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桑若聽完他的話,氣不打一處出。
她一直都覺得這個孩子挺聰慧的,但完全沒想到,他如今居然把聰慧用在了這些事情上。
“我和你爸都要離婚了,你可以讓你的欣欣阿姨給你做,我已經(jīng)沒有義務給你做了!”
“那我是不是你的兒子嘛?只要你將我生下來,我一天是你的兒子,你就有義務為我做這些事情?!?/p>
薄語康把手緊緊的攥成小拳頭,仰頭看著她,目光沉沉的。
桑若垂眸看著面前的孩子,眼底閃過一絲失望。
之前兒子跟著她的時候,也沒見到他如此蠻橫不講理,從監(jiān)獄出來之后,發(fā)現(xiàn)他的性情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
越發(fā)的刁蠻任性、無理取鬧。
“雖然我跟你爸是打算離婚了,但你是我孩子的事情倒也是事實,如果你懷念我做的飯菜以及我做的衣服,你大可以親口跟我說,不能用這樣的方式對待琳琳?!?/p>
“在媽媽的眼里,她也算是我的孩子,也算是你的妹妹……”
桑若話語都未曾說完,這次直接被薄語康給打斷了:“她不是你的孩子,也不是我的妹妹!她不是!”
薄語康忽然沖上前來,一把拽住宋琳琳的臂彎,不斷的拉開她。
似乎想把她的手,從桑若的手中拽離。
“薄語康!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桑若擔心他會對宋琳琳造成傷害,一把扯過他的手,將他往前面推。
薄語康腳下的步子沒站穩(wěn),不由自主的后退一瞬。
就在他即將倒下去的時候,一雙寬大的手掌,忽然在背后抵住了他的后背。
男人極致低沉的聲音,隨即響起:“桑若!你在干什么?連自己家的孩子都欺負!”
桑若把視線定在了對方的身上,目光沉沉地。
薄津州不知何時越過人群,來到了他們的跟前。
“薄叔叔,小若阿姨沒有欺負他,是語康哥哥一直在欺負我,小若阿姨只是阻止他欺負我……”
盡管一直很害怕薄津州,但宋琳琳還是鼓起勇氣袒護桑若。
說完這句話后,她一直躲在桑若的身后,只是探出一個腦袋,仰頭看著跟前的男人。
小眼睛正在胡亂的轉,打量著男人的神色變化。
薄津州漠然的瞥了她一眼,隨即就把目光定在桑若的身上:“就算再怎么樣,也不應該欺負自家的孩子吧?還把人往外推!你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不知道事情的全部經(jīng)過,就不要隨意下定論,你等會好好問問你兒子,究竟是我欺負他,還是他在欺負宋琳琳!”
桑若瞪了他一眼,扭頭看向身后的孩子:“琳琳,我們走?!?/p>
“好。”
宋琳琳快速的拿起自己的餐盒,跟著桑若一同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薄語康看著她們遠去的背影,心頭蔓延起一股強烈的嫉妒感。
久久都難以消退。
人群散去之后,薄津州才低頭看向身旁的孩子:“到底怎么回事?是你欺負人家了?”
“我只是看不慣那個小孩……”薄語康咬咬牙,終究還是脫口而出:“每次都吃媽媽做的飯,而且還穿媽媽做的衣服!”
薄津州氣壓變得格外的低沉,擰眉看著他,一聲不吭。
看樣子,是他欺負別人的概率更大一些……
學校的鬧劇處理完之后,桑若就收拾心情開了家長會。
抵達醫(yī)館的時候,已經(jīng)接近傍晚時分。
氣候快接近深秋,清風襲來時,帶著一絲淡淡的涼意。
她正打算走進醫(yī)館,就被送患者出來的陳霧野喊住了:“小若姐?!?/p>
桑若聞聲后,頃刻間停下腳步:“怎么了?”
“薄先生來了,正在候診區(qū)里……”
陳霧野忽然湊上前來,聲音壓得很低。
桑若聽完他的話后,眉頭止不住的微擰。
他來這里做什么?
她輕輕地點頭后,接著邁開闊步走進去,陳霧野趕忙緊隨其后,一同跟著進去了。
桑若睨了一眼醫(yī)館的候診區(qū)域,只有他一個人。
男人靜靜的坐在候診區(qū)上,原本是垂眸看手機的,聽到腳步聲后,迅速抬起視線。
兩人四目相對的一剎那,空氣仿佛都靜止了。
桑若沒有搭理他,轉移視線后,快速的走向休息區(qū),換上白大褂之后,才從里面走了出來。
再次抬頭看向就診區(qū)時,卻發(fā)現(xiàn)那邊空無一人。
左側的就診桌前,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你是在找我嗎?”
桑若插在白大褂衣兜的手,不由自主地捏緊了一身。
即便被發(fā)現(xiàn)了,但她卻依然不承認。
她扭頭莫然的看著他,聲音帶著幾分涼薄之意:“你來這里做什么?”
“我頭疼,過來找你看看?!?/p>
桑若上下的打量了他一瞬。
看起來好好的,沒有半點不舒服的樣子。
桑若迅速抬頭看向了收銀臺:“霧野,這位先生身體不舒服,你過來幫他看看吧!”
這位先生。
這幾個字落下后,男人的眉頭,突然蹙得更緊了。
他們之間,什么時候生疏到這種境界了?
一直站在前臺吃瓜的陳霧野,大概是沒料想到自己會突然被喊,花了將近幾秒鐘才反應過來。
陳霧野正打算走上前的時候,薄燼延卻淡淡的開口道:“我只想讓你幫我看?!?/p>
“我們醫(yī)館的醫(yī)師水平都差不多,不用挑挑揀揀的,不然你就另請高明?!?/p>
桑若的口吻很淡漠,臉上沒有太多的神色。
站在一旁的陳霧野,忽然愣了一下。
他和小若姐的水平,可是差了十萬八千里,要是他有她那種醫(yī)術,估計這輩子都不用愁了。
這話說出來,恐怕連她自己都不信吧?
“如果我非要你替我看呢?”
男人卻依然不依不饒,纏著她不放。
陳霧野的視線,落在薄燼延的身上。
看到男人眼底泛起一片陰冷的氣息后,明顯感覺到氣場有些不對勁。
他趕忙找了個借口:“小諾姐,我剛好有點肚子疼,我先去一趟洗手間,估計還是得麻煩你幫薄先生看一下?!?/p>
話音落地,他迅速的逃離了現(xiàn)場,溜的比兔子還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