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要是有一張她的照片也好呀。
于是,晚上,
他寫完學習總結后,把本子翻了一頁,一邊想著林夏的樣子一邊畫。
先畫一張巴掌大的鵝蛋臉,再畫上那對清澈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櫻桃般的軟唇,再畫個俏皮揮舞的小拳頭,一身素雅碎花的裙子。
畫這個畫像的本意是一解相思,畫好后自已嚇了一跳。
把林夏畫的跟個女鬼似的。
看林夏畫衣服圖稿時,手怎么就那么靈巧,拿個鉛筆在紙上,一筆一筆的很輕松的就畫出來了。
同樣都是手,他畫個畫像而已,手怎么跟上了銹一樣。
林夏要是看到他把她化成這個鬼樣子,又要捶他了。
戰(zhàn)友胡衛(wèi)東走過來跟他討論一個軍事方案,看到他本子上畫的‘丑女孩’,
“老陸,這是畫的誰呀,犯罪嫌疑人的畫像嗎,長成這個樣子她還好意思犯罪?”
部隊經常配合地方警方破案,會幫著分析案情。
陸北霆轉頭剜了他一眼,“我媳婦?!?/p>
胡衛(wèi)東:……
因為不在一個團,只聽說老陸結婚了,還沒見過老陸媳婦呢。
原來娶了個那么丑的呀。
他拍了拍陸北霆的肩膀,深表同情,
“家有丑媳是個寶,平時不打扮,省錢,出門不用擔心,還安全?!?/p>
陸北霆這次沒冷眼瞪他,而是覺得他說得對,
那你娶丑的吧。
……
林夏這邊,每天主要精力就是做衣服,除了這個之外,就是和春鳳學廚藝。
等陸北霆回來,給他坐一桌可口的飯菜。
這次顧客的衣服先往后放放,先把周蘭大姐和她女兒妞妞的裙子給做出來。
兩天就把周蘭母女的衣服都做好了,給她們送過來。
布料是林夏幫忙買的,料子舒服價格實惠花色還好看,加上她精致的手藝,這衣服上身絕對沒得挑。
周蘭大姐的女兒妞妞讀五年級,今天禮拜天也在家,高興的穿著櫻桃粉的新連衣裙轉圈圈,
“嬸子,等我長大了,我也要跟你學做裁縫,做出很多漂亮的衣服?!?/p>
林夏讓她坐在自已跟前,順手給她編了一個雙麻花辮子,
“那當然好,不過你現(xiàn)在的任務是要努力讀書,以后考高中,考大學,有了知識開闊了眼界,就會有更多的選擇和出路,到時候還不一定能瞧上嬸子這門手藝呢。”
妞妞現(xiàn)在才讀五年級,好奇的問,
“嬸子,你知道大學是什么樣嗎,我爸媽都沒讀過大學,我問他們都不知道?!?/p>
林夏太知道了,但不能說,說了那不就露餡了嗎。
正在想著怎么回答妞妞呢,周蘭從臥室換好衣服走出來,
“妞妞,你就別為難你嬸子了,你嬸子也不知道大學是什么樣的呀。”
林夏笑了笑,“對,我也不知道?!?/p>
聊到大學,林夏突然有個念想,現(xiàn)在已經恢復高考了,要不考個大學上上,繼續(xù)深造一下。
只是現(xiàn)在已經六月份,報名時間已過去。
就是想考也要等到下年了。
其實林夏對讀大學并沒有太大的執(zhí)念,畢竟在21世紀已經上過了。
正好趁這一年的時間多掙點錢,然后再考慮要不要讀大學繼續(xù)深造的事。
周大姐對這衣服相當滿意,用她的話說,怪不得有錢人都私人訂制,這穿上就是不一樣。
周蘭大姐從褲兜里掏出一卷錢。
“林夏,這兩件工錢多少?”
林夏說,“周大姐,不要工錢,您趕緊把錢揣好,別掉了?!?/p>
服務社的鎖邊機就是周大姐幫忙找的,人家還把縫紉機借給自已用兩天,她做衣服不要錢。
一番拉扯,林夏說,您要是再給我這個錢,以后我就不給你做衣服了,周蘭才作罷。
人和人之間的好都是相互的。
林夏回到家沒一會,春鳳就領著招弟過來了,林夏說今天教她踩縫紉機。
林夏揉揉招弟的頭,先給拿了幾塊餅干給她,招弟特別乖,就安安靜靜的坐在院子里吃。
她又去衣柜里找了件舊衣服,裁剪開,讓春鳳先用舊的布練習踩縫紉機。
林夏坐下來,把布放在縫紉機的針頭下面,給她做示范,
“你先慢慢踩,手跟著腳踩縫紉機的節(jié)奏,一點點的把布往后拉,你看就壓出來一條線……”
說千遍不如實踐一次,林夏起來讓春鳳坐下試試。
春鳳小心翼翼的坐在縫紉機前,兩手捻來捻去,手心都是汗。
不敢碰縫紉機。
這么好的縫紉機,要是給踩壞了怎么辦,她賠不起,她家男人平時沒事找茬都會打她一頓,要是她把人家的縫紉機弄壞,她男人會把她打死的。
越想越怕,春鳳從縫紉機前站起來,
“林夏,那啥,我就不學了吧,我就幫你釘釘扣子在衣服上繡繡花,做些針線活就行?!?/p>
林夏看出她的心思,給她吃了定心丸,
“嫂子,你就大膽的學,這縫紉機哪那么容易就壞了,就是蹬壞了,我也不讓你賠償,行了不?你手工活做那么好,不學蹬縫紉機可惜了?!?/p>
春鳳在她的鼓勵下也不那么害怕了,按照林夏說的蹬了起來。
畢竟第一次用,不會,腳下踩著踩著就收不住了,越蹬越快,手又配合不上,布都塞在針頭下面出不去了。
咔咔咔……
縫紉機罷工了。
春鳳嚇壞了,連聲說對不起,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林夏安撫她,“沒事,嫂子,我說話算話,就是真壞了,我絕不用你賠?!?/p>
雖是這樣說,但要是真給人家用壞了,不賠償春鳳心里也過意不去呀。
林夏把縫紉機蓋打開檢查了下,原來春鳳手腳沒配合好,底線纏繞在一起,把梭芯裹住沒法轉動了。
林夏用剪刀把那些纏的亂七八糟的線剪開,然后慢慢轉動縫紉機上的手工的輪子,把塞子枕頭下面的布一點點的弄出來后,再重現(xiàn)穿線,靈巧的把線繞到縫紉機的針頭上,
“這不就好了嗎?”
春鳳嘴里念叨著,真是老天爺保佑。
她剛才嚇出了一身冷汗,說什么也不敢學了。
人窮就怕遇到點什么事,不敢冒一點險。
林夏告訴她,必須學。
對她來說,春鳳學會縫紉機,肯定是個勤快又務實的好幫手。
對春鳳來說,學會了就算以后不跟自已干,去服裝廠打個工也能掙工資養(yǎng)活招弟,不用在看她男人的臉色了。
春鳳一聽,心里又燃起了希望。
她學。
……
部隊不遠處的大樹下,蘇筱然在和方青鶴約會,
“青鶴,你要是真喜歡我,就幫我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