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愛著的事物,會瘋狂的長出血肉。
在愛里成長的千頌,早就成長為能替主人分擔(dān)的劍靈了。
陰陽道主倒是覺得挺稀奇的,“你以前,可不會這樣求別人?!?/p>
慈悲劍以前多風(fēng)光啊?跟著自已的前主人從無敗績,生活過的那叫一個滋潤。
沒想到才百年沒見,這個小劍靈的棱角全被磨平了。
以前哪里會像現(xiàn)在這樣主動求人?
千頌只是沉默的指了指自已的主人,隨后又指了指自已。
開口就是語出驚人,“用我的命,換我主人的命?!?/p>
陰陽道主搖了搖頭,如果以前的話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同意。
只不過現(xiàn)在這個劍靈已經(jīng)不值錢了,都虛弱成什么樣了?
這小丫頭也是真有毅力,拿著一把破劍還能反殺這么多天驕。
這小丫頭還真如傳聞中的那般,冷血又無情。
這種人,值得同情嗎?
千頌最后咬了咬牙,“實在不行,我把我和我主人都賣給你!”
怕對方不同意它還一個勁的說自已主人的好處,“我主人是近些年最牛逼的天驕,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dāng)!”
“求您救她,就當(dāng)給我個面子雖然我也沒什么面子。”
陰陽道主蠻好奇一件事情的,究竟是什么樣的人?
能甘愿讓從不向外人低頭的慈悲見劍靈,主動開口為其求情。
不過這個小丫頭的資質(zhì)是不錯,收為徒弟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就是以后這個脾性要改一改,要不然真能給他氣死!
他將春錦抱在懷里,一步一步朝自已的住處走去。
不知為什么,他居然在這孩童身上看到了很多故人的影子。
還記得他之前也和朋友說過,他們要仗劍走天涯。
那時他就對風(fēng)水一道極為感興趣,沒曾想還真讓自已闖出一番天地。
只不過曾經(jīng)聚集在一起的好友,全都死了。
他們也是組成了一支隊伍,一共有6個人。
他是大哥,雖然自已年紀(jì)是最小的但自已的同伴還是選擇相信他。
要知道,當(dāng)時風(fēng)水一道就已經(jīng)落寞了。
伙伴們把性命以及前程都交給自已,如果他不帶伙伴們闖出一番天地對得起誰?
不過許是他天生克人,是掃把星轉(zhuǎn)世把自已最重要的人都克死了。
老二因為幫自已擋下他人的一擊身亡,死之前還不忘托付自已。
照顧好團(tuán)隊中的其他人,說對不起他不能陪他走完這段路了。
老三和老四遭敵人暗算,甚至沒撐到他趕來。
還記得她倆身上那密密麻麻的劍痕,正因為自已破境所需的藥草生長在偏僻之地。
這姐妹倆才會替自已來找......
老五老六也沒能陪伴到他最后,時至今日他已經(jīng)是風(fēng)水界最厲害的人物。
但卻怎么都開心不起來,明明我已經(jīng)成為至強(qiáng)的道主了。
你們怎么醒不過來了呢?
這也就間接性的導(dǎo)致陰陽道主脾性有些怪,從不與人交談喜歡住在偏遠(yuǎn)之地。
就好像沒人能解開他的心結(jié)似的,就好像他天生就是霉運的轉(zhuǎn)世。
只能說緣分來的很巧,面前這個小家伙跟當(dāng)初的自已一樣。
雖然是最小的,但卻總想把同伴擋在身后。
千頌跟著陰陽道主回到那個破茅草屋里,許是知道對方好奇。
就開始講述自已主人的故事,從一開始的天不怕地不怕。
到現(xiàn)在的做任何事情都要經(jīng)過深思熟慮,哪怕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都要考慮很久很久。
而這,僅僅用了三年。
以及自已見過好多次主人偷偷的抹眼淚,都說哭沒有用。
但因為沒有辦法才會選擇哭泣,如果事事都如意誰愿意每天以淚洗面?
陰陽道主聽完這小家伙的遭遇之后,竟開始有些同情。
所有的事情都壓在她的身上,正如當(dāng)初的自已一樣。
許是想起年幼的自已,又或者是想起同同伴死之前的叮囑。
他開始將自已的靈力緩緩注入這小魔頭的身體之中,幫面前的人排出體內(nèi)殘留的暗傷。
越到最后他的神色越凝重,一個小小的人身體中怎么留有這么多暗傷?
不過好在發(fā)現(xiàn)的及時,既然自已有心想收人家為徒。
隨手幫其解決了就是,他可不想收個殘廢的徒弟!
千頌自言自語的說著,“她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也不是真正的壞人?!?/p>
“這是她能想到最好的辦法,是她保護(hù)自已和同伴的辦法。”
聽了這兩句話之后,陰陽道主總算是明白為何這小丫頭總是板著個臉。
一副不好惹的樣子了,原來是覺得自已兇一點就可以嚇跑別人嗎?
這個小丫頭身上的擔(dān)子太重了,換成別人的話早就被壓垮了。
他心疼的看向春錦,“這小家伙,呲牙的時候跟貓兒一樣能嚇到誰?”
不過他還是輕輕的給自已徒兒擦去臉上的血跡,也就當(dāng)是自已積德行善了。
只不過這個小家伙以后不能帶在身邊,好不容易來個跟自已有緣的徒弟。
別讓他再克死了,總會好的。
春錦在陰陽道主這里待的這段時間,小日子別提多瀟灑快活了。
山里不常有人來,日子就仿佛慢了下來一樣。
這一大一小沒事就去山頂看月亮,還擺了個小桌子上面還有熱乎乎的茶。
若是覺得玩累了,陰陽道主還會背著這個嬌貴的徒兒下山。
春錦懶懶的打了個盹,“師父,住在山里不無聊嗎?”
陰陽道主輕笑著敲了敲她的腦袋,“以前總覺得日子難熬,如今有了你這么個小家伙也倒不覺得無聊了?!?/p>
他把希望寄托在自已徒兒的身上,雖然面前這個丫頭看著很不正經(jīng)。
但相處下來才能發(fā)現(xiàn),這小家伙已經(jīng)很懂事了。
就是難聽的話說習(xí)慣了,改不掉。
依旁人來說就是野性難馴,打兩頓就好了。
但陰陽道主不這么覺得,野性難馴那就放開玩。
難訓(xùn)就不訓(xùn),哪有師父會嫌棄徒弟不好的?
春錦久違的感到放松,“師父,我若走了你怎么辦?”
陰陽道主的回答也跟個小孩一樣,“等著你給我撿回去,就像當(dāng)初我撿你回來一樣?!?/p>
這位3000多歲的道主,多多少少其實還是有一些孩子心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