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哈!”也不知道是血脈的關(guān)聯(lián)還是在戰(zhàn)場上廝殺久了,阮玉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魔尊身上的殺氣。
她挽住魔尊的胳膊,沖三人擺了擺手就要離開。
鳳翎突然開口叫住了她:“等等。”
“我有話同你說?!?/p>
“什么?”阮玉疑惑的問。
“你過來?!兵P翎示意阮玉跟著她,待兩人走到一個較為隱蔽的地方,確保上官玦和南宮湮聽不到后,鳳翎才壓低聲音問道:“你爹爹他……是不是魔族?”
阮玉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她沒有急著否認(rèn),而是定定的看著鳳翎。
“你在空中那會,也動用了魔力,對吧?當(dāng)時我們好多人都察覺到了,雖然只有一瞬。”
見阮玉不答,鳳翎繼續(xù)道:“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會使用魔力,但我敢肯定的是,你的確是個人類?!?/p>
“我體內(nèi)有魔族靈根?!兵P翎已經(jīng)知道真相了。
阮玉也不打算隱瞞她什么了。
否則,只會欲蓋彌彰,導(dǎo)致兩人之間的信任崩塌。
“我爹爹的身份,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鳳翎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神色,道:“我只是猜測。”
“他一直沒有動用靈力,即便出手也只是使用了威壓。你說他是你爹爹,我又聯(lián)想到你能夠運用魔力……”
后半句話,鳳翎不說,阮玉也知道她要說什么了。
看來魔尊爹爹身份暴露,是因為她。
“你放心,這個秘密我不會告訴任何人?!兵P翎當(dāng)即發(fā)了誓。
真叫阮玉哭笑不得,她自然是相信鳳翎的。
“至于你……你爹爹不是帝遠(yuǎn)瑾嗎?”鳳翎狐疑的看著阮玉。
阮玉的容貌,跟帝遠(yuǎn)瑾真的有四五分的相像,而且同是召喚師。
可是,阮玉體內(nèi)的魔族靈根又怎么解釋?
怎么會有人同時擁有兩個生父的?!
“這個問題,留到以后再解答吧。”阮玉搖了搖頭,不想再接著這個話題聊下去了。
因為她自已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同時擁有兩個父親。
魔尊爹爹是她前世的父親沒錯,可她身體里的魔族靈根,為什么還能覺醒?她現(xiàn)如今這具身體,跟魔尊爹爹脫不了干系。
“嗯?!兵P翎點頭,沒有再問。
一直追問人家的私事確實不太好。
“不過,我都能察覺到的事,那些老家伙怕是也能猜到。日后,你一切小心?!兵P翎提醒道。
“多謝?!比钣駴_她笑著抿了抿唇,抬腳返回了原地。
與上官玦南宮湮告別后,阮玉帶著魔尊直奔帝家的方向。
隨著修為的提升,阮玉的空間靈力使用的愈發(fā)熟練了。
從前,她一天內(nèi)只能使用一到兩次的瞬移?,F(xiàn)如今,已經(jīng)能使用不下五次了。
只不過,三次瞬移結(jié)束后,阮玉身體里的靈力也耗盡了。
雖然不斷有靈氣補充進(jìn)體內(nèi),但還是抵不過消耗的速度。
阮玉很少會把靈力用盡。
她稍微穩(wěn)住了氣息,服下一顆恢復(fù)靈力的丹藥。
靈力瞬間充盈。
頭頂便是帝家了,正當(dāng)她準(zhǔn)備使用第四次瞬移時,魔尊摁住了她的肩,“有人來了。”
“你急著與我撇清關(guān)系,是因為他?”慕千離的出現(xiàn),使得阮玉心中泛起一陣漣漪。
她眼眸微閃,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真是沒想到,這么快就又見面了。
上次,兩人不歡而散。
這次他追來,是在質(zhì)問她?
“你是個什么東西?”魔尊的語氣很是不善。
這個擋路的男人,貌似和乖女兒有著不淺的關(guān)系。
這讓魔尊很是不爽。他好不容易才跟女兒見上一面,還沒好好的履行一下當(dāng)父親的職責(zé)呢!
可不能讓這顆好白菜被豬給拱了!
“魔族。”慕千離只看了魔尊一眼,就斷定了他的身份。
盡管魔尊掩飾的很好,將身上的魔氣完全藏匿在了皮膚底下。
可慕千離是什么人?
他是墮神!
魔氣纏身的滋味,他體驗了千百次。這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氣息,他不可能認(rèn)錯!
“是我與你撇清關(guān)系嗎?”阮玉冷笑道:“明明是你讓我坦白身份的,我把一切都告訴你了。怎么?輪到你的時候,你為什么不愿意了呢?”
“你的心不誠?!彼?,還有繼續(xù)下去的必要嗎?”
后面的話,阮玉也只敢在心里腹誹了。
她怕說出來,就真的跟慕千離再無瓜葛了。
她不想。
因為她真的喜歡上了他。
情愛,是個很上頭的東西。一旦將真心交出,想要再收回來,可就難了。
不論她表面上呈現(xiàn)出來的,是多么的不在意??尚牡讌s是難過的。
她一閑下來,就會胡思亂想。
好在她很忙,幾乎沒什么功夫思索這些。
慕千離的心忽然被刺痛了,他斂著眉,目光在魔尊和阮玉身上來回打轉(zhuǎn),“你真的把一切都告訴我了嗎?”
挺好笑的。
慕千離竟然懷疑她的不忠。
阮玉原本還想著解釋一二,但現(xiàn)在嘛……算了。
“我們走吧。”她運轉(zhuǎn)起空間靈力,拉著魔尊,一個瞬移便從崖底飛入了云端。
云端之上,便是帝家。
一想到魔尊爹爹待會見到父親,會掀起一場血雨腥風(fēng),阮玉就頭疼。
她將慕千離的事撇之腦后,徑直飛向了帝遠(yuǎn)瑾的住處。
……
崖底。
慕千離站了許久,也未曾離去。
方才,她想也不想,那么果斷的就離開了,甚至都沒有多看他一眼。
在她的心中,他就真的這么無足輕重嗎?
他沒有懷疑她,只是想知道那個魔族男人是誰罷了。
其實他這次回來,就是為了告知阮玉一切有關(guān)他的事。之前是他做的不對,兩個人在一起,最主要的就是坦誠,他不該隱瞞她的。
可是,阮玉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慕千離眼神陰暗著,憤怒,不甘,痛苦……各種負(fù)面情緒交織在一起。
一抹紫色,從慕千離的眼尾爬了出來。很快,他的半邊臉就被紫色的紋路占滿了,滔天的魔氣,靈氣,相互沖撞著,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里有一股吸力,周邊的土石花草,盡數(shù)被吸了進(jìn)去。
這股吸力還在不斷的強化,不多時,竟連崖壁都開始塌陷了。
“君燃!”月離及時出現(xiàn),割破了手指,將血滴在了慕千離的眉心上。
慕千離身上的戾氣頓時消減了大半。
“走!”
月離擔(dān)憂地看了眼周圍的狼藉,一手拽著慕千離,另一只手虛空撕裂開來一個空間,身形一躍,跳了進(jìn)去。
“我要回去!”慕千離眼睛猩紅。
他身上的戾氣重新滋長了回來。
“你想要毀了這里嗎!”月離大罵著,割長了手指上的口子,更多的血液流出。
血液滴在慕千離臉上,泛起一道道促狹的金光。
隨著金光的蔓延,慕千離臉上的紋路越來越少,越來越淡。
最后隱進(jìn)了皮膚底下。
如此,月離才松了口氣,“你真是讓我不省心!”
“我在這邊忙的天昏地暗的,你倒好,跑去跟小丫頭談情說愛。關(guān)鍵是還談不明白!”
他真是要氣死了!
慕千離情緒穩(wěn)定下來后,沉著臉,一聲不吭。
“說吧,這次又是怎么回事?”月離嘆了口氣,滿臉無奈。
墮神大人什么都好,容貌,身世,地位,修為,哪一樣不是拔尖?
就是吧,活了一大把年紀(jì)了,別說是戀愛了,這么多年身邊一個女人都沒有!導(dǎo)致他根本不知道如何跟小丫頭維系感情。
愁啊!
月離愁的一個頭有兩個大!
“她身邊有別的男人?!蹦角щx說完,薄唇緊抿著。
天知道,他這句話里帶著多大的醋意。
要不是氛圍緊張,月離差點就笑噴了。
堂堂墮神大人,也會因為男女之情而心生醋意?
說出去不得嚇?biāo)郎窠缒切├瞎哦?/p>
“什么樣的男人?”月離突然八卦心起。
小丫頭那么優(yōu)秀,身邊有幾個追求者很正常。從前,也沒見墮神大人這么計較。
說明,阮玉身邊的那個男人,讓慕千離產(chǎn)生危機感了!
所以那個男人肯定也很優(yōu)秀!
慕千離像是看穿了月離的心思一樣,斜眼看他:“你真想知道?”
他語氣里帶著威脅。
月離為了保命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不想?!彼谑切姆?。
“其實你和小丫頭之間現(xiàn)在最主要的問題是,不坦誠。先別管出現(xiàn)在小丫頭身邊的男人了,你現(xiàn)在就回去拉著小丫頭的手,眼神真摯的和她說,你過往發(fā)生的所有事?!?/p>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yán)嘛,只要你不藏著掖著,她一定會原諒你的?!?/p>
“真的?”慕千離半信半疑。
上次月離就是這么說的。
所以他才丟下臉面,跑去臨光大陸,想要和她說清楚。
誰承想,她身邊居然有了別的男人!
慕千離當(dāng)時就被憤怒沖昏了頭腦,說出的話也口不擇言了。
“真的,你信我!”月離拍了拍胸脯,自信道:“女人嘛,你哄哄就好了?!?/p>
“小丫頭也不是蠻不講理的人,你把你的苦衷說出來,她絕對會原諒你?!?/p>
說到這里,月離變出一束花來,塞到慕千離手里,“對了,帶束花去,你再準(zhǔn)備點小禮物,這樣會比較有誠意?!?/p>
慕千離僵硬地抬腳,“那,那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