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全都被他盡收眼底。
明明前兩天還對他濃情蜜意的女人,明明前兩天她還對他說愛他。
結果她給他的愛竟然那么不堪一擊!
一旦薄燼延出現(xiàn),她的眼里就看不到任何人的存在了。
“宮廉,我真的沒有……”溫清意被他說得,幾乎都快要哭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十分惹人憐愛:“我剛剛只是在想事情,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樣?!?/p>
她壓根沒想到,自己喜歡薄燼延的事情會有朝一日被他給發(fā)現(xiàn)。
她自認已經(jīng)隱藏得很好,對薄燼延的態(tài)度也是充滿了疏離。
還要她怎么樣?
然而,宮廉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相信她的話了:“是嗎?那你明天就跟我結婚,我就相信你的話?!?/p>
只有結婚,他才能夠徹底的將她綁在他的身邊。
只有結婚,他才能夠徹徹底底的擁有她。
不用害怕失去,也不用擔心她會移情別戀。
結婚?而且明天就跟他結婚?
這個要求的提出,讓溫清意都有些意外:“宮廉,你在說什么?明天就結婚?可是我們什么都還沒有準備啊……”
好歹她母親跟薄燼延的母親是舊識,家世背景雖然比不上薄家,但她好歹也是溫家大小姐。
就這樣冒然跟他結婚,這要她怎么想?
要她遠在國外的家人怎么想?
哪有人,說結婚就立刻能夠結婚的?
“你看,你本質上還是不愿意。”宮廉看出了她心底的拒絕,冷嗤道:“你要是真的心里有我的話,哪里還想得到那么多的身外之物?”
說到底,她就是還放不下薄燼延。
所以才對他結婚的提議,那么排斥。
溫清意搖搖頭,低聲下氣解釋:“不是這樣的,只是我要是跟你結婚的話,我得告訴我遠在加拿大的父母,我得征求他們的意見,我不可能偷偷跟你就把婚結了。”
那樣不僅僅是對她不尊重。
更是對她遠在加拿大的父母的不尊重,同時也對不起自己。
她不是那么隨便的女人,她知道婚姻對于女人的重要性。
“那么你可以先跟我領證,再告訴你遠在加拿大的父母,這樣不就行了嗎?”宮廉步步緊逼,聲音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還是說,你根本不想跟我結婚?”
什么對她的父母不尊重,什么征求她父母的意見。
他覺得,這全都是她用來抵擋他結婚的借口罷了,她想繼續(xù)跟他在一起,過這種富足的生活,然后心里還一直想著薄燼延。
溫清意覺得他根本就是在強詞奪理:“宮廉,結婚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的,你看,就算是薄燼延,他結婚,不也是跟桑若準備了很久嗎?”
“你也知道,我跟桑若過去的過節(jié),我不想在這一方面輸給她。”
那樣她會瞧不起自己,選男人的眼光,連自己過去的情敵都不如。
她會鄙視這樣無能的自己。
“薄燼延薄燼延!你的心里就只有薄燼延!”宮廉的眼底閃過一絲傷痛:“你既然滿心滿眼都是他,那么你還跟我在一起干什么呢?干脆分手算了!”
這樣繼續(xù)在一起,還有什么意義?
她的心都不在他這里。
即便得到了,也食之無味。
當分手二字脫口而出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后悔了,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說出去的話,就等于是潑出去的水,根本收不回來的。
溫清意的眼底迅速涌上一股淚意,很快就蓄滿了淚水,卻倔強地遲遲不肯掉落。
這樣破碎的她,讓宮廉心生不忍:“意意……”
他的話才剛剛開了個頭,溫清意就已經(jīng)哭著跑出去了。
這一場生日宴,很多人可看足了戲,最后收場的時候,人人都在竊竊私語。
兩人感情不穩(wěn)定。
是很多人看完戲對他們的評價。
但宮廉這邊發(fā)生的事情,桑若并不知曉,只是薄燼延帶著她回到琴園灣后,兩個孩子已經(jīng)入睡。
一進門,薄燼延就問:“小若,我已經(jīng)看了你一路的臉色,我做錯什么你說出來好嗎?不要給我臉色看?!?/p>
他不喜歡去猜測她的情緒。
這樣真的很難熬。
“你反對我過多的摻和陳家事,但問題是我想?yún)⑴c嗎?還不是被陳家人給逼的?”
桑若的眉眼透著明顯的不悅,語氣也透著幾分冷淡:“可你卻一直讓我不要管,你說我能不生氣嗎?”
她生氣的點,一直都是他在幫陳家說話,而不幫她說話。
本來她就已經(jīng)被陳薇逼到墻角了,她要是再不反擊,恐怕陳薇會越來越過分!
她沒有其他的選擇。
“我沒有不讓你管,我只是不想你卷入陳家的那場內(nèi)斗里去。”
薄燼延不知道她為什么會這樣想:“因為這件事,從本質上來說,本來就是人家陳家的一件家務事,他們家怎么斗,怎么玩,都是他們家自己的事情,我們沒有必要過多的參與?!?/p>
有時候,隔岸觀火真的比直接參與,更加能明哲保身。
尤其是在這么復雜的京圈,她這樣玩,很容易引火燒身。
他不想她陷入那種群狼環(huán)伺的境地。
但桑若跟他的意見不一樣:“阿延,你有你的觀點,我有我的堅持,天色太晚,還是早點休息吧?!?/p>
說完,桑若就直接上樓洗澡去了,根本懶得跟他在這里過多的爭辯。
薄燼延看著她上樓的身影,有些失落地跌坐在沙發(fā)上。
他不知道,事情怎么就變成了這樣?
越來越超出他的控制范圍之內(nèi)。
這一夜,兩人輾轉難眠,卻是結婚以來,第一次背對背睡覺。
桑若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差點沒把宋琳琳嚇死。
“小若阿姨,你的眼睛怎么了?”宋琳琳看著她的黑眼圈,有些膽戰(zhàn)心驚地問:“是不是沒有睡好覺啊?”
有時候,她沒有睡好覺的時候,也會變成這樣。
只是沒有小若阿姨看起來這么疲憊。
桑若頂著倆黑眼圈,勉強笑道:“只是昨天晚上回來得比較遲而已,你快點吃早餐,阿姨待會兒送你去學校?!?/p>
薄語康喝完一杯牛奶,才問她:“媽媽,今天是不是爸爸開庭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