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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羌笛的過去

后院面積不大,但圍繞院子有好幾個小房間。

空地上擺放著很多機器零件,進入院子一股濃重的機油味撲面而來。

錦朝朝拿著玄光珠,根據(jù)指示,最后停在一個小房間門口。

她看到大門上鎖,毫不猶豫一個瞬移,人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屋內(nèi)。

漆黑的屋子里,都是機油臭烘烘的味道。

錦朝朝剛進去就看到一個渾身是傷的男子躺在地上。

他鼻青臉腫,已經(jīng)看不起原來的樣貌,身上的衣服也被撕扯得破破爛爛,倒在地上這會兒出氣多進氣少。

錦朝朝蹲下拉過他的手腕,為他把脈。

這家伙不僅有外傷,內(nèi)傷也很嚴重。

并且經(jīng)過她仔細觀察發(fā)現(xiàn),邪惡力量正在他的身體里瘋漲,試圖修復(fù)他的內(nèi)傷,占據(jù)他的身體,吞噬他的生命力。

錦朝朝皺眉,感覺這家伙的黑化的速度有些快。

邪惡力量不屬于五行之內(nèi),她無法強行干擾。

這種時候她若強行給他療傷,只會像霍正那時候一樣,兩股力量在他體內(nèi)對峙。

這次她有防備,雖然不會再傷害到她,卻有可能傷害到他,甚至助長邪惡力量的滋生速度。

畢竟邪惡力量不能硬碰硬,只有打消他的邪惡念頭,才能逐漸消滅。

錦朝朝不再猶豫,把男子扶了起來,一個瞬移消失在原地,出現(xiàn)在汽車修理店外面。

言媽見錦朝朝帶了個受傷的人回來,立即下車幫忙。

兩人合力把羌笛抬到車上,吩咐司機開車回家。

錦朝朝為了方便給他治療,就把他安排在司冥夜以前住過的房間。

言媽安排人把羌笛身上的污垢清洗干凈,錦朝朝才拿來藥箱給他包扎傷口。

整個過程,羌笛沒有醒,但錦朝朝知道他有意識。

“小姐,他什么時候能醒?”言媽看著著急。

按理說,錦朝朝給他治病結(jié)束,人就能醒來。

可眼前這人,一點兒也沒有要轉(zhuǎn)醒的意思。

錦朝朝替羌笛蓋好被子,看著少年受傷的臉頰道:“什么時候醒,只能看他自己了。人永遠不要向黑暗的方向墮落,一旦墮下去,就很難再爬起來。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萬事不過是心的顯化,內(nèi)心強大,不管什么事都有辦法解決,如果心小了,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能被拌住手腳?!?/p>

錦朝朝知道羌笛聽的到。

說完這些話,她和言媽離開他的房間。

院子里。

錦朝朝轉(zhuǎn)身對言媽道:“你派人去調(diào)查他的資料,我想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p>

每一個被邪惡力量選中的人,都有一個黑化的理由和過程。

言媽轉(zhuǎn)身離開,安排人去做。

只要有錢,羌笛的過去很好打聽。

修車店的員工說:“他是個孤兒,因為修車技術(shù)過硬,老板才留下他。”

修車店的老板說:“這孩子,陰沉得很,不怎么說話。不過他對汽車很了解,修車手藝過人,且自己也很會開車?!?/p>

他租住房子的房東說:“他沒什么社交,平時都是一個人,每天都是臟兮兮的樣子,最愛在街頭的面館吃飯。”

面館的老板說:“我看過他和別人打架,好像有人罵他是雜種?!?/p>

和羌笛打架的家伙,小時候他們是一個孤兒院長大的孩子:“他是王家的私生子,我怎么就不能說了。她媽是個婊子,偷偷懷上有錢人家的娃,就想靠這個上位,結(jié)果被正妻打死了。他被送來孤兒院的時候,王家夫人多次想上門殺了他,要不是院長護著,他早死了?!?/p>

王家夫人,也就是王強的媽媽:“調(diào)查他做什么,不過是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我家狗在外面偷吃,留下了這樣一個孽種。我能讓他活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天大的恩賜了?!?/p>

羌笛的媽媽叫羌蕪,曾經(jīng)在夜場工作。

她一起工作的姐妹說:“我們干夜場的,也不一定都是賣身的。明明是姓王的男人,強奸了她,讓她壞了孩子。他不僅不承認還倒打一耙潑臟水,羌蕪性子強,生下孩子只是為了爭口氣,證明自己是無辜的。只是可憐了這個孩子,生下來沒多久,母親就被人打死了,王家有權(quán)有勢,咱們這些普通人沒有背景,受了欺負拿命反抗都沒用?!?/p>

經(jīng)過一番調(diào)查,事情終于弄清楚了。

羌笛的媽媽曾經(jīng)是夜場的工作人員,強行被姓王的玷污懷孕。男的不僅不承認,還反過來倒打一耙。

她生下孩子不久,被王太太凌辱,最后受不了氣跳樓死了。因為死無對證,羌蕪到底是被王太太逼著跳樓死的,還是她真想不開跳樓死的,無從追究。

事情過去了十八年,當時王家就有權(quán)有勢,有臉面自然不會承認有這么一個女人和孩子。

最終羌蕪“跳樓自殺”為結(jié)局,羌笛被送去了孤兒院。

時至今日,王家都不承認這個孩子。

并且王太太還經(jīng)常去孤兒院找羌笛的麻煩,當著孤兒院所有孩子的面對他言語羞辱。

以至于孤兒院的孩子對羌笛很不友好,覺得他是孽種,也沒人和他玩。

錦朝朝知道后,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好久。

這個社會上的人形形色色,什么樣的事情都會發(fā)生。

羌笛的身世確實很可憐,在孤兒院長這么大,肯定受了不少欺負。

如今離開孤兒院,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追求自己的夢想,到頭來還是被王家人欺負。

這么算來,羌笛和王強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也難怪王強不欺負別人,專門欺負他。

在他看來,羌笛是最好欺負的。

……

昏迷中的羌笛感覺身體在下沉,黑暗中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巨手抓住了他的腳踝,把他往下拉。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有人救了他,給他洗澡,給他換上干凈的衣服,讓他躺在柔軟的大床上。

可他的靈魂被無形的力量鎖住。

他無法控制身體,怎么用力也不能睜開眼,嘴里發(fā)不出一絲聲音。

他像一個溺水的人,向著黑暗的深淵墜落。

他好想爬起來,可不管怎么努力都無濟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