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找打!”白錦攥緊拳頭,擔(dān)心三弟嚇到二英。
三弟扭身揮著板子過來,白錦一個飛踢直接踹在三弟肚子上,三弟瞬間連人帶板子四仰八叉倒地。
付英娘急忙過來扶三弟:“兒子,你沒事吧,你沒事吧!”
白錦站在那緊握拳頭憤憤不平的盯著隨時準(zhǔn)備出手。
三弟被踢倒在地哀嚎,付英娘著急忙慌過來查看。
巷子旁邊,一輛警車蜂鳴而來,車?yán)锵聛韮蓚€警察沖著巷子進(jìn)來,也不知道是誰報了警。
人群讓出一條路,三弟看到警察來了不吵不鬧麻利起身。
警察詢問了經(jīng)過回頭問三弟:“要不要去局子里醒醒酒?”
三弟連連搖頭,付英娘表示:“喝多了,家務(wù)事,麻煩你們了!”
“一家人有話好好說,別吵吵巴火的影響別人,要是再鬧事我就給你帶到局子里好好醒醒酒!”
“不了,不了!”三弟捂著肚子擺手認(rèn)錯。
警察扭身走了,白錦進(jìn)了屋,人群散去,付英娘帶著三弟出了巷子往自已租的房子走去。
這是一個破舊的不能再破舊的房子,比起付英娘家的馬棚差不多。
三弟看著簡單的行李和一張斷了腿靠墻撐著的桌子,三弟心里說不出的酸楚。
付英娘接了半盆水給三弟洗臉:“你還疼不疼?要不要去診所看一看,那個白錦下手也太狠了!”
付英娘責(zé)怪白錦,嘮嘮叨叨完全忘記白錦是為了保護(hù)她。
三弟清水洗了一遍,沒有發(fā)現(xiàn)新的出血點,就是鼻梁骨可能斷了,他自已捏了捏就算好了。
付英娘把錢給了三弟:“會計只給了一個月的,等月底開了我再給你郵寄!”
三弟拿錢起身頭也不回的走了,付英娘心里悵然若失,兒子一句讓回去的話都沒說,看來這次真的是不打算讓他們回去了。
三弟本來是想讓父母回來的,看到他們住的那么差。
可是擔(dān)心惠春心里不痛快,她一直不想要爹娘,另一方面看到父母出來打工多少還能掙點現(xiàn)錢,這樣也好接濟(jì)自已,索性就狠狠心讓他們多干幾年。
三弟走在路上,他自責(zé)了三分鐘就開始琢磨這兜里的錢怎么花帶勁。
晚上,老板回來,付英爹剛要解釋,老板示意他不用多說,伸手給他掏錢結(jié)賬。
付英爹沒想到老板這么絕情,當(dāng)下就給他辭退了。
付英爹抱著行李回到出租屋,付英娘在那盤腿抽煙。
屋里沒通電只點了根蠟燭,房子漏風(fēng)燭光閃動。
“你這是咋的啦?”付英娘抬頭看到老頭子抱著行李起身問。
“哎,不讓干了!”付英爹把行李扔到炕上揉搓后腦勺。
“不讓干了?丟多少賠錢不就行了,大不了這個月工錢不要了!”付英娘沒想到這么嚴(yán)重。
“人家二話沒說,工錢一分沒少就是不要了。說都找到接替的人了!”
付英爹四下瞅瞭:“兒子呢?去哪了?”
這話一說付英娘心如刀割,“哎,別提了,下午喝多了去二英家鬧騰,把人家玻璃全給碎了,白錦動手打了兒子,鼻梁骨都斷了,還叫來警察!”付英娘一頓牢騷。
“這個白錦真是的,叫警察干啥?要是給兒子抓進(jìn)去我跟他拼老命!”付英爹想到兒子被打十分心疼。
“鄰居叫的警察,來了也沒說個啥就走了!”
“兒子咋樣,傷的重不?”付英爹起身準(zhǔn)備出去找兒子。
“別找了,拿錢回去了!”
“這就走了?他沒說啥?”付英爹明顯有些失望。
“沒說,還說啥呢!讓你多掙錢給他唄!”付英娘也看出來了。
“我這個活干不了了,明天再去找找!”付英爹進(jìn)屋躺在那愁眉不展。
門口一起上班的女工過來說:“你聽說了嗎?最近是淡季,咱們養(yǎng)豬場裁人呢!不知道會不會裁咱們!”
付英娘笑呵呵:“我沒聽說啊,今天下午和會計預(yù)支工錢她說月底發(fā)工資,看樣子不像是裁員!”
“我也是聽說的,聽說的!不裁員最好!”女人一聽付英娘去預(yù)支工資了心里樂開花。
會計就是老板娘,她最反感的就是預(yù)支工資,這下裁員肯定輪不到自已了。
第二天,付英娘剛進(jìn)廠就接到通知,讓她去結(jié)算工錢,廠子同時還裁了四個男人,理由是淡季不需要太多人。
付英娘拿著錢愁眉不展,“那天還說讓好好干,轉(zhuǎn)眼就裁掉了!”
這可夠倒霉的,本來還以為穩(wěn)定了,現(xiàn)在工作沒了,二英那也沒臉去了,她想來想去和老頭子商量還是去北縣找付英吧!
白錦和同事調(diào)了個班,他到玻璃廠找人來給換了個玻璃,又挨個到鄰居家送點水果致歉,大家都表示理解,誰家還沒個爛腦袋親戚。
晚上,二英翻來覆去睡不著。
白錦安慰:“行了,別自已生悶氣了,一會兒又該疼了還得喝藥,胃又吐酸水多不劃算!”
“哎,我氣啊,我給他們好心安頓了,結(jié)果他們自已把這貨給招來了,我以后再也不想搭理他們了,讓他們自生自滅吧!”
白錦開解:“他們都是老一輩人重男輕女習(xí)慣了,不可能一下子扭轉(zhuǎn)過來的,以后就好了!”
“以后?什么以后,多大歲數(shù)了還以后呢,以后就是受不完的苦,到時候又跑閨女這哭天哭地的,你給他們點,他反手就給兒子了!”二英看的清楚。
“你明天過去看看媽咋樣,她有點怪我打他兒子了!”白錦回想起昨天的事也是長長嘆了一口氣。
“打的好,就該打,你這一打他這輩子都不敢再來找事,我太清楚他了,欺軟怕硬的東西!”
第二天,付英爹娘收拾了東西打早就坐車往北縣去。
二英幾天沒過來看娘,知道她們中午不做飯沒處吃,但是那股氣還是沒消,不想去管他們在哪吃的。
中午,白一鳴放學(xué)回來開門說:“媽?我姥爺這幾天去哪里了?”
“什么意思?”二英不太明白繼續(xù)問。
“我看到有個新來的老頭子,好幾天沒看到我姥爺了,我今天過去問,他說我姥爺不干了!”
“不干了?你確定?”二英不可置信,她放了東西囑咐白一鳴:“飯在鍋里我去看看你姥姥!”
“行!”白一鳴看媽媽出去高興的打開電視,“先玩一盤游戲再說?!?/p>
二英大步小步的抄小路往出租房走去,路邊地里的玉米桿子已經(jīng)長的高出人頭,晃晃悠悠的,蟬鳴聲響徹田野,躁動不安。
二英有點害怕,這個地方要是跳出一個人給你拉玉米地宰了真沒人發(fā)現(xiàn)。
她有點后悔走這條路了。
總算到了大門口,二英抬眼一看人去樓空。
她心里淤堵“走都不說一聲,行!以后我要再管你們天打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