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知道他不懂男女之間的感情,蘇臻笑了笑,抬手想去摸他的臉,但這個動作對她來說實在太吃力了。
她的眼眶紅了一瞬,然后緩緩放下來,喉頭哽咽,“蕭徹,希望你幸福?!?/p>
那只瘦小的手一瞬間耷拉了下去。
蕭徹緊緊抱著人,沒說話,因為他不知道說什么,只覺得胸腔好像破碎了。
像是被人倒了一瓶濃烈的濃酸進去,在從喉嚨一路燒到心里。
他張了張嘴,可依舊是一個字都蹦不出來,只能將人抱在懷里,猶如孤獸一樣哭著。
怎么會有這種人呢,隨便說的一句玩笑話都能當(dāng)真,在他這里是指間清風(fēng),吹過就吹過了,可是在她那里,卻是一眼驚鴻,一輩子都記得。
蘇臻,他甚至連她的名字都是最近才想起來。
可她到底在夢里念過多少次他的名字。
他不知道,他不敢想。
黎一站在旁邊,抬手想去觸摸他的肩膀,想喊一聲哥,卻怎么都喊不出口。
他們都像是被人點了啞穴似的。
蕭徹把人抱了很久,抱到自己的身體都有些僵硬了,才起身,眼眶很紅。
“走吧?!?/p>
一行人全都跟在他的身后,沒有一個人說話。
等到了黎歲住的地方附近,蕭徹一個人帶著蘇臻的尸體離開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黎歲問黎一,黎一搖頭。
她又看向金橋橋,金橋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也滿臉茫然,她跟黎一一樣,像個傻子,兩人傻一塊去了。
黎歲嘆了口氣,也不好給蕭徹打電話。
一直到第二天,第三天,蕭徹依舊沒有回來。
黎歲終于給他打電話了,但是他沒接。
蕭徹就這樣失蹤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只給黎歲留了一封信,說有點兒事情要去處理。
黎歲看著這條消息,嘴角扯了扯,“橋橋,你帶著一部分暗處的勢力,去跟我哥吧,你沒什么心眼,或許在他身邊,他會開心一些?!?/p>
金橋橋撓了撓自己的臉頰,她跟黎一一樣,其實不太懂外面的這些規(guī)則,只是想去殺人而已。
她點點頭,看著黎歲的臉,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許久,她終于拿出那部老舊的手機,交給黎歲,“這個聯(lián)系人里就那么四個,每一個都負責(zé)一些人,我先帶著一部分人走,你需要用到他們的時候,撥打四個號碼中的一個就行了,會有人協(xié)商撥人過來的,他們性格不太一樣,要是說了什么難聽的話,你可千萬別往心里去啊,他們就總說我是笨蛋?!?/p>
說完,她就趕緊轉(zhuǎn)身,去找蕭徹去了。
金橋橋?qū)俟返模谶@方面有種得天獨厚的天賦,黎歲不擔(dān)心她會找不到,畢竟一個人在那旮旯里生活那么多年的人,怎么可能沒有點兒其他的本領(lǐng)。
*
時間一轉(zhuǎn)來到了皇室公主凱撒的生日宴會。
黎歲沒再執(zhí)著能夠聯(lián)系上蕭徹,她跟霍硯舟收到了邀請函。
這一次,據(jù)說大長老也會去。
凱撒在皇室很受寵,之前黎歲跟她見過一面,但是兩人沒怎么說過話。
黎歲今天穿了一條淺藍色的裙子,畢竟宴會的主人是公主,沒必要穿太艷麗的顏色。
她跟霍硯舟這次是走一起的,霍家的家主之爭從來都不是秘密,圈內(nèi)的人都在期待到底是誰能勝出。
黎歲進入大廳,就注意到很多視線看了過來。
有人在看霍硯舟,有人在看她。
她在北美這個圈子已經(jīng)聲名狼藉了,至于為什么,那得細數(shù)她來這邊之后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北美圈內(nèi)就那么幾個華人家族,能排進前五的霍家,蕭家,聶家,蘇家,她幾乎都得罪了個干凈。
所以在這個宴會上,她幾乎處于不受待見的狀態(tài)。
但霍硯舟不同,未來的霍家家主,不管他的手段如何凌厲,上趕著要巴結(jié)的依舊一大把。
黎歲看著這群人的嘴臉,都覺得沒意思,所以在霍硯舟的耳邊輕輕說了一句。
“老公,我去那邊待會兒?!?/p>
霍硯舟點頭,捏了捏她的手指,“別離我太遠?!?/p>
她樹敵太多,如果有人趁她一個人下手,他會擔(dān)心。
黎歲嘴角彎了彎,當(dāng)著眾人的面,踮起腳尖在他的臉頰親了一口,“好。”
霍硯舟渾身一怔,低頭盯著腳趾尖,莫名有些不太自在。
但也只是幾秒,他就揚起下巴,像是在無聲的炫耀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