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歲瞇了瞇眼睛,站在國王的角度,確實應該懷疑這三個人,因為這幾人都能從中這件事里獲益。
“如果你懷疑霍硯舟,那把我叫過來,就有些不明智了?!?/p>
畢竟她肯定是站在霍硯舟那邊的。
“許老說你不會做了事情之后還不承認,是你做的,你也不會遮掩,所以我問你,這事兒是你們做的么?”
“不是?!?/p>
“那我就信,你認為是誰?”
“蕭嶠,凱撒雖然是這件事的最大獲益人,但她最喜歡的是賽車,這事兒不知道你清不清楚,她對馬術,高爾夫,對管理國家都沒什么興趣,她喜歡自由,所以她可能更希望自己的弟弟來當國王,只是你給了她這樣的責任,她是個合格的女兒,必須接受而已。”
“這么說來,一切還是我的錯了?!?/p>
“站在您的角度,這樣的選擇是對的,歐文王子不太成熟,而且很容易受人挑撥,不然他也不會這么短的時間就跟自己的姐姐鬧到要決裂的地步,他的身邊肯定有人在搬弄是非。”
國王捏著手中的棋子,這一盤棋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但他重新將棋子放在最中間。
“黎歲,你的分析很有道理,我挺喜歡跟華國人打交道的,畢竟是文化流傳幾千年的國家?!?/p>
他說到這的時候,眼神流露出一絲痛苦,“我確實做了最正確的選擇,但也是這個選擇害死了歐文,那孩子雖然容易受人挑撥,但他從未有過壞心思,哪怕來我的面前說他想要那個位置,他也是希望跟凱撒公平競爭,我很生氣他淪為這次爭斗的犧牲品。”
人越老,就越會在乎子女。
何況國王就這么兩個孩子。
現(xiàn)在一個去世了,活著的那個也會痛苦,再加上一個蕭嶠虎視眈眈,凱撒如果將蕭嶠當成支柱,那整個王室肯定會被一步步蠶食。
國王是聰明人,應該早就看清了這一點。
但蕭家勢力強勢,能跟王室平分秋色,他刺殺不了蕭嶠,所以他找來黎歲。
黎歲也猜出了他的目的,“這件事里最重要的因素還是凱撒公主,現(xiàn)在您已經(jīng)給了她很大的權(quán)利,她又是站在蕭嶠那邊的,我想要動手很困難,所以我最近在試圖讓凱撒公主清醒過來?!?/p>
國王昨晚剛昏迷過去,今天身體還很虛弱,擺擺手。
“你看著辦吧,如果這件事能解決,之后凱撒肯定會幫你?!?/p>
黎歲清楚這一點,她近期還要去接近凱撒,只要國王不從中阻止,事情就會順利很多。
那場賽車讓凱撒明白了什么是自由,接下來她要讓凱撒知道,什么是責任。
她給凱撒打了電話,又約了對方一起出門。
凱撒還沉浸在失去弟弟的悲痛當中,今天是真的不想出去,但是想到這是黎歲,又勉強同意了。
她的臉色有些不好,見到黎歲的時候,也難以扯出一抹得體的笑容。
黎歲讓她上車,然后自己也跟著坐了進去。
“黎歲,我們今天去哪里?”
“去你之前沒去過的地方。”
凱撒不說話了,只閉著眼睛,她現(xiàn)在眼睛很痛。
下車的時候,她戴了帽子和口罩,等看到外面瘦骨嶙峋的孩子,她有些驚訝。
她確實從未來過這邊,其實這片土地的貧富差距很大,而她的家里是財閥,是最有錢的人,她根本接觸不到這樣的世界。
黎歲帶著她往前走,這里的河水泛著一股惡臭。
她從一開始的驚訝,到后來的麻木。
從這里返回的時候,黎歲將她拐去了飛機上。
飛機飛行了很久,久到她快忘記時間,等到達那邊的時候,又坐了幾個小時的汽車。
這已經(jīng)不是北美,這個國家的土地比之前聞到的更加惡臭,很多人就生活在這條發(fā)黑的水面上,水面上還漂浮著很多垃圾,想要回家,就必須坐船。
凱撒的臉色發(fā)白,直接就吐了,因為她在河水里看到了很多動物的尸體,可想而知這里的空氣有多難聞。
黎歲拍拍她的背,“這些人從生下來就必須生活在這片水域上,所有的垃圾也只能排放在這片水域,他們的孩子沒有可以接受教育的機會,女人只能早早的嫁人,你希望你上任的時候,你那附近也有人過上這樣的生活么?凱撒,我知道你最近沉浸在戀愛的喜悅當中,但是你要明白,國王將你推上那個位置,你將來要背負的責任是什么,歐文王子去世了,或許你將來在那邊,也會遇到這樣的刺殺,你考慮過這些么?”
凱撒緩緩閉上眼睛,差點兒又吐了出來。
這里的空氣實在難聞,根本形容不出的那種難聞,像是要把吃進去的所有東西都吐完,吐到最后只剩下黃水。
黎歲帶她坐上飛機,飛機上漂亮的乘務員還在問要不要飛機餐,凱撒現(xiàn)在哪里吃得下,一直撐著自己的額頭,臉上沒有任何血色。
只有最直觀的感受到這些,凱撒才知道自己從小生活的環(huán)境有多優(yōu)越,不親自去窮人的世界看看,又怎么知道給這些人希望呢。
凱撒心里有愛,她跟其他人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