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業(yè)離開之后,室內陷入一片寂靜。
薄燼延站起身后,來到了偌大的落地窗前。
最近這幾天,大雪已經(jīng)停了,積雪也漸漸地融化,春天悄悄地來臨。
他站在窗口,看著窗外的景色出神。
回想起那天晚上,兩人發(fā)生爭執(zhí)的一幕幕,忽然慢慢地意識到,桑若前陣子對他那么冷淡,可能就是因為這張照片。
和他提出分手,應該也是因為這張照片。
至于她和薄津州目前的關系,他暫時不想再追究真相了。
他得把他和姜淺的事情,跟她解釋清楚,不能讓她造成更深的誤會。
薄燼延拿起外套和車鑰匙后,迅速離開了總裁辦,開車去了她的醫(yī)館。
半個小時后,醫(yī)館。
薄燼延走入醫(yī)館的大門,環(huán)顧了一圈,都沒有看到桑若的身影。
陳霧野正在就診桌前給患者看病,見到他來之后,朝著他點了點頭。
薄燼延坐在候診區(qū),靜靜地等待著。
等陳霧野將所有病人都看完后,他快步走上前:“桑若呢?”
陳霧野聽完他的話后,突然間怔住了:“薄先生,小若姐去了江州,這件事您不知道嗎?”
聽到江州這個詞,薄燼延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個男人,方乾。
他的面色驟然間沉下來:“她去江州做什么?”
陳霧野怔了一瞬。
自從薄燼延回國之后,這還是他第二次來醫(yī)院找桑若。
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他都不知道,難道是這兩人之間,產(chǎn)生了什么矛盾嗎?
薄燼延見到陳霧野一直沒有吱聲,并再次開口:“說話??!”
“聽說是江州那邊,有個小鎮(zhèn)發(fā)生了很嚴重的病毒性流感,方乾受相關部門的邀約,前去救治患者,估計是部門分配的醫(yī)生,醫(yī)術不太行,所以她就讓小若姐過去幫忙……”
薄燼延聽完他的話后,面色陰沉到了極致。
江州的這個事,前陣子他也略有耳聞,只是沒想到,桑若居然也去了那邊。
“她是什么時候過去的?”
“就是今天早上?!标愳F野直言不諱地開口道:“一早就搭高鐵走了。”
“那她有沒有說什么時候回來?”
“這個還真的不太好說……”陳霧野有些為難的撓撓頭:“估計要等那邊穩(wěn)定才能回來,十天?半個月?都有可能……”
當薄燼延聽到十天半個月這幾個字時,感覺整顆心,像被一雙大手牢牢地勒住,極其的難受。
桑若那天跟他鬧分手之后,兩人已經(jīng)四天沒見面了。
他之所以這么久沒找她,就是希望彼此能夠冷靜一下。
結果這下倒好……
把人直接冷到江州去了。
加上最近安鼎集團新開了兩個很大的項目,他幾乎每天都要往項目跑,根本就沒有時間離開京城。
眼下的處境,越發(fā)的讓他感到焦灼。
他迫切的想見到她,想要跟她解釋清楚。
薄燼延走到醫(yī)館門口后,終究還是拿起手機,給她撥去的電話。
可是電話那頭,卻傳來了關機的提示音。
這些事情,在電話里面也說不清楚,必須得當面說才行。
他打算再等上幾天,如果她還沒有回來,估計他真的得去一趟江州了。
薄燼延左等右等,等了將近一周的時間,都沒能將桑給盼回來。
在周日的那天下午,他實在是等不下去了,安排好工作之后,獨自開車前往了江州。
晚上八點,邁巴赫穩(wěn)當?shù)耐T诹艘惶幵鹤忧啊?/p>
林山蕭苑。
牌匾上的四個大字,赫然入目。
下車之后,發(fā)現(xiàn)里面沒亮著燈,一片漆黑。
他掏出手機后,給桑若打去了電話,卻沒有人接聽。
“你是來找方醫(yī)生的嗎?”
他才剛剛將電話給掐斷,身后忽然傳來了一道陌生的聲音。
薄燼延聞聲回眸,看到身后站著一位清潔工。
他趕忙點頭:“是的,現(xiàn)在時間也挺晚了,他們怎么還沒回來?”
“方醫(yī)生在隔壁的小鎮(zhèn)救治病人,每天晚上至少要十一點才能回來,早上八點就出門了,你要是想見到他,估計得晚一點來才行?!?/p>
清潔工人繼續(xù)拿著掃帚,清掃路面。
薄燼延迅速走上前,向對方打聽:“那您知道他救治病人的地址在哪嗎?”
“好像叫嵩山醫(yī)館,就在隔壁的小鎮(zhèn),你可以導航一下?!?/p>
“好,謝謝您。”
“不客氣?!?/p>
薄燼延低頭看了一下手腕的表,現(xiàn)在才八點左右,距離晚上十一點,還有將近五個小時的時間,他不可能在這里,等他們這么久的。
思索了一瞬,他還是打上導航,去了那個嵩山醫(yī)館。
半個小時后,嵩山醫(yī)館。
這個醫(yī)館在一條小巷子里面,整條街好像與世隔絕一般,周遭沒有什么行人。
有可能是相關部門為了救治病人,特地把這里騰空出來的。
薄燼延還沒有靠近那家醫(yī)館,就看到醫(yī)館的門口,坐了很多患者。
薄燼延扣開車門后,闊步走上前。
或許是太久沒見她,此刻的心情,莫名的緊張。
那種迫切想要見到她的沖動,讓他腳下的步子,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薄燼延走到大門口時,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背影。
她正在給患者講解藥物的使用方式,聲音聽起來有些許的虛弱,狀態(tài)似乎不太對勁。
而此刻的桑若,根本不知道身后有一道目光,正在緊緊地盯著她。
來這里將近一周了,前幾天的狀態(tài)一直都非常好,可從昨天開始,就明顯的感覺頭昏眼花,甚至總有那么一瞬間,要暈倒似的……
從昨天深夜起,她就開始不停的咳嗽。
明明已經(jīng)做好了防范,沒想到還是中了招。
可她身為醫(yī)者,不能就此倒下,若是她倒下了,這些病人怎么辦?
就在她把藥物交到患者手上時,一陣強烈的眩暈感,霎時間涌上她的心頭。
方乾正在前方給患者就診,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后,擔憂地問了一句:“若若,你沒事吧?”
桑若很想回應他,可是那陣強烈的眩暈感,再度涌上來。
下一秒,她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往后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