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nèi)。
陸南初早已經(jīng)醒了過來,她望著眼前出現(xiàn)的男人,一臉不敢置信:“你……怎么會在這里?”
根據(jù)表嫂說的情況,許琛不應該是不知道她住院的事情嗎?
為什么他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難道他發(fā)現(xiàn)什么了嗎?
“這句話似乎應該是我來問你吧?”許琛又擔心又害怕,一股怒火油然而生:“陸南初,你住院了為什么不告訴我?還讓所有人幫著你一起隱瞞?你又知不知道,我在外面找了你多久?!”
她知不知道,為了找出她的下落,他幾乎快要把整座京城都翻過來了?
結(jié)果她居然在第一人民醫(yī)院住院?還不告訴他!
他這句話,理所當然的將她跟薄燼延夫婦列為了一伙,讓陸南初原本有些感動的神色瞬間變得有些陰沉:“你費盡心機的找到我,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嗎?”
他找到她的第一時間,不是先問她的身體情況,不是先問她這段時間過得好不好,一上來就是質(zhì)問她為什么不告訴他?
他怎么不想想,她先前活得跟個植物人一樣,不能吃不能喝,連水都不敢多喝的,她哪里來的力氣去告訴他這些?
為什么他就是不能夠理解她的苦衷呢?
“你少在我面前賣慘。”許琛幾乎認定了她跟薄燼延他們是一伙兒的,所以連語氣都透著幾分風雨欲來的味道:“南初,你有什么難處不是應該第一個想到的人是我嗎?為什么你會去找我表哥?”
而且還讓他們一起隱瞞?害得他苦苦找尋她多時,幾度都沒有結(jié)果!
她又何曾理解過他的絕望?
聞言,陸南初只覺得他不可理喻:“我賣慘?我現(xiàn)在變成這樣是因為誰?還不是因為你?結(jié)果我都病成這樣了,你就這么對我?許琛,你真的還愛我嗎?還是你的心已經(jīng)落到別的女人那邊去了?”
雖然她沒有具體明說這個女人是誰,但這個人具體指的是誰,彼此卻心知肚明。
“因為我?我又不在第三醫(yī)院,你跑去那邊干什么?”許琛感覺她根本就是在為自己的行為找一個漂亮的借口:“你別把你自己造成的因果全都推到我身上!你跟你父親根本就是蛇鼠一窩!你們都是一伙的!”
蛇鼠一窩?
他居然用這樣的形容詞來形容自己?
陸南初的眼底閃過一抹傷心,聲音破碎又決絕:“大半個月不見,原來你就是這樣想我的?既然我在你的眼里這么不堪,那么你還來看我干什么?!你給我滾!滾!”
她氣得直接拿起桌子上水杯,直接往他身上砸!
許琛沒想到她的情緒這么激動,沒有任何的防備,也沒有任何的躲閃,她扔出去的水杯硬生生的砸中了他的額頭,玻璃杯與他肌膚相觸的那一瞬間,掉落在了地上。
發(fā)出了啪地一聲,玻璃杯摔在地上的聲音驀然響起,吸引了一直站在外面守候的黑衣人的注意力。
黑衣人本來就是薄燼延派來保護陸南初的安全的,他們也一直清楚自己的職責所在,一聽到里面發(fā)出了爭吵聲,立刻沖了進來:“陸小姐,有人在找你的麻煩嗎?”
“這個人一直在找我的麻煩,麻煩你們,幫我把他給趕出去?!标懩铣跚榫w過于激動,但由于現(xiàn)在是術(shù)后恢復期間,無意中牽扯到了手術(shù)的刀口,整個人痛得五官都皺在了一起。
許琛見她牽扯到了傷口,不顧黑衣人的注視,直接沖到她的病床邊,蹲在她的床邊問道:“南初,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沒事吧?對不起對不起……”
他說了無數(shù)個對不起,但比起他對陸南初所造成的傷害,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你現(xiàn)在才來說對不起,早干嗎去了?”陸南初強撐著病體,沒好氣地說:“你給我滾,我不想看見你!”
她本來才恢復食欲,東西都不能吃太多的,所以顯得有幾分有氣無力。
許琛的眼底終于閃過一絲心疼:“真的對不起,我只是太氣你隱瞞我,所以才一時激動……”
主要是來自于她的父親陸暨南的壓力,陸暨南根本沒有把他當作一家人。
他也想要知道,她父親的看法,她是不是也認同?
沒想到會刺激到她。
“滾?!标懩铣踹€是那句話,依舊沒有什么改變:“麻煩你們,把他帶走吧,我暫時不想看到他。”
陸南初連續(xù)兩次都這樣說,那么他們自然無可推脫,直接沖上前,控制住了許琛,還不忘警告道:“對不起許二少,陸小姐的話您也聽到了,她還需要休息,請您跟我們離開這里。”
“我不!”許琛不停地在掙扎,不想受他們的控制:“我還有些話沒有問清楚,還不能離開?!?/p>
他還沒有問清楚,關(guān)于她一直住在寶格麗酒店的事情,為什么也不告訴他?
她究竟從一回國就開始住的,還是中途搬過來的?到底變相監(jiān)視他有多久了?
這些事情,他都還沒有問清楚,他怎么能夠離開?
黑衣人可不管他事情有沒有問清楚,不顧他的掙扎,直接一人一只手臂,將許琛徹底架著離開了病房。
許琛被陸南初趕出來的事情很快就被報告到了薄燼延的耳朵里。
他從醫(yī)院回來之后,并沒有回家,而是在寶格麗酒店的咖啡廳,與陸暨南喝著悠閑的下午茶。
薄燼延將這個消息遞給坐在自己對面的陸暨南看:“陸總,我想,按照您的計劃,許琛應該很快就會被南初給厭棄,您用不著擔心?!?/p>
“他現(xiàn)在只是氣急敗壞,只想著宣泄自己的情緒,哪里會管南初的感受?”陸暨南聽到這個消息,絲毫不意外:“我太了解許琛這小子的德性了,按照他的性格,只能說是意料之中?!?/p>
等到他真正冷靜下來之后,就會回過味來,真正開始剖析這一切。
聞言,薄燼延卻只是嘴角抽了抽:“看來,陸總已經(jīng)知道許琛知道這一切了,那么我跟小若的恩情是不是已經(jīng)算是還完了?”
本來這件事就只是陸家的家務事,他能摻和到這個份上,已經(jīng)算是看在陸南初的救命之恩上做出的最大讓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