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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天上人間王昭容

侍女堅定的搖搖頭:“對不起,我們之間太荒唐,我不想繼續(xù)下去,方公子正在籌集銀兩,最多一個月,我就要離開?!?/p>

“你,你不能走!”

魚幼薇抓住她的肩膀:“小雅!你難道不懂,那些男人根本不會真的喜歡你,他們只是貪戀你年輕貌美,等玩兒膩了,便會一腳把你踢開,在平康坊這么多年,你什么男人沒見過,怎么還如此愚蠢?!”

侍女推開她的手:“方公子人品端正,老實可靠,我愿意賭一次,輸了也無怨無悔,小姐,你自已保重吧?!?/p>

說罷轉(zhuǎn)身向外走去。

魚幼薇呆呆看著她離開,忽然狠狠抓著頭發(fā),歇斯底里的嘶叫起來,狀如瘋狂……

——

水云閣雖然也屬于青樓,但嚴(yán)格來說,是清館子,就是單純表演歌舞才藝的地方。

被冠以天上人間美名的水云仙子王昭容,就是這水云閣的臺柱子。

她聰慧善良,冰清玉潔,才華出眾,眼波清澈如平湖,仿佛那讓人可望不可及的謫仙子。此刻這位絕色佳人目光低垂,仿佛若有所思。

岑文本手拈棋子,面帶微笑,審視著面前的佳人,眼里卻沒有半分欲念。

“王姑娘,我知你沒有勝負(fù)欲,所以直言不諱,希望你在花王之爭中,不要與那一丈青爭鋒?!?/p>

王昭容回過神,微微一笑:“岑先生知我,但昭容卻不知,先生為何如此呢?難道先生中意那一丈青?那么,又為何支持昭容呢?”

岑文本溫和一笑:“我豈是那種人,這件事另有隱情,我只是受人所托前來傳個話?!?/p>

“受人所托……天暗星君?”

岑文本微微點頭:“姑娘果然聰慧?!?/p>

王昭容莞爾一笑,“能委托岑先生暗地做事,大概率也只有這位天暗星君了,說起來,星君也是昭容上司,為何不親自下令呢?!?/p>

“呵呵,這不是命令,只是請求,而且水云閣還沒有并入不良人?!?/p>

王昭容似有些疑惑:“像水云閣這樣的地方,并入不良人豈非最合適?為何星君好像無此打算?”

岑文本搖搖頭:“岑某也不知曉,但聽聞陛下可能對水云閣另有安排?!?/p>

“陛下?”王昭容愣了下:“這等區(qū)區(qū)彈丸小事,怎會勞陛下親自安排?”

岑文本道:“水云閣的確并不算什么,卻與一件大事有關(guān),具體情況岑某也不清楚,唯獨要告知姑娘一件事?!?/p>

他取出一張折好的宣紙展開,推給王昭容:“姑娘要謹(jǐn)記上面的圖案,這以后就是你們最高令牌,名為簪花令,令之所指,不得違逆。”

“簪花令……”

王昭容拿起宣紙,細(xì)細(xì)觀察著。

“令主何人?”

岑文本搖頭:“不知,可能只有陛下和天暗星君以及國師知曉?!?/p>

王昭容微微動容:“如此神秘……無論任何事,都必須聽令行事么?”

岑文本面色鄭重的點頭:“國師親令,哪怕生死?!?/p>

王昭容纖手微微一抖,慢慢的,她輕嘆一聲,將宣紙放在蠟燭上焚燒。

“昭容明白了……他……大公子還好么……”

岑文本面色有些復(fù)雜的嘆口氣:“這等事本不該岑某置喙……罷了,恕我直言,那位公子與姑娘身份天上地下,遙不可及,人生有些事不過巧遇,便當(dāng)做一場鏡花水月吧?!?/p>

王昭容悠悠嘆息:“一場鏡花水月,卻鎖死昭容一生……”

岑文本略顯感慨:“有些人啊,本就不該遇上?!?/p>

王昭容出了會兒神,方才淡淡一笑:“是呢,有些人有些事,遇上了是幸運(yùn),更是枷鎖。他……可曾提起昭容只言片語?”

岑文本沉默良久沒有說話。最終只道:“勸姑娘一句,忘了吧,人生還長。”

王昭容頷首:“明白了,的確,他那樣的人在天之上,怎會記得昭容這般小女子。”

岑文本似乎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最終只能化作一聲悠長嘆息。

兩人一時間都陷入了沉默。很長時間之后,岑文本才輕輕按下棋子。

“姑娘,一步入局再難脫離,雖然如此,但好在也有了庇佑,除了按照命令做好事情,自可開心生活。”

王昭容也慢慢露出笑容:“今日,昭容總算放下心思,輕松了許多,文素青之事岑先生轉(zhuǎn)告星君,放心便是,若到最后難以控制,昭容可稱病退出?!?/p>

岑文本這才微微拱手:“那么,老夫告辭,姑娘保重。”

“先生慢走,不送?!?/p>

——

成懷秀正在凝神讀書。

手中竹簡似已經(jīng)非常古老,整體都呈現(xiàn)出黑褐色。而在桌案上,還放著幾卷古籍,有兩卷甚至是青銅材質(zhì)。

她看得非常認(rèn)真,但也湊得很近,眼睛幾乎貼在古卷上。

“懷秀,眼睛累了就歇歇吧?!?/p>

一個溫和的聲音傳來,把成懷秀從閱讀中喚醒。

她沒有回頭,仿佛知道來者是誰,慢慢合起古卷,小心的擺放好。

“先生……您何時抵達(dá)的?”

“半月前便到了,不過有些事要處理,耽擱了?!?/p>

說著,那人舉步來到成懷秀對面坐下。

是個老者,一身寬大長袍,面色紅潤,額頭寬大,頭發(fā)雪白,腦后挽著一個道簪,頗有些仙風(fēng)道骨之氣。

成懷秀微微頷首一禮:“先生氣色很好?!?/p>

那老者撫髯輕輕一笑:“比不得五年前了?!?/p>

成懷秀提起茶壺,斟一盞香茗:“先生已有一百五十余歲,身子骨還這般強(qiáng)健,已經(jīng)羨煞旁人?!?/p>

“呵呵,游走山野,修身養(yǎng)性,多少比常人要強(qiáng)些。”

“先生雖游走山野,但未必能安心修身養(yǎng)性?!?/p>

老者輕嘆一聲:“人都有些執(zhí)念,哪里有真清凈?!?/p>

成懷秀沉默一下:“先生可是為張虬髯而來?”

老者頷首:“那年他試圖闖過冰雪長城,老夫未能勸阻,卻也很想知道所見所聞?!?/p>

成懷秀似有些疑惑:“懷秀知先生一直想去,卻為何要阻攔于人?”

老者道:“張虬髯性情不穩(wěn),若長城之外果真有大因果,老夫怕他為世間帶來麻煩?!?/p>

成懷秀點點頭:“此番歸來可曾得見?”

老者道:“他深居李靖府中,聽聞在閉關(guān)參悟什么,暫時未能見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