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瞬間站了起來,祈玔也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將人往自己的身邊一拉。
她趕緊一個靈活的蹬腿,而且這個蹬腿是從后面來的,踹到了祈玔的腦袋。
祈玔沒想到她的身體這么靈活,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
金橋橋拎著電腦就要跑,但是這個酒吧里絕大多數(shù)都是祈玔的手下,她這算是羊入狼口了。
她抿了一下唇,看到有人要來搶奪她的電腦,也就不閃躲了,把電腦往空中一扔,自己趁機撞碎窗戶逃跑。
那電腦被祈玔的手下拿到,有人恭敬的將電腦送到他的身邊。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自己剛剛被踹到的地方,眼底很深,這女人比他手底下大多數(shù)的人看著都年輕,像是狡猾的兔子似的。
電腦在旁邊被打開,還停留在那一頁。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祈玔的眉心擰了起來,看到最新的那句寫著。
——祈玔跟自己命中注定的女豬說:“我受你一靠子。”
——女豬回答:“我也受你。”
祈玔認真的看了好幾秒,確定自己沒看錯,才微微擰著眉,“這什么東西?”
一旁的保鏢湊過來看了幾眼,然后猜,“看樣子是小說,像是個文盲寫出來的。”
他的臉色瞬間黑了,所以那女人只是個寫小說的,那剛剛那么激動的搶電腦干什么?
他覺得心煩,猛地將電腦關上,又想到自己的名字還在這種污濁不堪的小說里,抬手扔給旁邊的保鏢,“拿去燒了?!?/p>
文盲就不要寫小說。
保鏢點頭,趕緊就去辦。
而金橋橋從酒吧里出來之后,簡直捶胸頓足,里面有她這兩年來寫的所有小說,那可都是精華啊。
之前她本來想著去跟出版社簽約,但是那些出版社都不要,說她寫的東西太幼稚了。
她當場就回復對方,“幼稚就拿給小朋友看啊。”
出版社的人坐在她的對面一直擦汗,因為知道她的身份和手腕,滿臉賠笑,“現(xiàn)在的小朋友也不吃這種風格了,金小姐還是很有實力的,只是現(xiàn)在的時代還跟不上你的思想?!?/p>
要不說這群人是搞出版的呢,說的話就是有文化。
金橋橋又沒有那么多彎彎繞繞,只覺得自己被人夸了,果然這兩人還是很有眼光。
所以這些小說目前都還沒有發(fā)表出去,但是暗夜的人基本都看過了。
大家都贊不絕口,這對她來說是極其寶貴的財富,可不能丟了啊。
她趕緊打了電話去北美那邊,讓人幫她調(diào)查祈玔的住處。
暗夜的人動作很快,一個小時的時間就把祈玔經(jīng)常去得幾個地方給了她。
金橋橋心情大好,決定今晚就去把自己的電腦偷回來。
如果那些小說不見了,那人類文學史上將會失去最寶貴的瑰寶,她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祈玔在這邊住的是莊園,那臺電腦已經(jīng)被扔了。
晚上他洗完澡,從自己的浴室出來,就聽到屋內(nèi)的燈在晃,這是連接的他的書房,說明他的書房此刻有人。
他將手中的毛巾一丟,朝著書房就走了過去,同時心里有些納悶,這么多年里,莊園從來都沒有被人闖進來過,到底是誰?
透過敞開的門縫,他看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在樹上上翻來翻去,他的書架上放著好幾臺電腦,但是最核心的機密肯定不是放在電腦里的,他將門緩緩打開,“是你。”
金橋橋還在認真的查看到底哪一臺電腦是自己的,聽到聲音,緩緩回頭。
祈玔已經(jīng)開始摸槍了,但她的速度很快,三步竄到窗戶邊,靈活的往上爬。
祈玔對于闖進自己私人領域的人從來都不客氣,他看向外面還在巡邏的幾個保鏢,“眼睛瞎了?闖進來人都不知道,趕緊去追!”
幾個保鏢馬上朝著金橋橋消失的方向追去,但她靈活的就是一只黑夜里的老鼠,壓根就不知道她會躲在什么地方。
祈玔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東西,沒有東西被偷,電腦也好好的,這個女人到底打算做什么?
他坐在椅子上。
四十分鐘后,那幾個保鏢來了。
“老大,沒有看到人,她太靈活了,實在不知道躲哪里去了?!?/p>
祈玔抬手揉著眉心,“查查她是從哪里冒出來的?!?/p>
他才剛坐穩(wěn)這個位置,這兩年不停地在收拾爛攤子,這段時間才才有了平靜,結(jié)果被一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女人給毀了。
但是查了一圈,Y國這邊的勢力都不承認自己近期有派人過來。
祈玔抿起嘴唇,他有預感,這個女人早晚還會再來。
他抬手揉著眉心,又問自己的手下,“陳狗還沒抓到嗎?”
陳狗是當年那股勢力解體之后形成的另外一個家族的走狗,連個像樣的名字都沒有。
祈玔的上位算是扇了所有人一巴掌,畢竟在這之前,沒有任何人將寶壓在他的身上。
他的媽媽并不得寵,而且早就死了,就只剩他一個還被丟到了拳擊場里,所以他從童年開始,每天都在掙扎求生,甚至在成年之前,都不知道自己是祈家人,直到后來被祈家找回來,還是因為他父親的兒子太少了,一個都不想錯過,也許流落在外面的這個是明珠呢。
祈玔這輩子幾乎沒有過過安穩(wěn)的日子,從上位后就要各方協(xié)調(diào)勢力,到目前為止,原先那些跟祈家合作的很多人都不怎么服氣他的上位,他因為要付出更多的努力,這個陳狗就是其中造反最嚴重的那個。
這個女人極有可能就是陳狗派來的,這個陳狗很狡猾,這兩年一直在斗智斗勇,而且替身就有好幾個,想要抓到對方需要花費不少的功夫。
現(xiàn)在這個女人表現(xiàn)得這么積極,極有可能就是陳狗的人。
祈玔的眼底都是狠意,“抓到之后留個活口,我要知道這女人到底想做什么?!?/p>
一旁的保鏢連忙小心翼翼的開口,“老大,上次你讓我丟的那個電腦,我還留著,我怕里面有什么重要的東西,不知道你要不要,如果不要的話,我現(xiàn)在就拿去扔掉?!?/p>
祈玔猶豫了幾秒,抬手,“拿過來吧?!?/p>
保鏢很快就把電腦拿上來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晚上十二點過,祈玔也要休息了。
他進入臥室,因為睡不著,也就將這電腦打開。
里面好幾個文檔,而且名字一個比一個離譜。
最先的一個文檔是《帝國暗皇陛下的逃跑小新娘》。
說實話,祈玔第一次意識到原來文字的傷害力度這么大。
他硬著頭皮點開,也就是他在酒吧里看的那個東西,而且主角的名字就是他。
——祈玔把人狠狠困在自己的懷下,“小貓咪打算刨去哪里?”
“暗皇陛下,我真的錯了,求你放過人家?!?/p>
“嗚嗚嗚,暗皇陛下?!?/p>
祈玔覺得自己的眼睛被傷到了,晃了好幾秒才深深的皺著眉頭點開另外的幾個文檔。
——《霸道總裁狠狠愛》
“他是戰(zhàn)無不勝的商界帝王,她是嬌滴滴的地產(chǎn)大佬。”
“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一天,我們受著彼此?!?/p>
“可誰讓你殺了我全家,我不能跟你在一起,嗚嗚嗚。”
“嘭!”
祈玔把電腦丟到旁邊,腦子里疼得不行。
他緩了好幾秒,重新拿起電腦,但是這次沒有再點開其他的文檔,而是搜索了一下這個電腦上面的資料,但是除了這些奇奇怪怪的文檔之外,里面什么都沒有。
他的眉心擰緊,甚至都懷疑這些文檔是不是某種密碼,類似摩斯密碼?
但是從這里面壓根提煉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倒是讓自己非常想把電腦給砸了。
他緩緩躺下,將旁邊的燈關上。
半夜,多年的警惕讓他瞬間睜開眼睛,他看到了正鬼鬼祟祟要去拿電腦的人。
他猛地抓住對方的手腕,將人往自己的身邊拖。
但是金橋橋的身手也不是吃素的,兩人就在這房間里打了起來,甚至旁邊的架子都倒了。
祈玔已經(jīng)熟知她的套路,抬手就將窗戶完全關緊,還在里面上了一道鎖,他的房間沒有那么容易出去。
窗戶玻璃當初都做得防彈材料。
金橋橋不可能再從窗戶跑,只能從正門,但是正門好幾個保鏢在,而且人家的手里拿著槍,她就是再厲害,也不可能在這么鬧近的槍林彈雨之下跑出去。
她深吸一口氣,索性聳了聳肩膀,“好吧,我不打了?!?/p>
祈玔在旁邊的沙發(fā)上坐下,視線盯著她的臉。
她長著一張娃娃臉,看起來年齡很小的樣子,但是眼神里有種天然的機靈。
他將背往后靠,示意她跪在地上。
金橋橋都多少年沒跟人跪過了,梗著脖子,“我就是死也不會給你跪下!”
祈玔的眉心狠狠抽了一下,為什么感覺這個女人說話的時候有種不正常的感覺?
一把槍抵在金橋橋的額頭上,下一秒她就跪下去了,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偶爾還是要相信真理的。
“誰讓你來的?”
“我自己。”
“你來做什么?偷我的資料?”
“什么資料,我只是為了來給寫作提供靈感而已,只要觀察到更多牛逼的男人,我的小說創(chuàng)作一定會更加順暢,哦對了,你那個廢物弟弟死了,你應該收到北美那邊的電話了吧?”
他確實收到了電話,而且已經(jīng)派人去那邊調(diào)查了,如果跟那邊的組織有關,他一定不會放過對方。
金橋橋拋了一個媚眼,但并沒有勾人的味道,而是狡黠機靈,“我呢就是過來給你提個醒,你那個弟弟真的跟我們沒關系,然后我順便過來采風,方便我的小說創(chuàng)作,我看你好像都看過我的小說了,怎么樣?是不是也為我的才華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