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羨心中思索著,同時看向孔宣疑惑道:“晚輩雖然對遠(yuǎn)古之事知之甚少,但那第一準(zhǔn)圣的名號,不是冥河教主么?什么時候成前輩的了?”
卻是一聽這話,孔宣的劍眉明顯當(dāng)場一豎,甚至連頭發(fā)都隱隱立了起來!
一股真正的怒意從孔宣的雙目之中露出,聲音冷冽道:“冥河?他算個什么東西?。恳粋€腌臜之輩,只會躲在血海之中茍活的臟東西,不過仗著血海骯臟,別人不敢進(jìn)入罷了,也敢自稱什么第一準(zhǔn)圣?。克粼谖颐媲?,任他十億還是百億血神,我皆一招盡滅!你讓他過來,當(dāng)我面試試??!”
見這孔宣如此言語,余羨心中便大概有了判斷。
看來冥河的確是第一準(zhǔn)圣,只是他血海軀體太大,無法移動,因此只能用分身去游走世間。
但他的分身之能即便再強(qiáng),恐怕也連本體的五分之一都沒有,因此分身自然不是這孔宣的對手,甚至都不是其他幾個準(zhǔn)圣的對手。
但同樣,他本體所在的血海,便是這狂傲至極的孔宣,也不敢過去,否則必定是隕落的下場。
因此冥河不動用本體,自是孔宣為第一準(zhǔn)圣,可若是以本體搏殺,那圣人之下,又無人可以滅殺冥河了。
當(dāng)然……自已已經(jīng)除外!
不過說到底,還是因為自已掌握了陰離神魂之法,屬于天克了冥河這等血道陰穢元神,這才僥幸戰(zhàn)勝,將其元神滅殺,而不是硬靠大法力,強(qiáng)行滅了冥河的血海真身,算是“投機(jī)取巧”了。
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將冥河剿滅,得了冥河一切,又完全融合整個地靈大地,參悟天地乾坤大道更進(jìn)一步的自已,法力已然又上了一個大臺階。
搖了搖頭,余羨道:“晚輩自然是無法將冥河叫過來的?!?/p>
“廢話?!?/p>
孔宣冷聲道:“那腌臜東西被元始封印了,如今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上哪叫他去???我只是告訴你,他一個腌臜東西,用血道手段到處害人,施展各種陰謀詭計的孽障,也配當(dāng)什么第一準(zhǔn)圣???他的分身,那次不是見到我就立刻遁逃!?真是笑話!”
“原來如此?!?/p>
余羨點了點頭,繼續(xù)道:“那前輩也無需多慮,冥河如今已經(jīng)死了,晚輩于數(shù)百年前,僥幸將他剿滅?!?/p>
“你說什么?”
孔宣一聽,神色明顯一頓,但隨之便是一聲長笑。
“哈哈哈哈!你說你剿滅了冥河?真是可笑啊。”
孔宣大笑著抬手指著余羨道:“你這后輩,當(dāng)真是不知深淺,不過看你模樣,應(yīng)該是沒有說謊,你的確剿滅了冥河,但你卻不知道,你所謂剿滅的冥河,其實只是他的一道血道分身罷了,如此算來,我剿滅了他不止百次!至于他的本體,你恐怕連見都沒資格見?!?/p>
余羨見此,只得搖了搖頭,也不想解釋,平靜道:“前輩,我們還是不要扯閑篇了,卻不知何以教晚輩?”
孔宣的笑容猛然一收,看著余羨道:“真是一個不知好歹的后輩,既然你著急想死,那我便成全你?!?/p>
話音剛落,孔宣便抬手一指余羨。
但見這一刻,漫天的五色光芒剎那向著余羨籠罩而來!
五色光芒,青黃赤黑白,每一道都帶著一股無法形容的大道吸附之力!
而這五道光芒融為一體后,更是互相增補,好似五行相生一般形成了一股無比強(qiáng)大的力量,這種力量,難以形容!
如今的力量呼嘯而來,封閉了四方上下,乃至?xí)r空一切,根本無法阻攔,無法抵擋,也無法閃躲!
“自成天地么……”
余羨見此五色神光,目光閃爍,念頭轉(zhuǎn)動間,雖是還沒有看出這五色神光的玄妙,但卻大概能看出來,這五色神光乃是自成了一個天地,而在這個天地之中,這孔宣就是無敵的。
而若是躲這五色神光,那此刻的余羨,自然是可以躲開的。
因為這五色天地雖大,卻遠(yuǎn)沒有天地乾坤大!
但還是那句話,若是躲開了,那便無法感受這五色神光的玄妙。
既然元始天尊留下他在這里等待自已,必然是為了讓他磨礪自已,若只是去躲,那便毫無意義了。
至于被他吸入五色神光天地之中,自已會死?
那便是自已學(xué)藝不精,自已若連這孔宣都打不過,就更沒有前去那未知之地,相助幾位道祖的意義了。
因此余羨站在原地,不閃不避,任由這五色神光將他籠罩,繼而一剎那,五色神光收斂,便沒入了孔宣的身體之中。
“真是不知所謂?!?/p>
孔宣收斂五色神光,漠然一聲,便抬手閉目。
卻見一處茫茫天地,俱是五色,余羨落在其中,正在四下打量。
這處空間之中目前尚沒有爆發(fā)什么殺伐,但神念之下,卻毫無破綻,根本沒有任何出路。
“小子?!?/p>
卻是一聲話語響起,一道五色神光閃爍,顯化出孔宣身形,看著余羨傲然道:“被我五色神光攝入其中,你已然沒有了任何逃脫的可能,現(xiàn)在跪下,誠心誠意的說一句,大帥我錯了,我或可放你一條生路,恕你無知之罪!”
余羨平靜道:“前輩這五色空間的確玄妙,只是未必沒有被人破過吧?”
一聽余羨這話,卻仿佛是勾起了孔宣的一些很不好的回憶,目中神色驟然一冷,殺機(jī)顯露,冷聲道:“我看你這小輩有些資質(zhì),倒想留你一命,奈何你自已不知死活,既如此,那你便破解吧!”
說罷,孔宣便對著余羨一點。
“滅?!?/p>
轟?。?/p>
這一剎那,四面八方的五色神光呼嘯,向著余羨席卷而來。
但余羨并未做出什么防御模樣,只平靜道:“五色神光,可謂之五行,又非五行,乃天地醞釀,先天之機(jī),有收斂一切之能,消磨一切之力?!?/p>
卻是話語間,余羨身形竟是開始增長。
“然收斂一切,卻有極限,收不得天地,消磨一切,亦有極限,滅不得洪荒,我只需抵達(dá)你五色神光之極限,你五色神光,便自漲破之?!?/p>
只見余羨急速變大,那四面八方籠罩在他身上的五色神光便如同一道道鎖鏈一般開始崩壞!
“法天象地???”
孔宣見此,眉頭一皺,冷聲道:“哼,楊戩又不是沒有在我五色神光內(nèi)用過,可又有什么意義,任你變大,你又能多大?。俊?/p>
法天象地雖然強(qiáng)大,但孔宣知道,此法終究是有一個極限的,哪怕可以使得身形變大數(shù)百萬丈,看起來不小,但也不過一處城池一般大小,照樣可以籠罩,可以收斂,可以消磨!
但余羨此刻的身形不停增長之下,卻好似沒有盡頭,十萬丈,百萬丈,五百萬丈,直至一千萬丈!
這一刻,余羨簡直就好似是那遠(yuǎn)古時代的大魔神,擎天架地,無與倫比,只憑肉身便可破一切神通!
如此大魔神,孔宣都是未曾見過的!
因為孔宣雖也是先天生靈,但出生的時間卻在遠(yuǎn)古時代的后期,那些真正的大魔神,早已和天庭的兩位準(zhǔn)圣巔峰妖族大帝同歸于盡了。
因此此刻余羨的肉身突破千萬丈,并且似乎還要往上繼續(xù)增長,其肉身之恢弘,滾滾大力之咆哮,直是讓整個五色空間都開始晃動,仿佛隨時會被強(qiáng)行掙破!
孔宣的神色,也是驟然變了起來!
但就是這一刻,余羨的肉身卻忽然停止了變大,反而開始收斂。
“只是以法天象地硬破你五色神光,毫無意義,道祖元始天尊留你在這的目的,當(dāng)是要我感悟你五色神光。”
隨著余羨的話語,余羨的身形便從千萬丈重新恢復(fù)成了本來模樣,而四面八方的滾滾五色神光,也將他徹底包裹!
孔宣眉頭緊皺,目中帶著一抹震驚,看著那被五色神光包裹的人形,雙拳緊握!
轟!
而孔宣的一握拳,整個五色神光瞬間爆發(fā)了最兇猛的殺伐,只猛然一擠,便要將余羨給擠成齏粉!
可五色神光在這一刻卻停了下來,并未向下擠壓。
孔宣目中驟然泛出光芒!
這,并不是因為余羨的肉身強(qiáng)大至極,五色神光無法擠壓的緣故,而是因為余羨的周身,竟也顯化出了道道的,五色神光!
這五色神光是他的先天神通,整個宇宙洪荒,乃至遠(yuǎn)古大地,從未有第二個生靈可以學(xué)會,就算是圣人道祖,也只能以大法力硬破,而不是用同樣的五色神光,來反破!
可這余羨,他竟參悟出了五色神光???
“本是混沌半道光,先天演化成鳳凰。一者孕育成五色,一者化身為金芒?!?/p>
只聽一聲話語自那五色神光籠罩的人型之中傳出,下一刻,那滾滾五色神光便驟然破碎,露出了其中淡然站立的余羨。
只見余羨抬手微微一揮,翻手掌面,掌心旋轉(zhuǎn)的,正是一團(tuán)五色神光。
“此光非鐵亦非鋼,玄妙乃在混沌藏,奪化一切真殺伐,生滅只在掌中央?!?/p>
余羨手托這道五色神光,看著孔宣,淡笑道:“前輩這胎生大道,傳承混沌,的確無邊玄妙,得此五色大道,可抵我修行萬年。”
“你……”
孔宣看著余羨,神色已經(jīng)完全凝滯,目中充斥著濃濃的不可置信。
自已引以為持,傲視整個洪荒大地,非圣人道祖,皆不入他眼的五色神光大道,如今,竟是真的被這余羨,掌握在了手中???
余羨單手微微一握,五色神光驟然消散。
天地乾坤之中,一道五色光芒顯化,加持在了種種大道之內(nèi),光芒閃爍,直追因果大道,劍道,成為了極其強(qiáng)大的大道之一!
將五色神光大道融入天地乾坤,余羨看向孔宣,平靜道:“前輩是自已散了這五色天地,還是晚輩自已打開它?”
“怎么可能……”
孔宣眼角抖動,猛然喝道:“便是圣人道祖,都只能硬破我五色神光,以大法力強(qiáng)行鎮(zhèn)壓我,雖降我身,難降我心!而你,憑什么可以參悟我這五色神光?。窟@絕不可能!你有能耐,便打開我這五色天地試試看!”
“道祖大道通玄,前輩這五色神光,他們未必不會,或許只是不想和前輩浪費時間,畢竟大法力鎮(zhèn)壓,才是最快的方法,不是嗎?”
余羨一聽,搖了搖頭道:“但如今既然前輩不主動散去,那晚輩也只好冒犯了?!?/p>
孔宣目中泛出冷色,只單腳一跺,低喝道:“五色無極,刷滅一切!殺!殺!殺??!”
轟隆隆!
道道五色神光剎那間化作無窮寶劍一般,自四面八方,無窮無盡,向著余羨激射而來!
而余羨則一步邁出,瞬間來到了孔宣的身前,抬手一點,平靜道:“混沌本無色,一切由心生,我心即我道,我道即天道?!?/p>
這一剎那,一道五色玄光便從余羨指尖點出,瞬間擊在了孔宣的眉心!
“啊???”
如此五色玄光,當(dāng)場讓孔宣發(fā)出了痛苦的尖叫,渾身都爆發(fā)出了滾滾五色光芒,隨之身后便剎那間顯化了一道如同萬千華光的寶扇,長滿了無數(shù)法眼!
但見五色光芒隨之內(nèi)斂,一切盡數(shù)重新融入了孔宣體內(nèi)。
同時孔宣,也被這一指點出,顯化出了真身!
這真身,乃是一只無比炫彩,美麗,孤傲,巨大的孔雀!
如今天地之間,鳳凰早已消失,但此刻觀這只孔雀,卻可以看出,當(dāng)初那萬禽之首的元鳳與真凰,是何等的氣象與光彩!
沒了五色神光,四面八方的天地已然恢復(fù),依舊是大雪飄飛,昆侖山在前。
余羨點頭贊道:“原來是先天第一只孔雀,怪不得如此傲氣,晚輩冒犯了?!?/p>
說罷,余羨收回手指。
“嚇??!”
隨著余羨收回手指,解開壓制,孔雀猛然一聲長鳴,五色光芒再現(xiàn),身形扭轉(zhuǎn),剎那間又變成了孔宣模樣。
只是此刻的孔宣,已然是面色有些蒼白,看著余羨的目光雖然依舊傲意十足,但卻帶上了一絲驚懼!
“你,你到底是什么修為!?你不是大羅金仙,也不是準(zhǔn)圣!”
孔宣盯著余羨良久,終于忍不住喝道:“你更不是道祖!你到底是什么修為???”
能鎮(zhèn)壓自已,讓自已現(xiàn)出原形,強(qiáng)行收斂五色神光的強(qiáng)者,在孔宣看來,除了圣人道祖之外,不可能有其他!
可眼前的余羨,卻能以大法力強(qiáng)行鎮(zhèn)壓自已,讓自已顯出原形,收斂五色神光!
這種大法力,簡直已經(jīng)直追了那最弱的圣人,也就是西方二佛之一的準(zhǔn)提!
可只憑法眼看去,這余羨,的的確確,就是大羅金仙的修為波動??!
他怎么會有如此恢弘的大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