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桑若醒來時,薄津州已經帶領專家團隊候在門口了。
她簡單洗漱過后,打開了病房的門口。
經過多人的配合,他們終于帶著薄燼延登上了回京城的飛機。
下午三點,他們順利抵達了京城。
她才剛剛把薄燼延送.入醫(yī)院沒多久,口袋里的手機就忽然響起。
低頭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是薄老爺子打來的電話。
沉思了一瞬,她終究還是把電話接起來:“喂……”
“小若,晚上有時間回家吃個飯嗎?”
桑若聽到他的聲音,發(fā)現(xiàn)老人家異常的平靜。
桑若猜測,他應該是知道真相了,并且還知道薄燼延已經回到了京城,不然不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的。
沉思了一瞬,她終究還是應下了:“好。”
掐斷電話,她走出病房,抬眸看了一眼四周,最后在長廊盡頭,看到了薄津州的身影。
他不知在跟誰打著電話,始終背對著她的方向。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薄津州告訴老人家的吧?
桑若安頓好薄燼延后,還是回琴園灣取了車,去了薄家老宅。
抵達老宅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今日的晚霞很壯麗,讓她想起了在南州的第一天,簡直和那日的晚霞可以媲美。
可惜了……
這么美好的風景,卻無人可以分享。
桑若收回視線,邁開步子走入了正廳。
薄老爺子已經坐在了客廳里,視線一直看著地板。
不知是太久沒見了,還是因為老人家已經知道真相的緣故,桑若總感覺他此刻的狀態(tài),似乎比往常要蒼老很多。
一陣強烈的心酸,不斷的在心頭蔓延,遲遲無法消退。
“小若,回來了……”
桑若收了收情緒,闊步走上前:“好久不見,爺爺?!?/p>
由于還沒過門,所以桑若一直跟往常一樣,還是喊他爺爺。
一陣寒暄之后,薄老爺子才開門見山:“阿延的事情,津州已經告訴我了,本來我是不知道的,但意外聽到了消息,所以就打電話給了津州,是他告訴我的……”
桑若的眼底,泛起一片詫異。
完全沒想到,居然是老人家聽到了風聲,所以才問了薄津州。
“我不是不想告訴您,只是……”桑若的聲音,瞬間變得哽咽:“我只是還沒想好要如何跟您說,因為您的身體一直不好,我怕您接受不了這個事情。”
薄老爺子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下意識的低下頭:“我知道,我都知道……”
桑若迅速起身,來到了薄老爺子的身邊:“我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讓阿延盡快醒來的?!?/p>
薄老爺子聽完她的話,輕輕頷首:“其實我今天喊你回來,也是想打探一下,阿延還有醒來的可能性嗎?”
“有?!鄙H艨谖欠浅5膱远ǎ骸爱斎挥??!?/p>
她之所以回應得如此干脆,是因為在離開南州的那天晚上,她親自給薄燼延把脈,檢查了他腦部的情況。
發(fā)現(xiàn)他確實有醒來的可能性,就是不知道這個時間,究竟需要多久。
因為他的主治醫(yī)生也說過,最嚴重的情況,或許就是一輩子都沒辦法醒來了。
可她檢查后才發(fā)現(xiàn),薄燼延的情況,也沒有嚴重道那種程度,大概是因為他平日的身體素質,本身就很不錯,加上年紀也不大,所以醒來的概率非常大。
回頭配合針灸治療,是絕對有清醒概率的。
“好,爺爺相信你?!?/p>
薄老爺子的臉上,全是欣喜的神色。
桑若離開老宅之后,開車去了有風樓。
她回來的事情,并沒有告訴陳安妮和宋琳琳。
抵達家里的時候,她們正在院子里澆花。
最先發(fā)現(xiàn)桑若回來的人,是宋琳琳。
孩子的臉上,泛起一片驚喜:“小若阿姨,你回來了?”
陳安妮聽到孩子的聲音后,迅速朝著門口的方向看去,看到桑若的剎那,眼底同樣泛起詫異:“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也沒見你跟我們說呢?”
“也就今天才回來的?!鄙H暨~開步子走上前,臉上泛起淡淡的笑意:“我都到了,所以就沒跟你們說?!?/p>
“小若阿姨,我好想你??!我都好久沒見到你了……”
宋琳琳伸出稚嫩的手,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臉上全是驚喜的笑容。
桑若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摸了摸孩子的腦袋:“阿姨也很想你?!?/p>
陳安妮好奇道:“你吃飯了嗎?要不要我給你再做一點?”
桑若擺擺手:“不用了,我已經在薄家老宅那邊吃過了。”
“你回老宅了?跟薄燼延一起回去的嗎?他最近的情況怎么樣了?”
桑若聽完她的話后,面色漸漸地沉下去。
看樣子,張冠還沒有把這件事告訴陳霧野。
畢竟,如果陳霧野知道的話,肯定會第一時間告訴她的。
陳安妮的這個反應,肯定就是還不知道情況。
陳安妮見到桑若的神色,有些不對勁后,察覺到情況不太妙,找借口支開了孩子,兩人偷偷地談起了車禍的事情。
桑若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部都告訴了陳安妮。
陳安妮聽完她的話,眼底的震驚,格外的濃烈:“植物人?你沒在開玩笑吧?”
桑若下意識的搖頭:“我怎么可能拿這種事情開玩笑?。俊?/p>
陳安妮的眸色,染上一片悲痛:“怎么就發(fā)生了這種事情呢?”
“我懷疑是有人在背后搞手腳,已經讓章業(yè)去調查那位司機的情況了,他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回來,還在南州那邊查這件事……”
桑若口吻很淡然,但眉眼之間全是悲痛的氣息。
陳安妮的眉頭,止不住的微蹙:“那以你之見,你覺得有可能是誰?你們在南州不是沒有認識的人嗎?還有誰會用這樣的手段對付你們?”
“我嚴重懷疑是京城這邊過去的人,但也不是很肯定,目前也只是懷疑階段而已,畢竟還沒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線索?!?/p>
陳安妮聽完她的話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和陳安妮談完話,桑若放心不下薄燼延,開車去了醫(yī)院。
抵達醫(yī)院后,發(fā)現(xiàn)薄津州居然也在里面。
“你怎么還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