛,可那周身散發(fā)的邪氣,她至今還能記得清楚。
如果自己不是千年雷擊木化成的木精,沒有雷息護體,而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木精,恐怕當時就已經(jīng)被那孩子當柴火給燒了。
聽到竟然是個孩子,南家人都明顯詫異。
南景赫更是擰眉。
他們之所以會懷疑那邪師就是柴家背后藏著的那另一個邪師,是因為柴家正好盯上了木垚垚的本體木簪。
如果對方當年就跟木垚垚接觸過,那么在發(fā)現(xiàn)木簪后察覺到她的存在想要找到她也無可厚非。
可……
小孩子?
像小阿歲這樣的小孩子能有幾個?
難不成玄門里的小孩子,天賦異稟都是屬于基操???
眾人想不分明,倒是林宛玉在聽到那滿身邪氣的小孩子時,腦海中下意識地,浮現(xiàn)出了先前在夢境里借著富貴的視角見到的那個小孩。
只這個念頭剛剛浮現(xiàn),又很快被她否定。
按照她當時的年歲,富貴遇見那個孩子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三十年前,三十年前的小孩子,到現(xiàn)在怎么也長成大人了。
但木垚垚是七年前遇見的邪師也是小孩。
那就不是同一個人了。
她本就對于這些事情一知半解,這會兒能站在這里跟著大家一塊聽這個據(jù)說是木精的垚垚說這么多話,都是出于她身為南家長媳的責任感的堅持。
再多的,她也實在沒辦法摻和太深。
到底天晚,本就是凌晨突然被驚醒,南正豐眼見說得差不多就擺手示意眾人各自回房睡了。
剩下的還有問題,也只能當明天再說。
木垚垚暗暗松了口氣。
她才剛剛醒來,靈力還有些不濟,加上一睜眼就被男朋友一大家子圍著說話。
她雖然是木精,但是也會緊張的。
見眾人都要各自散去,她眼巴巴看向南景嵐,就見他眸色一閃,竟是避開她的視線,只聲音依舊溫和,
“我讓管家給你安排了隔壁的房間,你想留在這里或者在隔壁都可以。今晚先好好休息,其他的……明天再說?!?/p>
除了自己誤會她的事,還有把徐詩諾當替身的事……
南景嵐當時想了也就那么做了,并不覺得自己哪里不對。
直到這會兒重新見到“正主”,才發(fā)現(xiàn)自己干的錯事不止一件。
在沒有想好怎么跟她解釋前,南景嵐一時還真沒辦法坦然面對她。
然而南景嵐這樣的態(tài)度,在木垚垚看來就是——
天塌了!
睡了一覺醒來,男朋友不跟她親親了!!
聽說人類都喜歡喜新厭舊,他是不是不喜歡她了?
木垚垚一下子蔫了下來。
南景嵐只當她靈力不濟,不想留在這里耽誤她休養(yǎng),走得更快了。
木垚垚:……
她垂著腦袋抱著自己的本體蔫蔫的。
就見本來走了的小阿歲忽然又抱著貓回來了。
看到她懷里的閻王,木垚垚眨眨眼,以為她是打算讓貓留下來陪她。
就見小阿歲抱著貓腳步一拐,卻是走到了房間里的一個角落。
很輕易的就在那里找到了之前被“吸干”滑落的小鬼王。
這會兒的它雖然不蔫吧了,但體型明顯比之前又小了一點點。
于是此時的小阿歲站在它身前,就仿佛一個高大的小巨人。
曾經(jīng)兩人第一次見面的場景仿佛掉了個個。
小阿歲就站在那里,居高臨下,小奶音里更帶著些危險,一字一頓喚他,
“小-鬼-王!”
差點就把你給忘了?。?/p>
本來以為在它身上下了制約能讓它乖乖聽話,沒想到還是這么壞。
居然還想偷吃阿歲的三舅媽!
小阿歲彎腰,一手托著大肥貓,一手捏起地上的小鬼王,一副要回去跟它算賬的樣子。
小鬼王這會兒已經(jīng)無力反抗了。
就那樣蔫噠噠地被她提溜著走開。
木垚垚看著她的動作,這才后知后覺想起,哦,自己好像也吸了這只鬼的一些鬼氣。
“它的,我要還嗎?”
雖然鬼氣有些渾濁,其實并不適合她的恢復。
但總歸是吸了的。
睡著的自己也是沒有辦法,沒得挑。
就見小阿歲很是大氣地一擺手,
“不用還,送你啦~”
小鬼王有意見,可它沒辦法說。
……
京市,某四合院。
一個穿著中式小褂的男孩坐在院子正中央,感受著頭頂微弱的月華,半晌緩緩睜眼。
明明是小正太的模樣,渾身卻透著一股子陰冷沉郁。
夜色中,只聽一陣鎖鏈哐啷聲,一個雙腳被鎖鏈捆著的男人端著托盤緩緩從廊下走出。
男人看不清面容,身形骨瘦,一步步艱難走到男孩跟前,問他,
“少爺,你要的東西,送來了?!?/p>
小正太扭頭瞥他一眼,接過他手里的盒子,隨即冷冷地沖他吐出一個字,
“滾?!?/p>
伴著小正太這一聲,男人身形微顫,連帶著腳下鎖鏈也動了動。
他沒有說話,仿佛沒有自己的思想,更沒有自己的情緒,端著東西再次一步步挪回原來的房間。
也就是這時才發(fā)現(xiàn),男人腳下的鎖鏈剛才竟是隨著他的腳步無限延長,而此時也隨著他的回去自動縮短。
再仔細看會發(fā)現(xiàn),月華照過男人的半邊身子,卻照不出他的影子……
竟是一只被豢養(yǎng)起來的“鬼”。
小男孩眼見著他回去,這才打開盒子。
里頭赫然就是柴辛賀帶回去的那支贗品簪子。
盡管已經(jīng)知道簪子是假的,但他還是讓柴辛萊把東西送了過來。
仔細看過,確認簪子雖然復刻得十分相似,卻沒有他想要的那木靈的氣息。
那只木靈,比起符晚枝的魂靈,他現(xiàn)在更想要那只木精的魂靈。
就是沒想到,它那么能藏……
哼了一聲,小男孩將簪子握在手里,明明看著沒有多大的力氣,那結(jié)實的黑木簪子卻徑直在他手里斷成了兩截。
也就是這時,他才仿佛摸到了一處不一樣的地方。
借著月光,他看到簪子底部有一個看似雷紋實際是刻字的紋樣。
不得不說,南景嵐當時臨時讓人找的做贗品的大師做得實在仔細。
就連簪子底部的刻字的紋樣都一比一還原了。
只見那上面隱約刻著一個字——
【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