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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受了刺激

夜色越發(fā)深了幾分,冬初日的這一場鬧劇讓蕭澤精疲力盡。

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自己的后宮吵吵鬧鬧的,讓他想要找一處清靜的地方逃離一下。

一邊的汪公公小心翼翼端茶倒水,暗中觀察蕭澤的情緒,生怕自己哪一個地方做得不好,當(dāng)了替死的鬼。

即便王公公再怎么小心謹(jǐn)慎,蕭澤手中的茶盞還是狠狠慣到了地上,碎成了一片。

汪公公等兩個宮里服侍的太監(jiān)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出。

蕭澤一腳踹倒一個小太監(jiān),起身匆匆走向了養(yǎng)心殿的門口。

“擺駕望月宮!”

蕭澤的話連自己都愣在了那里,望月宮可是霜妃的住處,如今霜妃都被蕭澤下令送到了冷宮里。

蕭澤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在望月宮的這些日子過得還挺快樂的。

西戎的皇帝果真是個老奸巨猾的,送過來的女人倒是很合他心意,狂野,張揚和后宮的其他嬪妃截然不同。

他的手緊緊攥成了拳,當(dāng)真是不明白為什么這后宮的女子這般的貪心?

他給了她們榮寵還不夠嗎?

竟是將手伸到了更多的地方。

那槃霜公主封了妃位,這可是極大的榮耀。

她本就是一個西戎送過來的工具罷了,如今得了他的心意,不想竟是將手伸向了他的皇長子,這就不能忍。

蕭澤眉頭狠狠皺了起來,汪公公小心翼翼向前挪了幾步開口道:“回皇上的話,霜妃娘娘如今已經(jīng)去了冷宮……”

后邊的話汪公公也不敢再說下去,蕭澤沒好氣道:“夠了,朕知道她去了冷宮,要你多嘴?”

汪公公連連磕頭:“奴才嘴碎,求皇上饒命。”

汪公公抬起手便賞了自己兩個大嘴巴子,打別人打的狠,打自己打得更狠,唇角都出血了。

蕭澤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突然想到了什么。

“去東四所?!?/p>

這下子汪公公倒是有些傻眼了,去東四所?

那不就關(guān)著一直和皇上頂嘴的純嬪娘娘?

汪公公雖然在宮中服侍主子也有些年了,可是對于蕭澤和純嬪之間的這種親疏冷熱關(guān)系,實在是看不明白。

擱著其他嬪妃那般頂撞皇上,說不定頭上的腦袋都不曉得被搬了幾次家了,可皇上依然縱容純嬪娘娘活著。

甚至連冷宮都沒有去,而是去了東四所,而且在貴妃娘娘的照顧下,東四所的日子竟是比在昭陽宮還過得快活,最起碼沒有人來送往的煩惱,倒是符合純嬪娘娘的性子。

“還不快準(zhǔn)備?”蕭澤今日煩心的很。

汪公公忙起身疾步走了出去,不多時備好了轎子,跪在了轎子門口。

蕭澤踩著一個小太監(jiān)的脊背上了轎子,汪公公起身吩咐轎夫趕往東四所。

轎子很快停在了東四所的門口,蕭澤下了轎子邁步朝著東四所走去。

剛走到門門庭處,隱隱約約傳來一陣琴聲。

這琴聲沒有后宮女子經(jīng)常彈的那種悠揚哀傷的曲調(diào),反倒是有些塞外激昂的大氣蓬勃。

蕭澤心思一動,鄭如兒不止一次和他說過想要出宮,想要去漠北看看。

蕭澤想到此心頭不禁有些愧疚,其實純嬪固然說話得理不饒人,可畢竟這幾次她是處處占理,反倒是自己……

蕭澤嘆了口氣,前面的汪公公已經(jīng)讓太監(jiān)將東四所的門打開。

東四所上下服侍的太監(jiān)和宮女,早已經(jīng)對純嬪的身份和地位了然于心。

即便是這些日子,皇上再次將純嬪關(guān)在這里,他們也不敢苛待。

再加上貴妃娘娘時不時送東西過來,這哪里得罪得起。

如今整個東四所,但凡是純嬪住的地方稍加修繕,煥然一新。

便是通向正殿的小路都用雨花石一路鋪陳過去,別有一番情趣。

蕭澤暗自苦笑,貌似純嬪離了他的關(guān)照倒是過得比之前還要好一些。

蕭澤緩步走上前,汪公公剛要稟告,被蕭澤瞪了一眼。

汪公公忙閉了嘴,他帶著跟過來的宮人候在了二門外,再沒有往前進(jìn)一步。

蕭澤抬腿朝著那邊走去,那悠揚的琴聲越發(fā)真切了幾分。

門口坐著的玉嬤嬤,鬢邊的白發(fā)又多了些,此時正繡著一方帕子。

另一側(cè)放著一件披風(fēng),一看就是鄭如兒經(jīng)常用的。

玉嬤嬤不曾想蕭澤悄無聲息就這么來了,驚慌之下一針扎進(jìn)了手指頭。

她也顧不上什么,忙起身同蕭澤跪下行禮,蕭澤擺了擺手,讓她起身。

外間的動靜果然讓里面的鄭如兒停下了撫琴的動作。

聲音戛然而止,那寂寥遼闊的音調(diào)引起了蕭澤的興趣,此時斷了音,蕭澤不禁嘆了口氣。

他緩緩走進(jìn)門口,抬眸間卻對上了鄭如兒那嬌俏的身影。

鄭如兒此時背對著門口坐著,靠近窗前。

“玉嬤嬤怎么了?是不是貴妃娘娘來了?”

這些日子蕭澤下令將她徹底囚禁在東四所。

即便是榕寧來探望都被人擋在外面,如今聽到了玉嬤嬤行禮的聲音,鄭如兒還以為榕寧趕了過來,突然背后傳來了蕭澤沙啞的聲音:“是朕?!?/p>

鄭如兒的脊背僵在了那里,緩緩起身轉(zhuǎn)過來看向了蕭澤。

鄭如兒臉色一如既往的平靜,沒有絲毫的感情起伏,這個表情狠狠刺痛了蕭澤的心。

鄭如兒躬身福了福:“原來是皇上,不知皇上前來,臣妾有失遠(yuǎn)迎,還望皇上恕罪?!?/p>

蕭澤上前一步抓住了鄭如兒的手,那手許是剛剛拂琴在外面著了冷風(fēng),有些冰涼。

他緊緊攥著,鄭如兒掙開了他的手退后一步,這讓蕭澤分外的惱火。

怎么感覺自己像是要強(qiáng)迫良家婦女似的?

蕭澤冷冷道:“什么時候能不這么板著臉對待朕?”

鄭如兒對蕭澤早已經(jīng)心如死灰,不想蕭澤如此一說,鄭如兒倒是有些稀罕。

是他一步步將兩個人之間的情誼消耗殆盡,如今卻將這盆臟水又潑到鄭如兒身上。

鄭如兒一看掙脫不開,輕笑了一聲,沒有辯駁半句。

這更讓蕭澤惱火,上前一步一把掐住鄭如兒的胳膊,將她帶進(jìn)懷中。

隨即掐著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頭看著自己。

蕭澤冷冷道:“你就這么恨朕?連一句暖心的話都不愿同朕說?”

鄭如兒抬眸定定看著面前的蕭澤,輕笑了一聲:“皇上這又是受了哪般刺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