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挽月渾身一僵。
這個瘋子!
她想干什么?
想把她也一起拖下水嗎?
她苦心經(jīng)營的善良溫柔、善解人意的形象,絕不能被這個蠢貨毀掉!
蘇挽月用力想抽出自已的腿,臉上卻還維持著痛心疾首的模樣,“秀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你再這樣,誰也幫不了你,包括我!”
她本以為憑著自已的女主光環(huán),今天就算不能把江棉棉怎么樣,也至少能全身而退。
誰能想到江棉棉不過三言兩語,就讓何秀這個蠢貨自亂陣腳,把自已給供了出來。
算了。
這種沒用的炮灰,留著也是個禍害。
不如就讓她把所有的恨都記在江棉棉頭上,以后說不定還有點用處。
何秀從蘇挽月冰冷的拒絕中,讀懂了被拋棄的意思。
她絕望地松開手,癱坐在地上,然后猛地抬頭,怨毒地指著江棉棉。
“江棉棉!都是你!你這個賤人!你不得好死!你會有報應的!”
眼看她還要撒潑,許成偉立刻示意工作人員,“把她拉出去!”
兩個工作人員不敢耽擱,趕緊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何秀,拖著她離開了會議室。
尖銳的哭喊和咒罵聲漸漸遠去,會議室里終于恢復了安靜。
江棉棉低頭看了看懷里的小諾。
小家伙只是安靜地靠著她,對于何秀的下場,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同情。
江棉棉也覺得沒什么好同情的。
能被蘇挽月這種人輕易當槍使,本身就是一種愚蠢。
“小江同志?!?/p>
許成偉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是這次,里面充滿了欣賞和贊許。
“真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對機械的理解竟然這么透徹,真是個難得的人才?!?/p>
他看著江棉棉,誠懇地發(fā)出了邀請,“我們電廠正準備成立一個新的研究室,專門攻克技術(shù)難題。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來我們研究室工作?”
旁邊的蘇挽月一聽,立刻急了,想也不想就開口反駁。
“許廠長,她一個家庭婦女,能有什么能力?您可別被她騙了!”
“小蘇同志,話不能這么說?!痹S成偉卻搖了搖頭,解釋道,“小江同志臨時啟動海洋環(huán)流發(fā)電,讓人震撼。我們電廠未來的升級,正需要她這樣的人才。”
聽到廠長對江棉棉如此高的評價,蘇挽月氣得臉都青了。
她轉(zhuǎn)向江棉棉,帶著一絲質(zhì)問的意味,“你真的要來電廠?”
江棉棉迎上她的注視,慢悠悠地開了口。
“暫時不來?!?/p>
她撫了撫自已的小腹,坦然道:“我懷孕了,得先養(yǎng)胎。”
“懷孕了?”許成偉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堆滿了笑容,“哎呀,這可是大喜事!恭喜恭喜!那確實不著急,身體要緊,工作的事我們以后再說!”
他熱情地站起身,親自把江棉棉母子送到會議室門口。
這份殊榮,讓跟在后面的蘇挽月嫉妒得發(fā)狂。
走出了辦公樓,江棉棉正蹲下身,溫柔地跟小諾和郁沉說著話。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后傳來。
蘇挽月追了上來,站在她面前,臉上再沒有了偽裝的溫柔,只剩下赤裸裸的嘲諷和怨恨。
“江棉棉,為了一點小事,就把何秀逼上絕路,一點余地都不留。你做事這么絕,是會遭報應的。”
聞言,江棉棉危險地瞇起了雙眸,唇邊逸出一聲輕笑,“如果真有報應,那也應該先報應在你身上吧?!?/p>
“畢竟,你做的事可比我們多多了呢。”
江棉棉特意停頓了一下,視線在蘇挽月驟然緊繃的臉上掃過,慢條斯理地補充。
“特別是,你小時候搶了某些人的東西?!?/p>
蘇挽月渾身劇震,她怕江棉棉發(fā)現(xiàn)她是穿越的,幾乎是尖叫著反駁:
“什么搶東西了!我才沒有!你不要胡說八道!而且你以為別人都喜歡你嗎?你就是個作精!”
“別人喜不喜歡我,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江棉棉無所謂地聳聳肩,“倒是你?!?/p>
話音未落,她忽然上前一步,手猛地扣住了蘇挽月的肩膀。
蘇挽月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掙扎著想要后退,卻發(fā)現(xiàn)江棉棉的力氣大得驚人。
而且江棉棉那雙漫不經(jīng)心的眸子冷得像是結(jié)了冰,“就像你說的,我不是什么好人。”
“如果我的東西被人搶走了,我會不遺余力地,搶走你所有的一切?!?/p>
“今天何秀的事,只是一個警告。你如果下次還敢聯(lián)合她算計我,那么被這個世界開除的人就是你?!?/p>
說完,她猛地松開手。
蘇挽月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
江棉棉卻看都懶得再看她一眼,轉(zhuǎn)身抱起一臉懵懂的郁沉,另一只手牽起小諾,徑直朝著遠處走去。
蘇挽月站在原地,渾身都在無法抑制地發(fā)抖。
她本來是想來痛罵江棉棉一頓,找回一點場子的。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已反倒被江棉棉威脅得體無完膚。
尤其是最后那句話。
被這個世界開除。
這個炮灰女配怎么會知道這種話!
難道她也……
不,不可能!
蘇挽月死死咬住下唇,秀美的臉龐扭曲得有些猙獰。
她必須解決掉江棉棉!
這個不按劇情走的炮灰,已經(jīng)成了她最大的絆腳石!
她必須得到蕭凌寒!
這不僅是為了愛情,更是為了穩(wěn)固她在這個世界的大女主地位!
想到這里,蘇挽月怨毒地看了一眼江棉棉遠去的背影,然后猛地轉(zhuǎn)向部隊家屬院的方向。
對了,還有那些照片!
她要立刻去家屬院,親眼看著那些照片毀掉江棉棉的名聲!
……
與此同時,部隊大院和家屬院的公告欄前,都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公告欄上,赫然貼著幾張清晰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小男孩,眉眼精致,正對著鏡頭笑。
而在照片的下方,還用大頭針釘著一張白紙,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一行大字。
“震驚!蕭營長妻子江棉棉在國外所生的野種曝光!”
人群瞬間就炸開了鍋。
“天哪!這是真的假的?江棉棉在外面還有個兒子?”
“這孩子看起來得有四五歲了吧?她跟蕭營長結(jié)婚才五年??!”
“嘖嘖,我說她怎么總鬧著要離婚,原來是外面有人了?!?/p>
軍嫂們七嘴八舌,議論紛紛,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看好戲的興奮。
“不過話說回來,這照片上的小男孩長得還真好看,跟畫里的人兒似的。”
一個年輕的軍嫂忍不住小聲嘀咕。
旁邊立刻有人接話:
“好看有什么用,來路不明的!這下蕭營長頭上的帽子可綠得發(fā)光了!”
就在這片嘈雜聲中,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在家屬院大門口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蕭凌寒從駕駛座上下來,他身上還穿著去電廠時的軍裝,沾了不少煤灰。
副駕駛的賀敬楠也跳下車,不解地問:
“你不先去找江棉棉和孩子,回家屬院干嘛?”
蕭凌寒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嗓音有些低沉。
“身上都是煤灰,江棉棉講衛(wèi)生,我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再去見她?!?/p>
賀敬楠撇了撇嘴,忍不住調(diào)侃他。
“行啊你,蕭大營長,現(xiàn)在都知道為了媳婦講衛(wèi)生了,愛情真是個好東西呀?!?/p>
蕭凌寒沒理會他的調(diào)侃,徑直邁開長腿往家屬院里走。
他剛走了幾步,就注意到了公告欄前那異常熱鬧的景象。
而公告欄前的軍嫂們也看見了他。
所有人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人群中,一個眼尖的軍嫂看看照片,又看看走過來的蕭凌寒,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激動地指著公告欄。
“蕭營長!你快來看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