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省蘇家,果然是他所想的那個蘇家。
這個世界可真小。
這么多年過去,他一直居于北地,就是無法釋懷曾經(jīng)。
呵,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結果還是碰上了。
可下一刻,等看清檔案上的信息,卻只覺得晴天霹靂。
好半天,唐軍祥才強迫自己安定下來,隨手拿起另外兩份檔案。
蘇家這對姐妹,眼光倒是都挺不錯,挑的男人都是一等一的優(yōu)秀。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若不是被妻子的成分所連累,分明還有更好的上升空間,尤其是這個顧辭遠。
唐軍祥磕下眼皮兒,內(nèi)心自有一番計較。
這個蘇晚棠,倒是可以多接觸一下,就算是為了曾經(jīng)的好友,多照拂一下小輩吧。
蘇家那邊也是可笑,明明她母親那邊的紅se背景足以保她無憂,卻偏偏掩蓋掉那些事實,給自己打上了資本家小姐的標簽。
唐軍祥可不知道,正因為母親去世的早,蘇晚棠對于母家那邊的事情并不知曉,就連自己的三個舅舅都是烈士,也是前不久才從顧辭遠口中得知。
只因顧辭遠幼時居住南省,曾聽自己姥姥提過幾句才記下的。
……
趁著下午時間還早,顧辭遠借了別人家的自行車,去附近村子里買了兩張涼席,還有必須要用的木桶。
知道蘇晚棠肯定睡不慣土炕,但這邊的條件如此,也實在沒有別的辦法。
改變不了環(huán)境,只能改變自己。
相比他們的不適應,隔壁的蘇葉就適應多了。
畢竟來這邊的時間已經(jīng)不短,之前在知青點的條件更差,也是強迫自己改了那嬌氣的習慣。
夜色逐漸歸于平靜,月亮悄悄掛上枝頭。
鬧洞房的人在趙建國冰冷的面色下不敢動彈,出了門才罵他小氣。
原本想通過別人和他拉近距離的蘇葉看人走光,心下懊惱,轉(zhuǎn)頭看著趙建國那寬肩窄腰肌肉爆棚的身體,又壓不住的蠢蠢欲動。
上次他吃了幻菇后雖然把她認成了別人,卻一直又哭又鬧還耍性子,折騰夠了直接睡去,根本就沒成什么事兒。
還是她和場長折騰了一番,才留下愛過的痕跡,迷惑他的雙眼。
對于這副身體,她早就饞了。
心里蠢蠢欲動,又不敢太過直接。
她拿著盆子出門,本來想打些水洗漱,卻根本就沒找到水源在哪,只能回來問他,“建國,在哪里打水?。俊?/p>
趙建國這才注意到已經(jīng)到了休息的時間。
他揉了揉疲憊的眉心,說,“打水的地方有點遠,我去吧?!?/p>
這里可不像京都那樣,每家每戶都有水龍頭,雖然有單獨的小院兒,吃水卻只能去外面的井里挑。
雖說兩人以前的關系也算不上多好,甚至還隱隱有點較勁的樣子,但此時混到這個地步,也算是難兄難弟了。
下午顧辭遠借的自行車,就是趙建國的。
趙建國也不客氣,讓他幫自己也帶兩張席子,另外買了兩個水桶。
雖然新婚,他卻完全沒有結婚的快樂。
甚至在今天以前的這幾天,人都有些渾渾噩噩。
這院子也才剛申請下來沒幾天,另外幾位嫂子幫著收拾布置。
要不是今天顧辭遠也被調(diào)到這個地方,他到現(xiàn)在還沒緩過神呢。
拎著水桶出門兒,剛好看到顧辭遠同樣出來的,目的跟他一樣。
不同的是,這已經(jīng)是顧辭遠這一下午第三次打水了。
水井邊,倆人也不著急,找了個高點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來。
許久沒抽過煙了,但是看趙建國一臉的愁緒,也不好拒絕他。
只是心中的疑問,卻如何都止不住,“你和蘇葉,怎么攪和到一起去的?”
趙建國狠狠的抽了一口,自嘲道:“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兒,就不說了,不過還真沒想到,有天咱倆能成連襟。”
見他不想說,顧辭遠也不再問。
趙建國把同樣的問題回過去,“你呢?想照顧人家,當個妹妹養(yǎng)在家里也就是了,至于拼上自己的前途也要娶回家嗎?”
他和顧辭遠倒是同病相憐。
顧辭遠在為結婚報告煩憂時,他在面臨著被心愛的人拋棄。
他心中憋悶,既惱怒對方的背叛,又怨恨家里一再阻止。
于是,一氣之下自請調(diào)來這邊。
沒想到還因禍得福。
原來的團長因傷退伍,讓他撿了個漏。
顧辭遠倒是沒有瞞著他的打算。
“說起這個,當時還多虧了你那個好媳婦兒。”
顧辭遠的目光讓趙建國覺得有些怪異,“這話怎么說的?”
他和蘇葉也不是很熟,只知道這位女子人緣不錯,身世也頗為可憐,人又柔弱。
顧辭遠目光悠遠的看著那一團煙霧,“蘇葉算計過我,不過中間出了點紕漏,我和她沒發(fā)生什么,卻傷害了無辜的蘇晚棠?!?/p>
趙建國的神色悠然一冷。
顧辭遠以為他不信,冷笑道:“我沒有必要拿這種事情開玩笑,老趙啊,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有些話我不該說的,可老子心里憋屈,不吐不快,要是說的你心里難受,你就多擔待點兒。”
他不知道蘇葉是怎么和趙建國攪和到一起去的,但這個女人留在他們隔壁,始終是個禍患。
能讓她走人,是最好不過的。
“你跟我說這些,就不怕我給你抖落出去?”
顧辭遠還真不怕。
越往北方,民風反而越發(fā)開放。
尤其是他和蘇晚棠已經(jīng)結婚,婚前的那點事情,根本就沒人放在心上。
除非,有人故意整他,才會雞蛋里面挑骨頭,變著法的拿捏錯處。
但他也不是傻子。
“你可以試試,沒證據(jù)的事情,只要老子不承認,誰踏馬信你!”
趙建國無聲地笑了出來,只是那笑的著實悲慘。
有證據(jù)他也不可能說。
這種事情,就算不是事出有因,也只是個人私德問題,他趙建國沒有愛打小報告的毛病。
但顧辭遠的話,讓他聯(lián)想到了自己和蘇葉在一起的那一夜。
如果他說的是真,那他的經(jīng)歷,是否也是她算計的一環(huán)?
他迫切的想把這件事情給弄清楚。
顧辭遠卻有些莫名其妙。
“喂,咱倆私下里說說閑話,不至于那么生氣吧?”
他是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大,最好這兩口子今晚打起來,明天就去離了才好。
不對,今天剛辦的婚禮,結婚證領沒領都不一定呢。
顧辭遠也趕緊拎起自己的桶,等他追上去,趙建國已經(jīng)把門關了。
他把水桶放進院子里,抬腿就往墻上爬。
蘇晚棠聽到動靜出來,剛好看到這一幕,走過去拍了拍他耷拉下面的腳。
顧辭遠連忙回頭對她噓了一聲,轉(zhuǎn)頭伸著腦袋聽隔壁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