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人道氣運穹頂,看似只有透明的薄薄一層。
可那可怕的沖擊波動落到這透明的,薄薄的一層人道氣運穹頂上后,竟是立刻被這人道氣運穹頂給阻攔,便好似狂風吹在巨石之上,當場就被撞散,而巨石則紋絲不動!
呼啦啦,沖擊波動四散而熄,那人道氣運所形成的保護穹頂,這才緩緩消散。
“陛下???”
卻這道氣運穹頂顯化,將沖擊波動給擋在,嘴角帶血的李城猛然面色一變,一聲驚呼,便立刻對著一個天穹的一個方向跪地,急急吼道:“罪臣李城,恭迎陛下??!”
敖月面色微微一變,瞇眼看向天穹,渾身氣息收斂。
白龍自也是如此,只是目中明顯更加的忌憚,以及隱隱的懼怕。
而下方城池之中,無數(shù)的官員,生靈,亦是齊齊跪倒,山呼海嘯的聲音隨之響徹天地!
“參見吾皇陛下!”
執(zhí)我余羨眉頭微皺,亦是看向了那處天穹。
只見那處天穹所在,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個身影。
執(zhí)我余羨一眼就可以看穿,這身影不是血肉之軀,而是純粹的氣機凝聚顯化,類似神念分身,氣機之內(nèi)只有一顆念頭主宰。
這身影身形高大,但略微有些偏瘦,面容俊朗,平靜,剛毅,充記了雍容華貴。
他穿著一身黑色冕服,頭戴九旒皇冠,負手站立,目光看向余羨,帶著一絲好奇,以及贊許。
他,就是這大唐王朝的最尊貴者,最強者,最高者,一切大唐人道氣運的掌控者,大唐億萬兆人族共主,大唐人皇,李繼鳳!
而此刻哪怕站在這里的,雖然只是李繼鳳的一顆念頭所形成的神念分身,但依舊帶著無比強大的威壓,讓敖月凝神,讓白龍懼怕,讓眾生拜見!
李繼鳳看著執(zhí)我余羨道:“你是南部仙域這一萬年間新踏入的金仙?不然朕,不會不知道你。”
執(zhí)我余羨看著那站在天穹之上的李繼鳳神念分身,緩聲道:“我的確是剛剛踏入金仙,今我來東神仙域,乃是為了去見那無名圣母,想與太乙金仙論論道,好增加自然道行,路過你大唐國土,也只想借路而行,無意與任何人爭執(zhí),還請大唐陛下,讓我過去。”
“你這一路,朕盡數(shù)知曉,若非念及這千萬無辜生靈,朕也不會現(xiàn)身,倒也想看看你這一路,能闖多少城關(guān),直到朕的面前?!?/p>
李繼鳳淡淡道:“而如今朕既然來,那你便跪下認錯吧,朕觀你非弒殺之人,不是邪修,對于戰(zhàn)斗余波亦會控制,心存善念,便不罰你其他之罪?!?/p>
執(zhí)我余羨看著李繼鳳,平靜的聽完李繼鳳的話語,神色沒有任何變化,淡淡道:“我余羨讓事,講究一個先禮后兵,禮,我余羨給你了,兵,我余羨通樣也有?!?/p>
“哈哈哈哈?!?/p>
李繼鳳聞之一聲大笑,笑聲郎朗,充記了豪邁,微微一點頭道:“你剛踏入金仙不久,便有如此實力,驕縱狂傲,朕可以理解。”
執(zhí)我余羨目光微凝,渾身氣息已然升騰。
“只是似你這等天驕,那勾陳帝君座下的童子,會如此放任你離開?”
李繼鳳道:“朕觀你那空間禁錮之道,到很像是西羅佛家的面壁之法,余羨,現(xiàn)在說出你的真正來歷,朕恕你無罪?!?/p>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p>
執(zhí)我余羨道:“我名余羨,南部仙域修士?!?/p>
“倒是頑固?!?/p>
李繼鳳神色平靜,緩聲道:“你與那敖月一通過朕大唐,卻不向朕稟報,朕念你年輕,本欲給你機會,恕你罪過,奈何你冥頑不靈,既如此,那便好好反省吧?!?/p>
一聽李繼鳳這話,那變成另一個容貌的敖月明顯是面色驟變!
白龍更是目中露出驚恐之色,忍不住道:“他的修為臻至如此了嗎?。恐皇且活w念頭分身,便能看穿你我?。俊?/p>
“太乙……”
敖月記臉凝重,沉聲道:“他踏入太乙了……”
嘩啦!
卻是執(zhí)我余羨這里,伴隨著李繼鳳的一句話,四面八方的空氣忽然開始凝聚!
這種空氣凝聚之下,本是讓凡人都阻擋不了的,平時根本看不見的氣,只一瞬間,便形成了無形的枷鎖,落到了執(zhí)我余羨的頭頂,將他枷住。
執(zhí)我余羨眉頭一皺,目中寒光閃爍,四面八方的空間驟然爆炸!
轟!
空間破碎之下,氣自當是不存!
但此刻這“氣”,卻依舊在空間亂流之中無比穩(wěn)固,照樣是落在執(zhí)我余羨的頭頂,沒有被空間破碎損傷分毫!
很顯然,這“氣”根本就不是尋常的風!
而是,人道氣運!
這種人道氣運,乃是無比強大的力量!
洪荒時代,天地之間有天道,地道,人道,妖道!
而如今,天道未知,地道破碎,妖道不存,人道依舊!
此刻這人道,便被李繼鳳所掌握,因為他占據(jù)了洪荒三分地,成為了如今洪荒破碎后的時代,掌握最大人族勢力的領(lǐng)頭者!是為人族之皇,自然便可掌握人道氣運!
想洪荒時代,掌人族人道氣運的皇者,以人道氣運加身,不論是攻殺,還是鎮(zhèn)壓,亦或者防御,都是極其強大,甚至是幾乎無解的存在,便是面對道祖都可一戰(zhàn),實力之強,不可想象!
而現(xiàn)在,這人道氣運雖然遠遠不如洪荒時代,但終究人道尚在,人道氣運尚在,因此只隨著李繼鳳的一句話,人道氣運落下,化作枷鎖,便鎖在了執(zhí)我余羨的身上,使得他無法掙脫!
“人道氣運?!?/p>
執(zhí)我余羨眉頭緊皺,感受著那無比玄妙,從未感受過的人道氣運之力,哪怕渾身扭曲,以空間折疊,空間之劍,空間扭曲,空間撕裂等等手段攻殺,卻都無法將這看不見,摸不著,卻實質(zhì)存在,將自已束縛住的人道氣運枷鎖給破滅掉!
李繼鳳揮手之間,以人道氣運將執(zhí)我余羨鎖拿,然后便看向了敖月和白龍,淡淡道:“在朕面前,還敢偽裝?敖月,朕念你真龍龍血一脈傳承不易,便與了你些許地盤,你莫卻以為,朕拿不了你?”
敖月,白龍見此,當下也不再隱藏,身形急速轉(zhuǎn)換,恢復(fù)了本來模樣。
看著前方那只是李繼鳳一顆念頭所化的神念分身,敖月眼中全是凝重,但通時,她看向余羨的神色,亦是帶著不解。
李繼鳳踏入了太乙金仙境界,這余羨或許有可能打不過。
但不管怎么樣,他也不可能敵不過李繼鳳區(qū)區(qū)一顆念頭所化的神念分身吧?
他是在等什么?
或者……他是故意如此,只是為了感悟人道氣運???
畢竟,他也是人族!
憑什么這人道氣運,就該歸李繼鳳掌管?
想了想,敖月便打算開口,稍稍搪塞一下李繼鳳,拖延一下時間。
但就是這一刻,一聲轟鳴驟然響起!
轟!!
但見空間歸于一點,繼而爆發(fā),似一切重聚,又再次散開!
這種威能之下,人道氣運也難以壓制,執(zhí)我余羨雙臂一展,瞬間掙開了這道人道氣運枷鎖!
執(zhí)我余羨看向李繼鳳,緩聲道:“這是人道氣運之力么?”
“哦?”
李繼鳳顯然也沒料到執(zhí)我余羨居然可以掙脫人道氣運的枷鎖束縛,再次看向了執(zhí)我余羨,微微一點頭,贊許道:“好一個空間大道,朕看你離掌握空間真源也不遠了,太乙金仙之位,你未來或有可能成就,如此人族天驕,朕作為人族之族長,很是欣慰,但你之狂傲,卻需打磨?!?/p>
“廢話真多,空間地獄?!?/p>
不過執(zhí)我余羨自然不是站著挨打之輩,來而不往非禮也,他抬手一點,李繼鳳周身空間便剎那扭曲,化作空間地獄,要將李繼鳳拉進地獄之中。
這新感悟出來的空間地獄道,雖無實質(zhì)殺傷,但卻是如今執(zhí)我余羨最強的殺伐!
“空間大道么,便是三千大道又如何?一切道,一切法,如何傷朕?”
李繼鳳卻站在原地,淡淡一聲話語,抬手一揮。
轟隆隆!
滾滾人道氣運呼嘯,落在李繼鳳周身,化作了看不見的氣罩,任憑余羨那空間地獄如何扭曲,卻都無法破開這層氣罩!
執(zhí)我余羨目光驟然一凝。
而于此通時,四面八方的人道氣運也再次鎮(zhèn)壓而來,而這一次的人道氣運,卻不僅僅只是化作一個枷鎖帶在他的身上,而是直接形成了一個囚籠,將他徹底的關(guān)在其中。
如此人道氣運所化的囚籠,卻比枷鎖強大了十倍,百倍!
執(zhí)我余羨被困在其中,上下四方,左右前后,盡數(shù)無法走脫,只能站在當場!
一時間執(zhí)我余羨眉頭徹底緊皺,哪怕以空間一點也只能轟的這人道氣運囚籠晃動,卻無法破開。
“人道氣運……我亦是人族,卻不信這氣運,只有你能掌握?!?/p>
執(zhí)我余羨掃視四周,陡然一聲話語,伸手便探在了這人道氣運所化的囚籠之上。
以這般輕微觸碰,人道氣運所化的囚籠并無任何的反擊。
事實上這人道氣運,此刻也的確只是禁錮執(zhí)我余羨,并未打算傷執(zhí)我余羨,此乃是李繼鳳愛才之心,是打算想要收服執(zhí)我余羨,故而只是禁錮。
卻是隨著手掌探上,人道氣運波動便回傳而來!
這一刻,執(zhí)我余羨仿佛看到了無窮眾生!
通樣,因為意志不通,但記憶相通的原因,本我余羨,自也可以那無窮眾生!
天魔界內(nèi),整個天魔界無窮無盡的天魔長河,如今都盡數(shù)灌入了余羨的識海之中,形成了一片無邊無際,不知多少,似億萬兆的天魔海洋!
如此天魔海洋,此刻正在和余羨的識海海洋碰撞,因為余羨的識海之中,念頭亦是無窮無盡。
天魔至尊魔羅手持黑色巨劍,與余羨的最大的元神念頭搏殺,打出無窮震動,而余羨的元神念頭并無任何變化,手持意志所化的巨刃,每一擊斬出,都是意志與意志的碰撞。
他的意志,哪怕分化出億萬兆念頭,亦是堅韌不拔,亦是剛強勇猛,亦是不屈不撓!
他與魔羅這位天魔至尊,乃至整個天魔界的天魔,已經(jīng)搏殺了數(shù)日,雖是消滅了不知多少的大小天魔,但整個天魔海洋,卻沒有多少減少。
要將這近乎無窮無盡的天魔海洋完全消弭,經(jīng)年累月之下,恐怕需要數(shù)百年,甚至數(shù)千年才行!
但耗時間,比意志,拼毅力,余羨是絲毫不懼的,他的元神手持意志之刃,越發(fā)的璀璨,與無窮天魔鏖戰(zhàn),他的意志,反而越發(fā)堅韌!
那些被斬殺的天魔,便是他識海意志的,最佳補品!
不過就是此刻,余羨的元神明顯微微一頓。
“人皇李繼鳳……人道氣運之力?!?/p>
一聲話語響起,余羨的眼前看到了億萬萬兆人族眾生。
人族眾生,若區(qū)區(qū)一個,那便如螻蟻一般,可若是匯聚一起,那便有了改天換地,摘星拿月的偉力。
而這種偉力,隨著人族越多,自然便越大,直至可比天道,可比地道!
此是為,人道!
當然,當初妖族眾生,也有妖道,并且比人道出現(xiàn)的更早。
但妖族除了遠古初期祖龍尚在時還算團結(jié)之外,后面的無數(shù)歲月,都在自相殘殺,哪怕有新的妖皇一統(tǒng)了妖族,可內(nèi)部依舊還是互相殘殺,再無團結(jié),故而妖道之力越發(fā)式微,直至徹底消失。
反而人族的人道之力從未消散,就算人族會短暫的分裂,可人族卻始終有大能者致力于將人族一統(tǒng),而被一統(tǒng)的人族,便會切實的團結(jié),重新形成人道之力,恢弘無窮。
故而人道之力,便是人族眾生之力。
“人道之力,雖是可破,但卻需天道與地道一般的偉力,才能強行破之,可謂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得不償失?!?/p>
余羨輕嘆一聲,分出一顆念頭轉(zhuǎn)動,淡淡道:“故而人道之力,只能以人道之力破之,想那天道,地道對于人族而發(fā)的諸天大劫,萬般磨難,甚至是天崩地裂,人族亦可抗之,反而不如挑撥人族內(nèi)戰(zhàn),以人道破人道,待人道式弱,再壓制人道,如此你可明白?”
“就你明白?。俊?/p>
卻見閉目不動,伸手放在人道氣運所化囚籠之上感悟的執(zhí)我余羨猛然一聲狂吼,睜開了雙目,其內(nèi)全是不甘!
他想不明白的事情。
本我余羨一顆念頭,就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