澿明明是孩子的手,那只手卻肉眼可見地有些粗糙。
有些粗厚的手指,在即將碰觸到女孩臉頰時,原本熟睡的小阿歲陡然睜眼,一把鉗住那只爪子,輕輕松松一扭。
咔的一聲,徐耀光手腕呈反九十度彎曲。
他臉色猙獰,嘴里剛要發(fā)出慘叫,就見小阿歲另一只手手指一勾。
猝不及防的,一只小紙人唰的飛到他嘴巴上,將他的嘴巴一把糊住。
“唔唔唔?。 ?/p>
“小茉莉睡覺了,不要吵她哦?!?/p>
小阿歲一本正經(jīng)地提醒。
徐耀光一臉驚恐看向她,嘴里發(fā)不出動靜,但手腕處傳來的巨大疼痛依舊叫他痛苦地掙扎后退。
身子猛地撞在床頭柜上,發(fā)出一陣吱嘎的動靜。
這一動靜瞬間驚醒了隔壁一直沒睡的南梔之。
幾乎是立刻走到門口,伸手就要開門,卻發(fā)現(xiàn)房間門竟然被人從外頭一把鎖住。
房間門打不開,南梔之沒有驚慌失措,只第一時間撥打南景霆的電話。
“四哥,出事了。”
南景霆好不容易正點下班,聽說小妹和小外甥女今晚居然留宿小朋友家里,他隨后也被趕了過來。
這會兒正睡在別墅外的車子里。
接到小妹電話,他眸色一冷,幾乎是立刻下車朝著小茉莉家的別墅走去。
而別墅內(nèi)。
南梔之打完電話,轉(zhuǎn)手就將早就相中的一個金屬擺件拿過來,二話不說沖著房間門鎖就開始砸。
房間門鎖質(zhì)量雖好,但耐不住砸。
她砸門的動靜太大,瞬間驚醒了樓下的保姆徐媽。
徐媽本就不安,這會兒聽到動靜連忙跑上樓。
剛一上樓,就見南梔之拉開已經(jīng)壞了的鎖徑直來到隔壁房間。
徐媽臉色一變,剛要上前阻攔,南梔之已經(jīng)一個跨步進(jìn)入隔壁。
就見屋內(nèi)。
徐耀光四肢呈扭曲狀倒在地上痛苦掙扎,而小阿歲坐在床上,兩只腳還很悠哉地在床邊晃了晃。
見人進(jìn)來,她手指一勾,原本封在男孩嘴巴上的小紙人瞬間挪開,轉(zhuǎn)眼化作普通紙片趴在地上。
而徐耀光,在嘴巴上的束縛消失后,終于沒忍住痛苦地嚎叫出聲。
趕緊來的徐媽聽到兒子的慘叫,再看兒子的慘狀,原本還算和善的臉上頓時一臉扭曲,
“耀光!我的孩子啊啊?。 ?/p>
扭頭,她狠狠瞪向床上的小阿歲,
“你們對我的兒子做了什么?!”
面對徐媽的咆哮,小阿歲一臉理直氣壯,
“他壞,阿歲正當(dāng)防衛(wèi)!”
徐媽被她這理直氣壯的話噎得不行。
而那邊,徐耀光慘嚎過一陣后,終于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雙手扭曲沒辦法指著床上的人,只能恨恨瞪向她,
“媽!媽!把這個小賤人弄死!我要弄死她!”
那語氣,那聲音,哪里像是個普通的六歲小孩子。
南梔之又不是死的,徑直上前擋在阿歲跟前,擋住了對方那狠辣的眼神,只冷聲反問,
“你想弄死誰?”
她又看向徐媽,
“他大半夜偷偷闖進(jìn)兩個孩子房間,我已經(jīng)打電話通知了小茉莉的父母,警察接下來也會過來?!?/p>
徐媽聽到前面還不以為然,聽到她不止通知了孩子父母甚至還報了警,表情都肉眼可見地急了,
“你家孩子把我孩子弄成這樣了,你怎么還有臉報警?!
再說這又不是你們家,你有什么資格報警!走!你們現(xiàn)在就給我走!”
她這邊正趕人,那邊樓下阿姨已經(jīng)帶著南景霆以及兩個身穿警服的民警上樓。
這邊別墅區(qū)旁邊就是派出所,出警往往只需要幾分鐘。
徐媽見到警察真的上門,臉上肉眼可見地慌了。
連剛剛叫囂著要弄死人的徐耀光都明顯害怕地閉上了嘴。
“怎么回事?”
南景霆長腿一邁,徑直來到南梔之身前。
先看一眼小妹和床上的小外甥女,確定兩人都沒事后,這才看向地上四肢呈詭異角度扭曲的男孩。
他微微挑眉,下意識看向小外甥女。
雖然小外甥女力氣大,但從他這段時間的了解和接觸來看,她不輕易對小孩子動手,哪怕動手也是極有分寸。
像這樣明顯把人四肢都弄折的情況……也不知道這小孩怎么惹到她了?
那邊民警也走了進(jìn)來,看到地上的徐耀光,再看床上還有一個動靜這么大依舊睡熟不醒的孩子,一下子就察覺出了不對。
“發(fā)生什么事了?!床上那孩子怎么回事?”
徐媽聽到民警問詢,心里頓時咯噔一下,也顧不上安撫自家兒子,忙不迭上前,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我是這家的保姆,床上睡著的是我雇主家的孩子,今晚就是三個孩子鬧得厲害,沒什么事的,我們私下協(xié)商,私下協(xié)商就好。”
她是知道的,民警遇到一些民事糾紛一般都是調(diào)解。
要是雙方愿意私下調(diào)解,他們一般都懶得管。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那只是一般情況下。
這處別墅區(qū)位置特殊,附近配備的民警也清楚里面住的都是些什么人。
對待這類明顯不對勁的情況自然要更加慎重。
更別說,跟他們一起過來的還有南景霆。
京市刑偵總隊的隊長。
他們再怎么也不可能在這位面前糊弄了事。
“你要協(xié)商也得看看另一方愿不愿意,而且現(xiàn)在的情況不是你說私下協(xié)商就能協(xié)商的?!?/p>
另一個民警也說,
“你只是這家保姆,不是孩子的監(jiān)護(hù)人,這孩子明顯不對勁,我們必須通知孩子的父母過來處理?!?/p>
眼見兩個民警都是油鹽不進(jìn)的狀態(tài),徐媽是真的急了,但嘴里還在堅持,
“就是孩子打鬧,三個孩子能鬧出多大事呢?我兒子都這樣了,我這個當(dāng)媽的都不介意了,就不用麻煩了吧?”
她一再強調(diào)是孩子打鬧,別說南景霆這個刑警隊長了,就連南梔之也察覺出了不對。
更不明白她為什么好像那么害怕警察介入?
正好奇著,就聽身后,小阿歲終于開口,聲音里卻是篤定,
“才不是孩子打鬧?!?/p>
她說著,目光幽幽看向地上的徐耀光,小奶音很是嚴(yán)肅,
“阿歲和小茉莉是小孩子沒錯,但他才不是小孩子?!?/p>
面前這人雖然樣貌身形都是小孩子,但不管面相還是靈魂上看,都分明是二十歲的成年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