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劍宗的古鐘不常響,敲響一次,就是召集高層的意思,敲兩次召集所有內(nèi)門成員,敲三次宗門上下所有人都要到傳功廣場集結(jié)。
咚~
第二次鐘聲響起,看來事情不小。
花承硯臉色凝重:“蘇兄,云兄,我得快些過去看看!你們是一并跟來,還是去我住處歇息?”
蘇牧回道:“我倆只是外人,恐怕不便參與你們宗門的大事,先去你住處,等會兒再向你打聽?!?/p>
“好!”花承硯點頭,三人迅速離開劍帝陵墓。
兩位守墓人并未離開,除非敲響三次鐘聲,否則他們無需離開此地。
不一會兒,蘇牧和云未然重新回到云海上方的山崖雅筑。
環(huán)山而行很費時間,這會兒已經(jīng)是傍晚了。
兩人在云海邊坐下。
太陽暖光斜照,整片云海都變成金黃色,景致美不勝收,不過他們卻沒有多少心情欣賞。
“不知道家里現(xiàn)在情況如何。”蘇牧有些擔(dān)心。
練青山的事情可能還好一些,畢竟有蕭恒前輩出面,只要那家伙不是瘋子,就不可能直接出手開戰(zhàn)。
但朱雀皇朝那邊就大不一樣了。
聽蕭焚的意思,蒼莽大山之中已經(jīng)有法相境參戰(zhàn),炎王陵的事情,從最初的寶物爭奪,演變成了更加激烈的廝殺,很可能會波及到炎州地界。
云未然問道:“如果戰(zhàn)爭真的爆發(fā),你打算怎么辦?”
蘇牧不曾思考:“參戰(zhàn)。”
皇朝戰(zhàn)爭影響巨大,身為修煉者,責(zé)無旁貸,沒有退避的理由!
“唉……”
云未然一嘆。
她只是出門游玩來的,沒想到會遇上這種事情。
最近消耗掉了許多自保的東西,再這么發(fā)展下去,搞不好一身寶貝都不夠用。
“小姨,你是不是厭了,覺得這些事情很沒意思?”蘇牧感受到她的情緒有些低落,詢問道。
云未然回道:“也許吧,和我想的不太一樣,我還是喜歡咱們剛認(rèn)識那陣子的生活?!?/p>
她是來玩的,心里想的事情是逗大外甥尋開心、探一探姐夫的人品性格,順便體驗一下外界的俗世生活與樂趣。
可眼下發(fā)生的事情,卻漸漸變得沉重起來。
蘇牧提議道:“要不你先離開龍武皇朝吧,等戰(zhàn)爭結(jié)束之后,我再給你消息,或者去找你?!?/p>
“離開……去哪呢?我在外頭一個認(rèn)識的人都沒有?!痹莆慈粨u搖頭,看著茫茫云海,有些迷茫。
蘇牧故作輕松之色,笑道:“我博學(xué)多識的小姨,還會沒地方去么?神洲東土,百國林立,總有和平的地方。你先去探探路,看看哪里好玩,等我這邊忙完了,就去尋你?!?/p>
最近發(fā)生的事情,讓他心里很壓抑,尤其是練青山揭下面具露出真面目的時候,那種來自神變境的危機(jī)感,對他的打擊最為強(qiáng)烈。
接下來的日子可能每天都會有危險,也許云未然的存在,可以幫他化解許多危機(jī),但從良心角度出發(fā),蘇牧更希望小姨能夠離開這個布滿危機(jī)的地方。
被蘇牧這么一提醒,云未然腦海里儲存的許多知識涌現(xiàn)了出來。
她若有所思:“你要這么說的話,好玩的地方確實不少,像建立在樹上的神木古城、半實半虛的虛神天、女夫男妻的神女國……我之前都有想過要去瞧瞧。”
“去唄,現(xiàn)在就去!”蘇牧鼓勵道。
“可是……”云未然眉眼低垂,看向他:“沒我在,萬一你被人欺負(fù)了怎么辦?”
蘇牧笑道:“誰能欺負(fù)我啊,我可是天驕大賽冠軍,身懷絕頂天賦,又有母親留給我的珍寶,哪怕天塌下來,我也有后路可退。”
“真的么?我看你實力好像挺一般的?!痹莆慈槐硎緫岩?。
“什么話?我們剛認(rèn)識的時候我才化龍境一層,現(xiàn)在我境界比你還高,這難道不足以說明我的實力?再說了,我還想著過幾年帶我爹去云族一起找我娘,這可是必須完成的事情,在那之前我不會允許自己死掉的!”蘇牧拍著胸脯,自信滿滿道。
看他如此自信,云未然微微點頭:“單論最近的表現(xiàn),你的確非常優(yōu)秀?!?/p>
蘇牧繼續(xù)道:“小姨,我不開玩笑,你真的該走了。我知道你身上肯定還有類似挪移符那樣的手段,天劍宗困不住你。”
云未然低頭看云海,把玩著自己的衣袖,回道:“想走是簡單,只是現(xiàn)在走掉好像有點臨陣脫逃的意思,難免遭人閑話?!?/p>
從她的反應(yīng)之中,蘇牧看得出,她不喜歡戰(zhàn)爭,不喜歡那種血腥廝殺的場面。
可她也不太想走,可能是有不舍的原因,或者沒玩夠。
蘇牧勸慰道:“不用管別人怎么想,你本來就不是龍武皇朝的人,無需為我們的事情而留下冒險?!?/p>
十七八歲的少女,正是天真爛漫無憂無慮的階段,外界多姿多彩的廣闊天地,才是她應(yīng)該去的地方。
云未然扭頭看向他,癟著嘴問道:“你是不是煩我了,故意趕我走?”
蘇牧不解:“怎么會這樣說?”
云未然道:“大戰(zhàn)將啟,我這么厲害,寶貝這么多,按理說你應(yīng)該抱著我的大腿懇求我留下來罩著你才對,可你卻完全相反……看來是我這個小姨魅力不夠,讓你厭倦了。”
蘇牧哭笑不得:“你這是什么奇思妙想,我是那樣的人嗎?”
云未然盯著他的眼睛,猜測道:“還是說,你是怕和我相處久了,會讓你產(chǎn)生一些違背倫理綱常的想法,擔(dān)心控制不住自己,所以才快刀斬亂麻?”
“你啊……”蘇牧無奈道:“別一整天想那些亂七八糟的話本橋段,我就只是單純的希望你能夠開開心心去體驗這個豐富多彩的世界而已。人世間哪有那么多情情愛愛的事情,吃喝玩樂、修煉成長,才是最重要的!”
云未然輕哼一聲:“干嘛說得那么理智,人家就是逗你玩而已,你這小子,一點都不懂趣味!”
趣味什么的,大可不必如此離譜!
“快走吧,別等劍王他們回來了又鬧得不愉快?!碧K牧催促道。
云未然一臉委屈:“真的要趕我走嗎?”
蘇牧擺擺手:“去去去,別在這影響我發(fā)揮!”
瞧他這副不耐煩的樣子,云未然惱羞成怒:“你!好好好,我是妨礙你行了吧,可惡的臭小子,下回見面,小姨讓你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絕頂天驕!”
語罷取出第二枚挪移符,捏在指尖,做勢要離開。
蘇牧斜眼看著她,見她過了好一會兒也沒激發(fā)神符,不解道:“怎么還在?”
云未然幽幽的看著他:“你個小輩可以不懂事不尊敬我,我這個當(dāng)小姨的卻不能真的不管你死活。”
蘇牧訝道:“什么意思?你又不走了嗎?”
云未然輕哼一聲,手掌一翻,取出兩樣?xùn)|西扔進(jìn)他的懷里,說道:“神劍符,殺法相境如殺雞,一共三道劍氣,別亂用!”
語罷指尖發(fā)力,挪移符瞬間激活,引發(fā)一道虛空之力流轉(zhuǎn),將她身影吞噬,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