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影傀者’的事兒李觀棋并沒有告訴葉峰。
倒是這件事兒回去之后要和唐儒聊聊。
云泊之境。
云泊之境位于燕渡荒北域,所屬宜溯大陸的長酉州。
渾身鮮血淋漓的蕭辰躺在一片光滑如鏡的水面之上,眼神空洞。
但他眉心之上卻有著玄奧的青紅靈印。
身材魁梧的岳滄溟低頭撫摸著雙膝之上的長槍嘿嘿直笑。
蕭辰身側(cè)有一尊持槍的靈身幻影緩緩消散。
“休息會吧?!?/p>
“那九極槍的槍法不弱,你也算是初窺門徑了?!?/p>
“但……我的霸天槍決想要發(fā)揮出原本的力量可沒那么簡單?!?/p>
“霸天槍訣你若能完全修行,不說壓得住你大哥二哥,但你三哥應(yīng)該不是你的對手?!?/p>
蕭辰?jīng)]有說話,只是躺在那里調(diào)息自已微微點(diǎn)頭。
岳滄溟見他沒說話,心里低聲嘆道。
“臭小子真有韌性??!”
“這股子狠勁兒到底是哪里來的?!?/p>
“難怪射神會認(rèn)其為主……”
岳滄溟驚嘆于蕭辰的心性和堅韌。
自從蕭辰跟隨他之后,這個沉默寡言的便宜弟子一次又一次的刷新著他的認(rèn)知。
每次他所設(shè)下的歷練,就連他都覺得有些太難了。
可蕭辰每次都會咬著牙努力完成,一天不行就兩天,兩天不行就三天。
從始至終,他都沒從蕭辰口中聽到半個‘不’字。
也終于明白李觀棋為什么會對他說出那些話了。
蕭辰可以說是他修道至今,所見的年輕一代的修士中最有韌性的一個。
即便是他曾經(jīng)在九天之上站在了極高的位置,見過更多的天之驕子和妖孽之輩。
可沒有一個人能像蕭辰一樣,勤勤懇懇的完成自已設(shè)下的所有試煉!
好像在這個年輕人的腦子里,就從來沒有放棄和失敗。
那殘酷的試煉就算是讓岳滄溟自已回到仙君境界去完成,他恐怕都堅持不下來。
可偏偏是這個沉默寡言的小白臉,咬著牙堅持下來了。
蕭辰的內(nèi)心很純凈,心思單純。
當(dāng)年人仙大戰(zhàn),蕭辰連帶眾人被拉入幻境之界中。
重傷斷腿的蕭辰硬是扛著幾兄弟攀爬荊棘之山。
從那以后,他就不知道放棄是什么。
如今有幸能夠跟隨岳滄溟修行。
他知道,這是其他修士窮其一生都難以接觸到的大能修士。
所以他才更加刻苦。
他希望自已能夠成為幾兄弟的依靠。
而不是每次在拖后腿,真要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兒自已只能站在一旁,不能在關(guān)鍵時刻站出來。
雖然兄弟們從來沒把這事兒當(dāng)回事兒……
可他蕭辰在心里很當(dāng)回事兒。
葉峰也好、曹彥也罷、如今的修為實力都提升的非常大。
曹彥如今更是因為古神傳承和血獄之花的原因,覺醒了乾坤武軀。
從岳滄溟口中他才知道,乾坤武軀到底有多恐怖。
如果真有榜單排名,那么乾坤武軀在所有煉體修士的眼中絕對可以排進(jìn)前十名。
可以說乾坤武軀絲毫不亞于任何天生圣體!
隨著曹彥的實力越來越強(qiáng),乾坤武軀所能爆發(fā)出來的力量就會更加強(qiáng)大。
至于顧里和唐儒……
唐儒的實力根本不能用尋常修士的境界來衡量。
因果大道的力量,尋常修士根本沒有任何手段能夠防御。
無視仙元和法寶的防御之力,直接傷及因果……
最后的顧里,兄弟幾人里面綜合戰(zhàn)力甚至能夠排在第一位。
只要給顧里足夠多的符箓。
待到他日后突破仙君之后,恐怕連半步仙尊都能屠了。
只有他自已……
岳滄溟看著眼眸閃爍的蕭辰,知道這小子心里又在胡思亂想了。
但他卻也只是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勸?
沒什么好勸的。
在岳滄溟看來,蕭辰能夠堅持到現(xiàn)在,大部分原因都是他在腦子里想的這些事兒支撐著他。
只有蕭辰心里那根弦臨近崩斷的時候他才會插手。
“行了啊,躺半天了,抓緊練?!?/p>
蕭辰思緒被拉了回來,咧嘴一笑。
強(qiáng)撐著重傷的身軀站了起來。
腳下的水面被鮮血暈染成了血紅色。
可蕭辰持槍的雙手卻沉穩(wěn)有力,眼神銳利如鷹的盯著不遠(yuǎn)處的虛幻靈身。
腳下沒有任何發(fā)力的征兆,身形爆沖射出??!
岳滄溟瞇著眼睛微微點(diǎn)頭,看似在喝酒,眼神卻從來沒有離開過蕭辰的身上。
對于這個弟子他打心眼里越來越喜歡。
不然的話……
他也不會決定將自已的絕學(xué)霸天槍傳授給蕭辰。
宜溯大陸共有四大洲。
岳滄溟帶著蕭辰在長酉州歷練。
而在塵皇給李觀棋的地圖中,蘇玄此時就在宜溯大陸的另外一州。
一個名為北汀州的地方。
北汀州,諸毗界!
百里且秋所在的宗門赤宮就在北汀州的中州之域。
雖然赤宮在北汀州,卻算得上是整個宜溯大陸的超級霸主宗門。
甚至有不少本荒修士都猜測赤宮里面有仙主級修士存在。
一個傳承了數(shù)萬年之久的宗門,有些不為人知的老怪并非沒可能。
不僅如此,赤宮光是明面上的大尊就有足足四位。
至于那些閉關(guān)和隱藏在暗處的仙尊,赤宮到底有幾位仙尊無人得知。
恐怕就連宗門之中的諸多弟子都不知道。
諸毗界就在北汀州,玉簡地圖里面也詳細(xì)記錄了一個空間坐標(biāo)。
蓬蘿鉆了出來,噗嗤一笑。
“豬皮界?這是個啥地方?”
李觀棋無奈一笑,抬手在面前幻化了‘諸毗’二字。
“是這個諸毗,不是豬皮?!?/p>
蓬蘿皺著個眉頭,小手比劃著將這倆字記了下來。
李觀棋看著他右腳的四根腳趾嘴角抽動。
“你又開始存上了??”
蓬蘿轉(zhuǎn)過頭嘿嘿一笑,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恢復(fù)速度慢,不能大塊掰,就只能掰腳指頭了?!?/p>
一邊說著,蓬蘿還抬起右腳晃了晃。
“哎嘿,我發(fā)現(xiàn)腳指頭最不影響啥,哈哈哈?!?/p>
李觀棋扶額苦笑,揮手將蓬蘿塞回劍棺空間之中。
耳畔突然傳來劍靈的聲音。
“從先前離開青神齋開始,我便幫你遮蔽了氣息行蹤?!?/p>
“北汀州之行……恐怕會異常兇險,一定要小心謹(jǐn)慎一些?!?/p>
李觀棋靠在椅子上,虛瞇雙眼望向虛無的方向。
“嗯,我會小心一些的。”
“畢竟我爺爺都要如此小心謹(jǐn)慎,若要暴露了他的位置恐怕會很麻煩?!?/p>
想到這,李觀棋抬手在云舟法陣之上撥弄了一番,云舟調(diào)轉(zhuǎn)方向。
取出玉簡輕聲道。
“百里道友,過幾日我剛好經(jīng)過赤宮,不知道你是否有空?”
“???哈哈,有空有空?!?/p>
“你到了之后聯(lián)系我,我來迎你?!?/p>
“不用,此番我到北汀州乃是暗中行事,不可張揚(yáng),我與葉峰到了赤宮自會聯(lián)系你?!?/p>
“哦,原來如此,那聽你的安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