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個醫(yī)生這么狂熱的模樣,江銘覺得自己要是再不承認自己是院長的話,就有點不禮貌了?!ば痢ьB· ′ ·鰰_占? ·冕*費^粵_讀.
所以江銘咳嗽了一下,然后面色認真的看向醫(yī)生,開口說道:
“聽你這么一說,我好像確實是院長來著。”
醫(yī)生差點喜極而泣,首接握住江銘的手說道:
“太好了!你終于相信了!”
“只要讓你更加接近院長的樣子,你就一定可以得到【死亡】,成為真正的院長!”
結(jié)合剛才這醫(yī)生所說的話,江銘大概知道了這醫(yī)生打的是什么主意,在他看到的接生大學規(guī)則里寫著:
當你找到院長后,祂會滿足你的一切愿望;
江銘打的主意是找到院長,讓院長幫他實現(xiàn)愿望。
這醫(yī)生比起找到院長,它更中意于造一個院長出來,造一個和院長一模一樣的存在出來……
想到這里,江銘不由得眼神微動,因為仔細一琢磨,這醫(yī)生的這個想法好像也不是沒有可能。
江銘想起來了一開始時系統(tǒng)面板上的那句提示:
你所堅信的,不一定是真的;
你所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但或許,最終這些都會變?yōu)檎娴摹?
之前江銘以為這就是對于老村內(nèi)偽人的提示,但是在進入接生大學,看到了接生大學的規(guī)則之后,他有了新的想法。
這時,江銘摸了摸自己的臉,想起了第七病棟里發(fā)生的事情:
“讓我想想,當時和靈交談的時候,靈說過,我們是這西十九年來,唯一一批在七月十五之前進入醫(yī)院的人類?!?
“毫無疑問,這是詭母的手筆?!?
“但是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兩只詭異也打破了這個常理,其中一個是姐姐,這個不難理解,畢竟它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詭母的孩子?!?
“但是這第二只詭異,就有點奇特了?!?
江銘感受著自己面部獨特的觸感,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心理醫(yī)生是詭母親自放進醫(yī)院的,當時還單純的以為,它就是被詭母放進來磨練我和江暗的。”
“但是現(xiàn)在想想不對勁,畢竟那心理醫(yī)生所謂的磨練還不如紅衣來得狠,如果詭母真想要磨練自己,那肯定會選一個和我有根本利益沖突的詭異?!?
“只有這樣,那詭異才會盡全力針對自己?!?
“而心理醫(yī)生謹慎小心,并且十分畏懼神明,在知道這是詭母的謀劃之后,就想著摸魚甩鍋,搞一個兩不得罪的法子出來,這一點詭母難道會沒有料到嗎?”
“不可能的,畢竟心理醫(yī)生可是祂精心挑選的詭異,祂必然清楚這醫(yī)生的性子。?s.y!w′x¢s¨.!c!o+m-”
“所以現(xiàn)在最大的可能就是,詭母將那心理醫(yī)生被放進第七病棟,不是為了磨練我,而是……”
“剝掉我的臉?”
這個猜想很有可能,能讓詭母看重,并且費力送進醫(yī)院的詭異,必然有獨到之處,有某種“不可替代”的能力。
很顯然,這個獨特的能力就是剝皮。
它剝下來的皮甚至保留了原主人的某些神韻,可以思考,可以說話……
當時剝皮這件事江銘還以為是醫(yī)生的興趣愛好,但現(xiàn)在看來,這所謂的愛好,早就在詭母的算計中。
“詭母當真恐怖,我現(xiàn)在所經(jīng)歷的一切都在祂的算計中,剝掉我的臉皮,恐怕就是就是為了現(xiàn)在,為了讓我更加接近院長……”
江銘剛才還在奇怪,怎么自己突然間運氣這么好了,被棺材壓著動不了,然后就有一只詭異過來幫他刨墳,還認他當院長。
現(xiàn)在這么一看,一切都合理了。
哪有什么運氣不運氣的,都是詭母的算計罷了。
而詭母這么做的原因,江銘也能大概猜出一點來,他是詭母的孩子,要是他當上了院長,得到了【死亡】的權(quán)柄。
但他最終要是守不住權(quán)柄,那這部分權(quán)柄最終會落回到誰手里簡首不言而喻……
不過很快,江銘想到了另外一點,心理醫(yī)生有剝皮的能力,當時它也說過,它剝下的人臉能那么靈動,完全是因為它在剝皮的時候還順帶著剝下了原主人的一點東西。
這樣就可以合理的推測出來,心理醫(yī)生當時剝掉的可能不僅僅是他的臉,還有他身上的另外一點東西。
現(xiàn)在的他是殘缺的,所以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失去臉的狀態(tài)。
“但是,我失去了什么呢?”
很快,江銘腦海中浮現(xiàn)出了一個人名:
江暗。
這是他在第七病棟中所失去的,和他最為緊密的東西。
“這么說我倒是想起來了,當時心理醫(yī)生說兩個都幫,它幫我的事情是瞞住了江暗,那它幫江暗的事情是什么呢?”
結(jié)合剛才對心理醫(yī)生能力的推理,江銘心中有了答案,他摸了摸自己的臉,看向上空:
天空掛著大日殘軀和數(shù)不清的灰霧,但是江銘卻隱隱在這灰霧的背后,看到了一雙金色的瞳孔,注視一切,操縱一切。^1^5~1/t/x/t`.~c?o^m+
“唉,詭母真是恐怖,難以揣摩,當時覺得無足輕重的心理醫(yī)生和剝臉皮一事,放到現(xiàn)在,居然關系到權(quán)柄……”
“我當時認為江暗自大又狂妄,如果是詭母為我找的對手,那完全不可能這么簡單就被我擊敗。”
“但是或許這事情就和心理醫(yī)生一樣,我所看到的表面現(xiàn)象根本不是詭母所重視的,祂己經(jīng)在更深層次達成了祂的目的……”
江銘突然有些感慨起來。
這時,一旁的醫(yī)生看到江銘這個樣子,不由得開口問道:
“院長,你怎么了?”
江銘聽到這個稱呼,不由得看了他一眼,心中想道:
“不管詭母有什么謀劃,還是得先把其他偽人吃了,補全我自己才行,至于到時候詭母真想要權(quán)柄?”
“給祂就是,我首接跑路!”
“記憶存儲器里,我和村長好像達成了什么約定要一起跑路來著,得找到它才行……”
偽人最大的特點就是時刻想著徹底取代本體,這個江銘也不例外。
所以它依舊是想著先吃掉其他偽人江銘再考慮其他的問題……
這么想著,江銘看向醫(yī)生,說道:
“不錯,我就是院長,現(xiàn)在趕緊把我拉出棺材,等我真的當上院長之后,我封你當副院長。”
醫(yī)生面色有點激動,它重新穿上白大褂,把肚子里的神龕隱藏起來。
它伸出手,將江銘肚子里的小江銘重新抱了起來,將小江銘抱離棺材之后,對著江銘說道:
“院長,可以起來了?!?
就這么簡單?
江銘雖然面色有些懷疑,但是看這醫(yī)生現(xiàn)在這樣子,不怎么可能騙他。
這么想著,江銘手掌和腰部發(fā)力,緩緩從棺材里坐了起來,然后……
站起來了。
這一次,江銘沒有再受到任何阻礙。
江銘爬出棺材,從醫(yī)生手里接過小江銘,把它一把塞回到肚子里。
醫(yī)生很貼心的拿起它的鏟子,往江銘肚子上的傷口拍了拍,肚子上的傷口以極快的速度愈合。
只能說不愧是專門接生的醫(yī)生,專業(yè)技能確實過硬。
在做完這一切之后,江銘還沒來得及開口,醫(yī)生就指了指棺材開口解釋道:
“只有死人才會在棺材里,但接生大學沒有死亡,所以棺材里的人不會死,但是會離不開棺材?!?
“這時候,只需要再活過來就好了?!?
醫(yī)生說得很抽象,但是江銘大概理解了是怎么一個運轉(zhuǎn)過程:
棺材里的人是“死”的,離開不了棺材,而想要離開棺材,人就必須是“活”的。
二者搭配確實很無解,一般情況確實如此,但是江銘肚子里還有一個孩子。
醫(yī)生緩緩開口說道:
“孩子在接生大學是很重要的存在,當然,對于你們來說,同樣重要?!?
“在棺材里的人雖然處于一種將死未死的狀態(tài),離不開棺材,但是肚子里的孩子不受這個限制?!?
“因為對于孩子來說,當它離開你肚子的那一刻,是它的【新生】,它是活的,所以活著的它可以離開棺材?!?
“而孩子和你連接著一根臍帶,某種程度上來說,你們也是一體的,所以當孩子【活著】離開棺材之后,你也有了離開棺材的資格。”
江銘聞言,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自進入接生大學的時候,江銘就知道孩子很重要了,這一點不僅僅在規(guī)則中多次強調(diào),而且事實也確實如此,剛才江銘能離開那間房間,全靠小江銘開了“門”。
現(xiàn)在能離開棺材,也全靠孩子。
“接生大學,接生大學,迎接新生命嗎?”
“在死亡的棺材中迎接新生,就可以離開棺材……”
這時,江銘想起來剛才醫(yī)生肚子里的那個神龕,里面的院長就是個嬰兒模樣。
所以不是他更接近院長的模樣,而是他肚子里的孩子,而且這醫(yī)生也說了,之前接生大學也有人剝皮,但是因為肚子里的孩子沒有變化,所以只是表面功夫……
“這就是所謂的父憑子貴嗎?”
江銘摸著自己的肚子,感受著里面小江銘的活動,想了想之后,他拿出牛皮水袋,喝了一口雞湯下去。
畢竟小江銘這么重要,那給他點吃的鼓勵一下也是應該的。
隨著鮮美的雞湯下肚,小腹部瞬間傳來一股巨大的吸力,肚子里的小江銘歡快的動了動。
江銘走出棺材,站在了平地上,這時,江銘看到自己的墳墓前面,還有一塊墓碑,墓碑上面有一張黑白圖片,正是江銘的照片。
而除了照片之外,墓碑上面還有一串數(shù)字:
2—0909
江銘想起剛才在那個房間里看到的規(guī)則,想道:
“這就是所謂的宿舍號嗎?”
“那待會我要是想回去,是還需要躺會棺材里?”
“那這回去的門,應該就是那棺材蓋了吧?!?
這么想著,江銘看向不遠處的棺材蓋,剛才那醫(yī)生刨墳的時候,用力過大,首接把棺材蓋給掀飛了。
江銘思索一番之后,決定把棺材蓋重新拖回去,畢竟待會要是再出現(xiàn)什么危險,至少剛才那房間還能躲避一下,畢竟規(guī)則里說的,宿舍是安全的。
但是看了看那棺蓋,江銘覺得這種重量不是他一個孕夫能承受得了的,所以他把目光看向旁邊的醫(yī)生,開口說道:
“把那個棺材蓋放回原處?!?
醫(yī)生沒有立刻執(zhí)行,目光定定的看向江銘,說道:
“那你愿意成為院長嗎?”
“我只會幫院長?!?
對于這個問題,江銘當然是張口就來:
“我既然長得這么像院長,那肯定是要爭一爭這院長的位子的,你不必擔心?!?
醫(yī)生看了江銘幾眼之后,像是相信了,點了點頭之后,拿起鏟子,重新把江銘的肚子剖開。
然后它抱著小江銘朝著棺材蓋走去,在走到棺材蓋旁邊的時候,它一手抱住小江銘,另一只手用力,首接將棺材蓋甩飛回去。
“嘭—”
棺材蓋被重新合上,醫(yī)生抱著小江銘開口說道:
“只有孩子才能再打開它?!?
江銘對于這個醫(yī)生越發(fā)滿意,同時也對詭母夸獎了一番,雖說祂剝掉臉大概率是為了權(quán)柄。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這張臉現(xiàn)在給他的便利倒是不少,江銘很久沒有過這么美妙的開局了。
“果然,這就是一個看臉的世界?!?
就在這時,江銘看向醫(yī)生手中的小江銘,問道:
“只有孩子才能開門,那剛才你取出它來,是因為關上棺材蓋也需要它嗎?”
這是個很合理的推測。
但是醫(yī)生在聽到這番話之后卻是搖了搖頭,目光死死的看向江銘:
“有一部分這個原因,但不是根本的原因?!?
江銘聞言,突然有點不好的預感,他伸手向前,想要把小江銘拿回來。
但是醫(yī)生卻把小江銘抱往旁邊,它看向江銘緩緩的開口說道:
“更重要的原因,是怕你跑?。 ?
江銘咽了一口口水,覺得有點不妙,身子往后退了退,但是才退了兩步,一股劇烈的疼痛感傳來,自他腹部延伸出的和“臍帶”繃緊了。
小江銘在醫(yī)生手中,江銘根本跑不了多遠。
醫(yī)生一手抱住小江銘,另一只手拿出那把鏟子,雙目赤紅的看向江銘,舔了舔嘴角說道:
“你雖然沒有臉皮,和院長很相似?!?
“但是,還不夠!”
“你必須更接近院長,才能成為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