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江棉棉的嘴角忍不住上揚,臉頰上露出一對淺淺的梨渦。
心里甜滋滋的。
雖然她現(xiàn)在對蕭凌寒還談不上什么深愛,但為了孩子們,她是愿意嘗試著跟他往正常夫妻發(fā)展的。
“那就好?!?/p>
江棉棉松了口氣,莫名的困意再次如潮水般涌來。
她抽回手,重新躺回枕頭上,拉過被子蓋好,迷迷糊糊地嘟囔:
“既然說開了,那就早點睡吧,明天還要去醫(yī)院看那個傷員呢……”
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蕭凌寒卻沒有動。
他心里關(guān)于沈若初的石頭是落地了,可另一根刺卻冒了出來。
凌銳……
沈若初那種廢物他不放在眼里,可那個凌銳呢?
司令可是說過,凌銳是醫(yī)學界的新秀,以后有機會拿諾貝爾醫(yī)學獎,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這種有文化、有涵養(yǎng)、跟江棉棉有共同語言的高級知識分子,才是她真正喜歡的類型吧?
蕭凌寒低頭看了看自已。
雖然他是個營長,但在那些文人眼里,就是個只會舞刀弄槍的大老粗。
除了這身力氣和軍功,他拿什么跟那個凌銳比?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瞬間席卷了他的全身。
“江棉棉?!?/p>
蕭凌寒忽然開口,聲音有些緊繃。
江棉棉都要睡著了,被他這一聲喊得稍微清醒了一點。
她費勁地睜開眼,迷茫地看著他:
“嗯?還有事?”
這男人今晚怎么有點糾結(jié)的感覺,看著很不像他的風格啊。
蕭凌寒喉結(jié)滾動,目光死死地鎖住她的臉,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什么端倪。
其實他不敢問。
怕問出來的答案讓自已難受。
可不問,心里又有點堵得慌。
最終,他還是沒忍住。
試探性的跟江棉棉開口:“你不喜歡沈若初那種虛偽的?!?/p>
蕭凌寒頓了頓,盡量讓自已的語氣聽起來隨意一些,但攥緊的拳頭還是出賣了他的緊張。
“那你之前……喜歡什么類型的?”
江棉棉腦子還有點懵,順口問了一句:“喜歡什么類型?”
蕭凌寒深吸一口氣,咬著牙,把那個讓他在意的問題拋了出來。
“是那種……在國外留過學,很有學問,能拿諾貝爾獎的高材生嗎?”
江棉棉聽到這個問題后,腦子里的困意突然變得很兇猛。
她迷迷糊糊地嘟囔著,聲音軟綿綿的,沒什么力氣。
“當學生的時候,誰不喜歡學習好又聰明的男生呢?”
“大家都在象牙塔里,崇拜強者是本能?!?/p>
“搞科研的人特帥,腦子聰明,能解決很多難題。要是能拿諾貝爾獎,就是大神級別的人物,我會崇拜這無可厚非……”
蕭凌寒放在膝蓋上的手瞬間收緊。
果然。
她還是喜歡那種文質(zhì)彬彬、滿腹經(jīng)綸的知識分子。
蕭凌寒喉嚨發(fā)干,盯著她那張毫無防備的睡臉,心里那股子危機感都要溢出來了。
卻還在克制的問:
“那你接觸過這種人嗎?”
江棉棉腦袋一點一點的,意識已經(jīng)開始渙散了。
但嘴巴還在慣性地動著。
“接觸過啊……不過,接觸過凌……”
那個“銳”字還沒來得及出口。
一股詭異的疲憊感瞬間席卷全身。
她便陷入了睡眠之中。
“凌什么?”
蕭凌寒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個字眼。
他猛地湊近,雙手按住江棉棉圓潤的肩頭,急切地追問:“你是說凌銳嗎?你接觸過凌銳?”
可是沒有任何回應(yīng)。
剛才還在跟他說話的江棉棉,此刻已經(jīng)睡著了。
蕭凌寒僵在那兒。
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心里那種無力感簡直要爆炸。
“江棉棉?”
他不甘心地喊了一聲,手上稍微用了點力氣晃了晃她。
女人腦袋歪在一邊,睡得人事不省,連眼睫毛都沒顫一下。
蕭凌寒慢慢松開了手。
他頹然地坐直身體,高大的身軀在昏黃的燈光下投出一道落寞的剪影。
那個“凌”字,像是一根刺,狠狠扎進了他心里。
他不想承認她崇拜凌銳……
可是他……
蕭凌寒低頭看了一眼自已的手。
掌心粗糙,指腹全是老繭,手背上還有幾道沒消退的舊傷疤。
這雙手只會拿槍,只會殺敵,只會干粗活。
拿不了手術(shù)刀,也寫不出什么高深的論文。
跟那個凌銳比起來,他確實是大老粗。
“呼……”
蕭凌寒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仰起頭,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
把眼底那股子酸澀和暴躁硬生生地壓了下去。
再低頭時,他眼里的情緒已經(jīng)重新藏好了。
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深情。
他俯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