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忍了這么久,為的,不就是今日嗎?
“丁昊這個蠢貨,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每一次的屠城,其中都有我們的手筆。”柳心想到什么,嘴角勾起的弧度越來越大。
其他幾個將士也跟著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那可不,丁昊這個急性子,受不了一點(diǎn)激。我們稍微從中作梗,他就耐不住性子,想要屠城了!”
“而這個時(shí)候,我們只需順?biāo)浦奂纯桑 ?/p>
“可惜前幾次屠城的事情,都被上頭壓下來了。那位還真是寵丁昊,這樣都沒能定他的死罪!”
柳心眼尾漫不經(jīng)心的掃了眼黑夜城:“這次不一樣了?!?/p>
要是黑市沒有消失,他或許還不會動黑夜城??汕皟扇账拥较?,黑市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消失了!整個黑市都被夷為了平地!
既然那位不在,那他就沒了所忌憚之人,是時(shí)候動手了!
“是呢,只是誰都不可能想到,這黑夜城城主,乃是主上的兒子。”將士們語氣酸酸的。
主上的血脈,這可是莫大的殊榮?。?/p>
這黑夜城城主,怎的這般好命?
柳心不以為然,“都別說了,當(dāng)心隔墻有耳?!?/p>
這個時(shí)候才擔(dān)心隔墻有耳,是不是太晚了些?
阮玉早就將這些人的話一字不落的用留影石錄了下來。
雖然不知道什么時(shí)候有用,但一定有用。
“去叫丁昊吧?!绷恼f。
將士們猶豫不決:“可是這陣法還沒有破掉,現(xiàn)在叫他回來,你可能又要被……”
后面的話,他們沒再說。
柳心面色一沉:“陣會破的?!?/p>
他可是萬年難遇的破陣體,只是這個秘密,這群螻蟻怎配知曉?不把他們支開,自已怎么使用破陣體?
“行,我相信柳心你的本事?!?/p>
“你們也去吧,務(wù)必將丁昊叫回來?!绷囊娭蛔吡艘粋€,眉頭蹙起。
“那你一個人小心點(diǎn)?!睂⑹總冸m然心有疑慮,但到底沒有反駁柳心。
將人支走后,柳心看了眼還在與陣法斗智斗勇的青庸兵們,眼中冷意更甚。
很好,沒有人注意到自已。
他動作很輕,劃開了自已的左手手掌。
“凝!”眼看著鮮血瘋狂涌出,柳心另一只手飛快的掐訣,口中念念有詞。血液凝固住了,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金色。
柳心倏地將鮮血拍出,正正的落在了阮玉布置的陣法結(jié)界上。
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樣,陣法開始出現(xiàn)裂痕了。
“有裂縫了!有裂縫了!”青庸兵們歡喜不已。
“我們的攻擊還是有效的!”
“大家快一鼓作氣,破了此陣!
“哈!”
結(jié)界“咔嚓”一聲,碎裂了。
柳心的臉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與此同時(shí),丁昊被柳心身邊的幾個將士拉了回來。他滿臉煩躁,脖子和衣領(lǐng)上,還有鮮紅的唇印。
“嘭!”
“柳心你小子故意的是不是?嗯?老子和你說什么來著,破了陣法再來尋我!你成心讓我不爽的吧?”丁昊一腳踹在柳心的膝蓋上,后者猝不及防給跪了。
跪下去的瞬間就又站了起來,眼中的恨意翻涌:“陣法已經(jīng)破了!”
“破了?”丁昊用看煞筆的眼神看著柳心,下一秒,揪起他的耳朵,逼他去看:“你看看那是什么?這叫破了?”
柳心本想說些什么,可看到那層完好無損的結(jié)界時(shí),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怎么可能?
他親眼看到陣法碎裂開來的,青庸兵們也可以作證!
“首領(lǐng),柳將剛剛的確破陣了,可是這……”
“這陣法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復(fù)原了!”
“不像是復(fù)原,更像是陣中陣!”青庸兵們替柳心辯解。
可丁昊不聽:“那就再破!陣法沒破完找我作甚?柳心,我告訴你我已經(jīng)忍你很久了!再有下次,決不姑息!”
音落,他氣沖沖的帶人又折返回去了。
“柳心,你還好吧?”看著柳心被揪紅的耳朵,將士們眼中露出心疼之色。
“丁昊簡直是太過分了!他就是故意的!都破了一個陣了,誰知道會有第二個?”
“不過柳心,你說他蹦跶不了兩日了,你是有什么計(jì)劃嗎?”
柳心憤怒到了極點(diǎn),壓根沒聽這些人在說什么,也不想聽:“都轉(zhuǎn)過身去!繼續(xù)破陣!”
這話是對青庸兵說的。
他又對幾個將士說:“煩請諸位,也背過身。”
“有什么東西是我們不能看的嗎?”一個將士好奇道。
他很想見識一下柳心到底是怎么破陣的。
柳心冷冷的看著他,直到兩個人的眼神碰撞在一起,后者才瑟縮的背過身去:“柳心你破陣吧?!?/p>
再次劃開手掌,柳心的臉色明顯變得蒼白了許多。
結(jié)界破了!
柳心臉上剛要浮現(xiàn)笑意,下一刻,又一道陣法出現(xiàn)。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足夠的理由懷疑,對手是不是在整蠱他了!可是他能怎么辦?
這陣法總歸得破的!而且,他就不信了,這黑夜城的陣法是無窮盡的不成!
柳心不知道自已劃了多少下手掌,只知道他體內(nèi)的生機(jī)之力,以及血脈之力在快速的流逝。
連續(xù)破了八個陣法后,柳心不破了。他現(xiàn)在連嘴巴都失去了血色,整個人像是消瘦了二十斤!臉頰都下凹了!
再破下去他非得失血過多而亡不可!
“好了嗎柳心?”幾個將士背對著黑夜城已經(jīng)有半個時(shí)辰了。天知道,他們能忍住不回頭偷看是多么的艱難!
“……黑夜城的陣法師,布置了不下十道陣法?!绷男艘粫庞挠牡牡?。
幾人轉(zhuǎn)過身,看到他的模樣皆嚇了一跳:“你怎么成這樣了?你不會是動用什么禁忌之術(shù)了吧?”
“不應(yīng)該??!黑夜城是四等城池,怎么可能擁有這樣強(qiáng)大的陣法師?”
“饒是我們青庸城的陣法師,也沒有此等水平吧!”
“血……”柳心喉嚨干癢的難受。
這是破陣體使用過多所產(chǎn)生的后遺癥。
他艱難的吞咽口水,目光發(fā)綠的盯著最近之人的脖子。
不行,不能對將士下手……至少在大庭廣眾之下不能。
柳心一巴掌把自已打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