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歲想到柳芊芊出現(xiàn)的地方,有些納悶,“那真是奇怪,柳芊芊此前好像生活在馬石山附近的原始部落,不過她以前去過華國,說明不是一直生活在原始部落,可能近幾年出現(xiàn)在那里的,但你既然是雇傭兵的首領(lǐng),怎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她說她還一個人朝著馬石山那邊走去過,但看到的死人太多,有些害怕,就回去了。”
楚妍張了張嘴,然后垂下睫毛,“有原始部落人的那邊,我們不能擅自去打擾,而且我們也害怕那群人,最厲害的病毒是馬石山的天然屏障,但他們的身上還攜帶著其他病毒,你沒有去過這些原始部落,他們有的還保留著吃人的習慣,而且領(lǐng)導早就說過,這些原始部落是馬石山的財產(chǎn),我們就算是被這群人欺負了,也不能仗著現(xiàn)代化的槍支去出頭,不然就是違規(guī)。”
在研究院里,一旦違規(guī),后果不堪設(shè)想,謝寂辰這樣的人都不敢違規(guī)。
黎歲聽到這些話,心里全是反感,這些所謂的上頭領(lǐng)導不過是將原始部落視為又一道屏障,要讓這里成為真正的神棄之地,所以留著原始部落里的人,他們身上天然攜帶的病毒能讓外面的人聞風喪膽,而且以山脊線為界限,另一邊又全是混亂的雇傭兵團隊,馬石山研究院的位置實在是太好了,又在最高處,距離山腳五十幾公里,不能開車,走路都得很久。
黎歲抬手在她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那你知道,這個女人是師兄救的么?或許師兄看出你們長得像,所以將人救了下來,至于剩下的,恐怕要等你跟柳芊芊見面之后,才能有答案?!?/p>
聽到是謝寂辰救的,楚妍咬了咬唇,垂下腦袋,“我跟寂辰哥的關(guān)系沒那么好?!?/p>
“楚妍,在師兄這里,時間才是一段關(guān)系的衡量標準,你們可能確實不怎么交流溝通,但認識十幾年,就算是阿貓阿狗,也會有感情,只是他習慣了孤獨,也懶得表述這種感情。”
黎歲見縫插針的安慰,簡直把楚妍吊成了翹嘴。
楚妍的心情瞬間變好了,再加上知道自己的妹妹可能還活著,她眼底的戾氣消失得干干凈凈。
黎歲等她走了,
才看著手中的小瓶子微笑。
謝寂辰從外面推門進來,她并不覺得這一切能瞞過他的眼睛,所以他開了口,“你倒是練就了一番好口才。”
“師兄,溫朝說把這個放進我要做檢測的血液里,就能達到假陽性的效果,你能做到么?”
“能,但后面就要靠你自己了?!?/p>
他走過來,將這個瓶子接住,看著她的眼睛,“黎歲,我不是為了幫你,我只是想知道,你們這群人最后到底誰能勝利?!?/p>
黎歲明白,在他的眼里,就算她真的跟其他人不一樣,但是也無法消除他心里的冷漠。
“我會讓人把你送去鐘曉芳那邊,血液也會送上,但是你能不能拿到鐘曉芳的信任,這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后面若是被發(fā)現(xiàn),我會把自己干干凈凈的摘出來,你好自為之吧?!?/p>
黎歲點頭,在屋內(nèi)休息了好一會兒,果然就被過來的幾個人帶走了,說是要帶她去見人。
鐘曉芳是最初成為五個上等人中的一個,所以地位很高,但她的年齡確實很大了,再加上直系子弟在做實驗的過程中都已經(jīng)死絕了,目前就剩一個從未見過面的外孫女,所以現(xiàn)在聽說外孫女找到了,她更多的不是因為親情開心,而是感覺自己有救了。
站在她身后的是一個長相十分凌厲的中年女人,叫隆子,是鐘曉芳早年在島國那邊撿回來的嬰兒,一直養(yǎng)在身邊,成為了她最信任的人,而且隆子做事十分干凈果斷,現(xiàn)在就算鐘曉芳的眼睛瞎了,但她依舊知道整個研究院發(fā)生的所有事情。
“隆子,那孩子過來了么?”
“老夫人,快到了?!?/p>
鐘曉芳的嘴角彎了起來,整個人枯敗的猶如樹皮,她深吸一口氣,手掌都在輕輕顫抖,“那群人說這項技術(shù)至少要半年的時間才能完全成熟,而我恰好只剩下半年的時間,在這個節(jié)骨眼,找到了我流落在外面的最后一個親外孫,你說是不是老天爺都在幫我?”
“老夫人,親子鑒定已經(jīng)在做的過程中了?!?/p>
鐘曉芳的臉上都是笑意,“謝寂辰做事兒,不會出錯,他們父子倆一向嚴謹,他肯帶過來,說明這個女娃跟我長得像?!?/p>
鐘曉芳雖然如今已經(jīng)枯敗,但是看骨相就知道,年輕的時候也是頂級的美女。
她的指尖在自己的膝蓋上輕輕敲著,聽到隆子接了一個電話。
“老夫人,親子鑒定結(jié)果已經(jīng)出來了,確實跟你有血緣關(guān)系?!?/p>
鐘曉芳想笑,但是她的喉嚨就像是壞掉的風管,發(fā)出沙啞破爛的聲音。
雖然眼睛看不見了,但是彎起來的唇瓣還是能看出一絲狠意。
當初為了不讓自己遭罪,她把老頭子和自己幾個直系血脈的血液全都抽干了,還凍了起來,只要有需要的地方,就能隨時解凍。
大家都說她瘋了,為了能來這里,獻祭了自己的老伴,但是這些普通人能懂什么?
她年輕時候也是轟動全國的大美女,求娶的人能繞城市好幾圈,那時候她風光無限,但是從結(jié)婚之后,就感覺到了丈夫的冷落,再美的家花都不如外面的野花香,哪怕外面的野花顏值也就那樣。
男人啊,從來都不挑的,什么都吃得下去。
她看清了,開始用雷霆手段大肆斂財,又介入了別人的婚姻,落得一身罵名,但她根本不在乎,后來她又攀上了國家內(nèi)有權(quán)有勢的人,接觸到了更大的世界,糟糠之夫也就顯得越發(fā)礙眼,她為了參加研究院的計劃,貢獻了自己的所有財產(chǎn)。
鐘曉芳一點兒都不后悔,現(xiàn)在她早就已經(jīng)是人上人了,只要她想,哪怕是這個年齡,依舊有很多男人來伺候她。
如果她能在更年輕的女孩子身上蘇醒,她握著這么多金錢,擁有漂亮的皮囊,不知道能過得多開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