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霧野好奇地湊上前來,眼眸當中泛起了一絲疑惑。
桑若下意識的朝著他擺了擺手:“沒什么事啊?!?/p>
“是嗎?你要是沒事的話,怎么會失眠呢?而且你看起來有點憔悴……”陳霧野嗓音沉沉的,口吻帶著一絲試探性:“該不會是因為博先生的事情吧?”
桑若聽完他的話后,眉頭越蹙越緊。
那日兩人在收銀臺前拉拉扯扯,他肯定早就已經(jīng)看到了。
可他們現(xiàn)在的處境,非常的危險,不管是現(xiàn)在的事情還是過往的事情,全部都不能對外公開。
陳霧野也這個大嘴巴,指不定哪天就給她捅出去了。
“我和他之間沒有什么事情,你不要再胡亂猜測!”
桑若抬眸瞪著他,聲音當中帶著濃烈的警告。
陳霧野識相的用手捂住嘴巴,隨后才輕聲說道:“放心!小若姐,就算你們真的有點什么,我也不可能會說出去的,更不可能會告訴你的前夫,所以你盡管放一百個心就好了?!?/p>
“陳霧野!你……”
桑若伸手指著他,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應。
看樣子,他八成是已經(jīng)猜到了他們之間的關系。
倒也是。
薄津州沒有經(jīng)常待在她的身邊,不知道她和薄燼延的關系,倒是情有可原。
可是陳霧野整日待在她的身旁,不停地兜兜轉轉的,怎么可能會不知道他們兩個的往來呢?
而且正常情況下,誰家小叔和侄媳婦,會在那樣的場合拉拉扯扯?
想起那個場面,就感覺特別的社死。
陳霧野伸出手來,拍了拍她的肩頭。
他忽然看著她,一本正經(jīng)的說著:“小若姐,雖然你上次在妮妮的面前,說了我的壞話,但是什么輕什么重,我還是拎得清的,所以你真的不用擔心……”
就在這個時候,有患者走了進來。
桑若快速的伸出手去,將他的手從她的胳膊上拽開,緊接著拍了一下他的腦袋:“閉嘴!”
力道不輕不重,卻嚇到了陳霧野。
陳霧野下意識的伸出自己的手,摸著腦袋,神色委屈地說道:“小若姐,你下次能不能輕一點,等會頭都要給你打爆了,你什么時候跟妮妮一樣,變得這么暴力了?”
桑若迅速抬起眼眸,瞪了他一瞬。
陳霧野識相地閉上了的嘴巴。
臨近傍晚的時候,桑若需要去一趟陳家,替陳老爺子做腿部的治療。
薄燼延恰巧拎著那袋點心,來到了醫(yī)館里。
他才剛剛下車,就看到對桑若的師兄方乾正要走進去。
方乾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忽然將腳下的步子,放緩了些許。
睨了一眼他手中的那個袋子,臉上帶著一絲不悅的神色:“若若今天不在,薄先生恐怕要白跑一趟了?!?/p>
此話一落,薄燼延眉心微擰,疑惑的看著他:“她去哪了?”
“她去給病人做治療了,一個需要上門的病人,薄先生要是沒什么事的話,就先請回吧!”
方乾口吻帶著幾分涼薄,視線上下打量了他一瞬。
自從昨天晚上知道真相之后,他對這個男人的看法,就更加的不爽了。
薄燼延見到他打算走進去,忽然開口喊住他:“方先生,你臉上的傷,是我小侄打的?”
方乾腳下的步子,不由自主的頓了一瞬。
他扭頭看向跟前的男人,好奇的問道:“你怎么會知道這件事情?是誰跟你說的?”
薄燼延沒有回應他的話,而是漫不經(jīng)心的開口道:“我小侄性情向來不穩(wěn),如果有得罪你的地方,還請方先生見諒,也不要往心里去。”
方乾靠到了一旁去,隨即點燃一根香煙,卻什么話也沒有說。
薄燼延也跟著走上前,與他并排而站。
“薄先生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說這句話?薄津州的長輩?還是站在了桑若的角度……”
方乾點燃香煙后,扭頭看向身旁的男人。
薄燼延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神色變化。
“哪怕到今天為止,我都不知道你和桑若之間,究竟是什么樣的關系?!北a延目光沉沉的:“但無論是哪種關系,我都希望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一種……”
“如果我說是呢?”方乾吐出一口煙霧,笑得漫不經(jīng)心:“薄先生又打算怎么做?”
“我想必你已經(jīng)看出來了,我和桑若之間的關系,但如果你的立場和我的立場一致,那我和方先生下次見面,恐怕就無法心平氣和的站在這里說話了?!?/p>
薄燼延扭頭看著他,目光泛起一陣逼人的冷意。
方乾笑意漸濃:“我可以理解為,薄先生也想要對我動手?可你剛剛分明還說,讓我不要跟小輩一般見識的……”
“我知道你們現(xiàn)在什么也沒有,但如果方先生真的有這種想法,我勸你最好打消了?!北a延拎著袋子的手,力道忽地捏緊了一瞬:“因為你們不是一路人。”
薄燼延領著點心袋子,打算走醫(yī)館。
“她從小跟我一起長大,你說我跟她不是一路人?”身后傳來方乾冷冽的聲音:“我和她不是一路人,難道你跟她就是一路人了嗎?”
“既然你都知道你們認識這么長時間了,如果你真跟她是一路人,那她也不可能會嫁給薄津州,現(xiàn)在就更加沒我什么事了?!北a延扭頭漠然的看著他,嗓音壓低了很多:“我說得沒錯吧?”
薄燼延聲音落下,抬眸與他四目相對。
兩人視線交匯的一剎那,空氣中仿佛有一股力量,在不斷的撕扯著。
方乾那只夾著香煙的手,力道持續(xù)在捏緊。
過往的回憶,一點點的在他腦海中浮現(xiàn)……
他從她上大學開始,就對她產(chǎn)生了不一樣的情愫,但卻一直沒機會告訴她真相。
后來她結婚了,知道她嫁給薄津州后,有很長的一段時間里,他困在自己設下的情緒陷阱里無法自拔。
后來才開始接觸心理學,糾正了不端的心態(tài),也慢慢的消除了對她的感情。
準確來說,是消除對所有人的感情。
可當知道她要離婚后,這份情愫又開始蠢蠢欲動。
“我不管你打著什么心思,還請盡快收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