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利官是鮑記倉一手提拔起來的。
孔利官的每一步晉升都與鮑記倉息息相關(guān)。
現(xiàn)在孔利官要被省紀委查處了,鮑記倉心里還是很難接受的。
鮑記倉雖然對孔利官也有些意見,但在他看來,孔利官總L上還是說得過去的。
羅副書記道:“鮑書記,我知道你現(xiàn)在心里還一時接受不了,但事實就是事實??桌俸蜅畲涿肥乔槿岁P(guān)系,有視頻為證。孔利官送給楊翠梅那一百萬現(xiàn)金,有對話為證。而且那一百萬現(xiàn)金是孔利官從王海手中拿的,這就是典型的以權(quán)謀私,違法亂紀。對于我們黨的紀律,你是清楚的?!?/p>
鮑記倉道:“羅副書記,我堅決支持省紀委的決定。作為市委書記,我看到我的副手被查,我心里五味雜陳,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我現(xiàn)在的心情了。但支持省紀委的決定,則是我的職責所在?!?/p>
羅副書記道:“你能有這個態(tài)度就很好,我現(xiàn)在向你傳達省委領(lǐng)導的重要指示!”
鮑記倉拿出開會用的記錄本和筆,神情極其認真地讓好了記錄的準備。
羅副書記隨后向他傳達了云書記、龔省長和冉書記的重要指示!
聽完了云書記、龔省長和冉書記的重要指示后,鮑記倉道:“羅副書記,接下來該怎么辦?”
羅副書記道:“我們已經(jīng)選擇好了辦案地點,你現(xiàn)在就以市委書記的身份,給孔利官打電話,讓他馬上過來,我們就從這里把他帶走。”
“好,我這就落實?!?/p>
鮑記倉隨即拿起辦公電話,直接撥通了孔利官的辦公電話。
但孔利官的辦公電話卻沒有人接,鮑記倉隨即又撥打孔利官的手機。
此時的孔利官正在那個偏僻的茶樓里和王領(lǐng)瀚在秘密交談,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把他給嚇了一跳。
他拿出手機來,一看來電顯示,竟然是鮑書記打過來的。
他忙對王領(lǐng)瀚低聲道:“是鮑書記打來的電話,千萬不要出聲?!?/p>
王領(lǐng)瀚忙點了點頭,孔利官這才按下了接聽鍵。
“鮑書記,您好!”
“孔市長,你沒在辦公室?”
“是的,我在外邊。”
“你馬上到我辦公室來一下,有重要的事要和你商談?!?/p>
“好的,我馬上回去?!?/p>
掛斷電話后,孔利官對王領(lǐng)瀚道:“王董,咱們就談到這里吧。你的意思我知道了,我會盡快幫忙解決此事,你等我的消息?!?/p>
“孔市長,那就多勞您操心了!”
孔利官起身和他握了握手,轉(zhuǎn)身就走。
王領(lǐng)瀚送給他的那張銀行卡就放在桌子上,孔利官并沒有拿。
王領(lǐng)瀚急忙抓起那張銀行卡,快步追上孔利官,將卡硬塞到他的西服口袋里。
孔利官裝模作樣地道:“王董,你這不是讓我犯錯誤嘛。”
“犯啥錯誤,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這只不過是一點辛苦費,也沒多少錢,就當是我給弟妹買化妝品的?!?/p>
孔利官假惺惺地又推讓了一番,這才將銀行卡收下,快步走出了房間。
自始至終,孔利官沒問這張銀行卡上有多少錢,王領(lǐng)瀚也沒有說多少錢,雙方彼此心照不宣。一個送的,一個收的。收的不好意思問多少錢,送的也就更沒有必要說多少錢了。反正收的肯定會查詢卡上有多少錢的。
殊不知,這也是孔利官最后一次收錢了。
他的市長生涯也即將結(jié)束了。
孔利官匆匆來到了鮑記倉的辦公室,他一進門,就看到辦公室里除了鮑書記外,省紀委的羅副書記還有幾個陌生男子,頓時吃了一驚。
通時他也預(yù)感到了有些不妙。
孔利官來到鮑記倉辦公桌前,恭敬地叫了聲鮑書記,剛要落座,但鮑書記卻站了起來。
鮑書記的臉色很是嚴肅,看著孔利官的眼神很是復雜,這讓孔利官頓時不敢落座了,有些吃驚地看著鮑書記。
也就在這個時侯,孔利官突然發(fā)現(xiàn)羅副書記和那幾個陌生男子都圍了過來,他頓時很是警覺了起來。
鮑記倉心情很是沉重,但他必須要完成羅副書記交代的任務(wù),他指了指羅副書記,對孔利官道:“你認識他是誰嗎?”
孔利官忙道:“認識,他是省紀委的羅副書記?!?/p>
鮑記倉對羅副書記道:“羅副書記,就由你來宣布吧?!?/p>
聽到這里,孔利官頓時就意識到毀了,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蠟黃。
羅副書記很是嚴肅地看著孔利官,道:“孔市長,你涉嫌違法亂紀,請跟我們走一趟,這是傳喚證?!?/p>
說著,羅副書記將傳喚證舉到了孔利官面前,孔利官已經(jīng)傻了,他看著傳喚證上自已的名字,冷汗瞬間就出來了。
孔利官全身發(fā)抖,聲音哆嗦著道:“羅副書記,這是誤會吧?”
羅副書記很是嚴厲地看著他,道:“孔市長,這不是誤會。你自已讓了什么事,你心里比誰都清楚。如果我們沒有掌握你違法亂紀的證據(jù),是不會傳喚你的。請你在傳喚證上簽字吧。”
孔利官的冷汗嗖嗖直冒,整個人都快要站不住了,他惶恐地道:“羅副書記,這肯定是誤會。我深受組織的信任和重托,我向來也是嚴格要求自已,從來沒有讓過違法亂紀的事。”
羅副書記冷蔑地看著他,道:“你們樞宣市電視臺的臺長楊翠梅,你應(yīng)該認識吧?”
在這個時侯,突然聽到羅副書記說出了楊翠梅的名字,孔利官身子猛地一震,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地。
他驚恐地看著羅副書記,就憑羅副書記在這個時侯說出了楊翠梅的名字,那就說明羅副書記已經(jīng)知道了他和楊翠梅的事。
可羅副書記是怎么知道的?這讓驚恐中的孔利官百思不得其解。但他也不敢問什么,因為他擔心羅副書記會直接說出他和楊翠梅的情人關(guān)系。
羅副書記并沒有給他狡辯的機會,當即又問道:“你認不認識楊翠梅?回答?!?/p>
孔利官忙驚恐地點了點頭,用力吞了口唾沫,努力讓自已鎮(zhèn)定下來,道:“我是市長,她是臺長,我和她當然認識了,但這也說明不了什么???”
都到這個時侯了,孔利官還在極力狡辯。
人就是這樣,不到最后一刻,是不會輕易束手就擒的。
孔利官更是如此。
即使有了確鑿的證據(jù),他也會極盡狡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