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情形,陳木面色猛地一變。
照著這樣下去,用不了半分鐘,院長他們都會出來的。
“小失!抵住!”
陳木對著小失大喊一聲,同時自已也沖上前來,死死的抵住木門。
小失見狀,也趕忙沖了過來。
兩人一左一右,將搖搖欲墜的木門,堪堪堵住了一些。
不過情況沒有好轉(zhuǎn),安全屋里是三個身強力壯的人,而且在迫在眉睫的死亡面前,一個個都發(fā)了瘋似的往外推。
屋內(nèi)都是干燥的地板,踩起來很有著力點。
屋外大雨滂沱,本就是泥土地,下了雨之后變得泥濘,外加大雨路滑。
陳木和小失力氣也不小,但是腳下完全沒有著力點,稍微一用力推門就容易打滑,很難使得上力氣。
沒抵擋兩下,木門又開始搖搖欲墜。
連帶著鎖門用的門閂,居然有一端的木頭,都被撞裂了。
眼見著要擋不住了,陳木扭過頭去,對著不遠處的三人喊道:
“還愣著干什么!趕緊過來?。臀覀?,一起把門給擋住。
擋不住的話,大家伙都得死?!?/p>
到了現(xiàn)在,陳木的預(yù)言已經(jīng)全部驗證。薛雪雪和張山一,對陳木的話也不再懷疑。
兩人從地上爬起來后,拉著小張一起,朝著木門的方向沖來。
小張一邊跑過來,一邊時不時驚恐的扭頭,看著女詭越來越近。
“女……女詭要來了。”
小張聲音顫抖的說道。但是他的聲音,瞬間就被風(fēng)雨聲淹沒了。
薛雪雪和張山一動作很快,兩人來到陳木身后,四個人一起用力,將木門往屋里抵住。
四個人的用力,還有點不夠。
張山一也不廢話,直接將還在頻頻回頭的小張,一把抓了過來,也拉過來一起抵門。
終于,在五個人的齊心協(xié)力下,和屋內(nèi)的三人力道相同。
搖搖欲墜的木門,總算被擋住了。
屋里,琦院長扭頭看了一眼,只見引線燃燒的速度,已經(jīng)越來越快。
他知道自已做了什么,知道引線的盡頭,自已埋了什么。
那里埋放的炸藥,足夠?qū)⑺^的“安全屋”炸上天。
“快??!快給老子用力!”
此時的琦院長,再也不復(fù)翩翩君子的溫和形象。
他的臉在雨夜的閃電中,扭曲癲狂,像是地獄中走出來的惡魔。
“在用力了,他們有五個人,力氣實在是太大了!”劉護工叫嚷著。
正在這時,小張猛地回頭一看。他本就緊繃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女詭!
女詭來了!
她的速度居然變快了很多,這才轉(zhuǎn)眼的功夫,就距離五人,只剩下了十步之遙。
“快跑?。≡巵砹?!”小張驚恐的大喊,他看著老媽的那張臉上,充滿了怨毒的表情。
喊完這話后,小張撒丫子就想跑。
他的手剛一松開,頓時木門就再次搖晃起來。
“別跑!我們四個抵不??!”薛雪雪對小張喊道。
“女詭要來殺我們了,你們怎么敢不跑的啊。”小張難以理解,這四個人難道都瘋了嗎,詭都殺上門了,居然死死地不知道逃跑。
這幾個人不跑,他可得跑了。
他心里很清楚,自已拿著蛋糕,是怎么活活噎死老媽的。
可是,還沒等小張跑一步,一股強勁的力道,便猛地拉住了他的后脖頸。
小張回頭一看,拉住自已的不是別人,正是陳木。
只見陳木一臉認真,他的眼神堅定而自信,對著小張一字一句的說道:
“跑什么跑,你媽不會殺你的。過來給我擋著門?!?/p>
“她會殺我的……她肯定會殺我的!”小張再也堅持不住,爆發(fā)般的喊了出來:“因為我他媽的殺!了!我!媽!”
對于他爆出來的“驚天內(nèi)幕”,陳木的臉上沒有絲毫的驚訝,似乎他早就知道了一般。
“她是你媽,你應(yīng)該相信你媽?!标惸疽蛔忠痪涞恼f道。
“我相信她?放什么屁!她相信我,然后被我殺死了,你讓我相信她,是要被她殺死嗎?!?/p>
“她和你不一樣。你是chusheng但是你媽不是?!标惸镜恼Z氣堅定,不容置疑:
“你只有兩個選擇,要么現(xiàn)在被我掐死,要么回來一起堵門?!?/p>
小張想要掙扎、想要逃跑,可是他在跟陳木對視的瞬間,他從陳木的眼神中,看到了血!
不,那不是血,那是尸山血海。
見鬼了!為什么一個人的眼睛里,會藏著一座尸山血海?
小張承認,自已從未見過這種眼神。
即使在賭莊里,那些最狠、最兇猛的打手,眼神也從未有如此的氣勢。
如果讓他來形容的話,那是從尸山血海中,從無數(shù)的死人堆里,殺出來的眼神。
怎么可能,這一個跟自已差不多的年輕人,為什么會有這種眼神?
這一瞬間,小張很相信,一旦自已再跑出去一步……
不,一旦自已不立刻堵門,陳木就會毫不猶豫的,像捏死螞蟻一樣捏死自已。
他相信,這個叫陳木的年輕人,能做到這一點。
在這種本能的恐懼下,小張的臉都快要哭出來了。
他哭喪著臉,一轉(zhuǎn)身,跟著陳木一起,加入了堵門的五人之中。
要被沖開的木門,再一次被堵了起來。
然而,這時候,身后的女詭,也已經(jīng)距離五人,只剩下一步之遙了。
小張甚至能感受到,被自已殺死的老媽,正站在自已的背后。
“?。。?!”小張絕望的大吼道,人在極度恐懼的情況下,是會通過大喊給自已壯膽的。
他的臉上又是哭喪的表情,整個人變得扭曲起來。
這副模樣,恐怖中帶著絲滑稽。
“別怕!那是你媽!”陳木對著他喊道。
小張能感覺到,站在自已身后的女詭,已經(jīng)對著自已伸出了手。
女詭的手伸了過來,她伸向了自已的脖子!
今夜,自已終究是……活不了了。
小張閉上了眼睛,在這一刻,他已經(jīng)認命了。
他能感受到,女詭的手穿過了自已的脖子。
這是被老媽洞穿了脖子嗎?
原來被洞穿的那一刻,自已是感覺不到痛的啊。
小張心里這樣想著,他睜開眼睛。
果然!
女詭蒼白的手,已經(jīng)洞穿過脖子,伸到自已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