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棠,我告訴你,你趁早死心,別做那白日沒夢,霍軍不是你能肖想的男——”
“停!”蘇晚棠打斷孫茜趾高氣揚(yáng)的話。
她拉著陸淮安走到一旁月光充盈的地段,踮起腳尖,伸出手心,去夠陸淮安下頜,還差點(diǎn),算了,不講究那么多了。
蘇晚棠剛準(zhǔn)備說話,陸淮安好像領(lǐng)悟到她的意思,主動彎腰,把臉放在她柔軟的掌心里。
“看見沒?我男人比你那黑煤球帥不知道多少倍,我肖想霍軍?腦子有病,就去醫(yī)院洗洗腦子,別出來丟人現(xiàn)眼!”
陸淮安本就是公認(rèn)的大帥哥,他身形高大,卻不魁梧粗壯,是一種線條流暢的野性美。
他五官刀削,皎皎月光為他健康小麥色肌膚渡上一層銀霜,特別唯美。
除卻這些外貌,他低頭配合身側(cè)嬌俏女人的動作,更是直沖撞到孫茜心巴上。
和陸淮安一比,說霍軍是牛糞,孫茜就覺得高看他了。
她氣得眼睛都紅了,后槽牙也是磨得咯吱作響。
不過,她沒有失去理智。
男人長得好看沒用,選男人最重要的是家世背景。
她深吸兩口氣上前:“三天后,霍家認(rèn)親宴,也是我和霍軍的定親宴,我會把請?zhí)偷侥愕昀?,你記得來。?/p>
說完,孫茜仰著下巴,像只高傲的小天鵝,轉(zhuǎn)身離去。
等到了那天,蘇晚棠見識過霍家的權(quán)勢,就會明白,男人的皮相,不過是最膚淺、最沒用的東西。
蘇晚棠一聽樂了。
這不趕巧了,三天后,宋婉瑩和劉翠翠母女剛好大團(tuán)圓。
到時候,她把這個消息告訴表面為小姨外甥女,實則為母女的二人,這熱鬧不就來了。
“放心,既然誠心誠意邀我了,我一定送你一份大禮?!碧K晚棠沖孫茜走遠(yuǎn)的背影高喊道。
聽出蘇晚棠聲音里高興勁,孫茜撇撇嘴,無語道:“誰誠心邀你了?給你挖坑都聽不出來,還傻乎乎往里跳,二傻子一個?!?/p>
陸淮安猜到什么:“棠棠,你是想——”
蘇晚棠趕忙捂住他嘴巴:“心里知道就行,被聽見就不好了?!?/p>
“嗯?!?/p>
二人回到家,關(guān)起門來,蘇晚棠就和陸淮安說起這事。
“淮安,光這些還不夠,等到那天,我把咱們拍的照片提前給你,你直接在部隊寫舉報信舉報霍軍婚內(nèi)出軌,等霍擎回神了,事情也鬧開了,想阻攔也晚了?!?/p>
實際蘇晚棠更想舉報霍軍殺人,但是手里頭沒啥證據(jù),至于讓劉翠翠配合?怕是她見到霍軍,知曉他身份那一刻,就會反水。
蘇晚棠哼唱起來:“讓他倚老賣老算計宋婉瑩,逼我給他大侄子治病?可他卻不知道,雖然宋婉瑩是我親媽,但是我巴不得她出事呢!他沒算計到我,我這回可得氣死他?!?/p>
“我媳婦真聰明?!标懟窗补沃K晚棠小鼻子。
蘇晚棠毫不謙虛道:“必須的?!?/p>
“媳婦,我有件事跟你說。”
陸淮安語氣突然變得凝重起來,蘇晚棠莫名想到了之前在李佳面前嘴快吹噓的話。
那就離——
她忙解釋一通:“淮安,我沒有要離婚的意思,我就是表達(dá)一下看法?!?/p>
聽蘇晚棠這么說,陸淮安就知道她想歪了。
不過,他也關(guān)心一件事,就順著問下去。
“棠棠,那你覺得兩口子那事不和睦,對感情影響大嗎?時間久了,你會感到不快樂嗎?”
“什么事?什么不快樂?”蘇晚棠還有些懵。
陸淮安盯著蘇晚棠,眸底的光芒逐漸變得熾熱:“就——”
“?。 碧K晚棠及時尖叫打斷他。
不是,這種事他能和她討論嗎?他們是兩口子,好像是能。不然,難道和外人?
但是……
也太臊人了。
而且,憑什么陸淮安一臉淡然,她腦袋跟氣球一樣快充血到爆炸了。
蘇晚棠用手給自己扇扇風(fēng),故作無事樣:“那肯定是有的,畢竟,中醫(yī)有云,要陰陽調(diào)和。”
她好不容易說完,陸淮安又問了一句更生猛的話。
“那你喜歡嗎?你覺得這事快樂嗎?”
陸淮安感覺那晚,蘇晚棠的表現(xiàn),可能不喜歡這事,但是她剛說的話,還有偶爾表現(xiàn)出的樣子,又讓陸淮安不能確定了。
“陸淮安!”蘇晚棠羞惱喊了一聲。
“不喜歡?”陸淮安試探。
“陸淮安!”蘇晚棠聲音沉下來。
“喜歡。”
“陸淮安,你存心的?”
這下,陸淮安完全確定了。
見勢不妙,他主動岔開話題:“棠棠,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
蘇晚棠眼睛瞇起來:“你背著我干什么壞事了?”
陸淮安把那天在醫(yī)院和李佳講過的話,和蘇晚棠說了一遍。
“棠棠,這事是我做錯了,不該不經(jīng)過你允許就私自干涉你交友。”
怪不得佳姐一直避著她,原來根節(jié)出在陸淮安這里。
蘇晚棠冷颼颼的眼神飄到陸淮安臉上,想責(zé)怪兩句,但看著這張臉,她忽然想到昏迷醒來時,陸淮安那一臉憔悴樣,又有些不忍心了。
她突然昏迷,著實把陸淮安嚇慘了。
“下不為例!”
“我這算是過了,但是,這事你還欠佳姐一個道歉?!?/p>
“嗯,我會向堂嫂親自賠禮道歉?!?/p>
這事算翻篇,兩口子又聊了一會兒,關(guān)燈睡下。
……
“大哥,大哥?!标懷虐验T拍得哐哐作響,“你快給我開門,我有急事和你說?!?/p>
隨著陸雅的聲音傳來,屋里箭弩拔張的氣氛,也被打破。
院門被打開,是陸淮東,他喊了一聲“姑”,就越過陸雅走了。
“小妹,你怎么不打聲招呼就來了?”陸遠(yuǎn)州語氣帶著凝重后的舒緩。
“先別說這些有的沒的,大哥,淮東這是咋啦?我咋愁著這臉比前些天我來的時候還要黑???”
陸遠(yuǎn)州沒好氣道:“不用管他?!?/p>
“大哥!淮東再大也是個孩子,這么晚你趕他出去,你讓他住哪兒?”
“他住部隊宿舍?!?/p>
“大哥!”陸雅語氣里的埋怨更重,“這都多少天了,你和嫂子還跟淮東鬧脾氣?這事,淮東有錯嗎?壓根一點(diǎn)錯都沒有!他都三十好幾的人了,好不容易有個后容易嗎?”
“再說了,這節(jié)骨眼也是你們耍長輩威風(fēng)的時候?還不趕緊把話說開,帶上禮品賠禮道謝,將孩子們都接回來,一家人和和美美,才是正事好事。”
這是他們不退步的事?
陸淮東這小子反了天,說什么‘如果真和張娟有關(guān)系,今天就把話挑明了,他不怪他們,畢竟他們是生養(yǎng)他的父母??傻步裉觳徽f,等他查出來,他們母子之間的情分也斷了’。
聽聽這混賬話,他沒給脫鞋揍這小子就不錯了,還把他供起來,哄著他?那是門都沒有。
“這事,你別摻和了,我和你大嫂心底有數(shù)?!?/p>
陸遠(yuǎn)州不領(lǐng)情,陸雅也來了些火氣,要不是淮東這小子喊她一聲“姑”,又是個好孩子,真以為她樂意管?
“大哥,我最后再說句丑話,等好好的家散了,有你們后悔的時候!”
陸遠(yuǎn)州額角抽了抽,你想說,有問過老子想聽嗎?
他不耐道:“你有事沒?沒事,家里事多,煩著呢,沒空招待你?!?/p>
“當(dāng)然有事,急事!”
“我家寶寶——”
陸遠(yuǎn)州蹙眉:“小雅,我不是和你說了,工作哪是那么好找的?我正找著呢,等有消息就通知你?!?/p>
“大哥,我來不是和你說這個的,是跟你說藥店的事?!?/p>
陸遠(yuǎn)州眼睛一亮:“爸同意把藥店給咱們經(jīng)營了?”
上次來,陸雅跟他提過藥店的事,陸遠(yuǎn)州還特地去查了查。這一查,發(fā)現(xiàn)藥店生意很好,就是價格定得太低了。
這要是給他經(jīng)營,定價再翻個幾倍,他不得賺得盆滿缽滿?
似乎看到了藥店在向自己招手,陸遠(yuǎn)州大方道:“放心,藥店交給你大嫂經(jīng)營,大哥一定給夏寶留出個工作名額,他也不用來上班,掛名就行?!?/p>
陸遠(yuǎn)州絕口不提工資的事,偏陸雅也沒覺得有問題。
“大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p>
“小妹,藥店地契呢?”
“沒有。”
“陸雅,你逗我玩呢?”
“不是?!标懷艖崙嵔忉尩溃骸按蟾?,你也知道爸那偏心性子,怎么可能把藥店給咱們?不過,爸不給,咱們讓蘇晚棠藥店開不下去,這店不就成咱們的了嗎?”
“什么意思?”陸遠(yuǎn)州皺眉。
攪黃藥店,他們要一個空店有啥用?
陸雅就把自己的主意跟陸遠(yuǎn)州說了,陸遠(yuǎn)州想得比陸雅深,但聽陸雅說完,仔細(xì)思索了一番,竟也覺得可行。
雖然鬧上這么一通,肯定會影響藥店生意,但張娟是他媳婦,到時他新開業(yè),喊她過去,正好當(dāng)活招牌宣傳。
于是,兩兄妹就把這事敲定下來。
至于張娟,也就是通知一聲的事,她的意見不重要。
次日,陸雅特地請了假,早早就來到陸遠(yuǎn)州家,挽著不情愿的張娟,去藥店了。
她們到藥店的時候,蘇晚棠也剛到藥店,正在看貨架上的藥品,看看哪些需要補(bǔ)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