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老頭看顧嬌嬌這么裝傻,直接冷笑,“顧知青,你也不用這么裝傻。”
“你當初恨不得將我們這地方掘地三尺,找到地窖入口?!?/p>
他盯著顧嬌嬌,“所以,你早就知道我們這個廢品站下面有什么,對吧?”
葛老頭都根本不等顧嬌嬌反駁什么,直接繼續(xù)道,“你不會還以為我們會在東西丟了之后,相信你吧?”
這話一出,顧嬌嬌徹底驚了,刷的一下看向葛老頭,“丟了?”
顧嬌嬌整個人都懵了。
廢品站下面藏的東西丟了?
怎么可能?
上輩子,那些東西不是順利被轉移,被賣到境外了嗎?
那些人被抓了之后幾個,才知道,東西早就被轉移,并賣了。
如今,那些東西怎么可能丟了?
她想說不可能,想說這些人是騙她。
是不是想要她背鍋,然后,中飽私囊,私自扣留下那些東西。
可,看著對方,這些話,她完全說不出口。
因為,她根本沒有那個背鍋的資格。
讓她背鍋,沒有人相信。
而且,除了那些東西丟失之外,也不可能會有這么大的動靜。
顧嬌嬌心里生出了恐慌,不安,焦躁等情緒。
變了。
這么大的事兒,有跟上輩子不一樣了。
顧嬌嬌渾身都在發(fā)抖。
她的最大優(yōu)勢就是提前知道未來的種種。
可現在,這些未來都變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葛老頭他們卻一直盯著顧嬌嬌。
眼神陰冷,說出來的話,更是叫顧嬌嬌心里一顫,“你果然知道廢品站下面藏的是什么?!?/p>
顧嬌嬌臉色一變,隨即瘋狂搖頭,“不,不是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p>
“什么藏的東西,我不知道。我也沒有找什么地窖入口,我只是想要撿漏……”
可是,此時此刻,顧嬌嬌這明顯的反應,壓根沒人相信她的話。
葛老頭直接道,“去準備點東西,跟顧知青好好打打招呼。不然,她怕是不愿意和我們好好聊聊?!?/p>
至于,葛老頭說的東西,是什么東西,也不用說。
顧嬌嬌也意識到了,她臉色大變,“等下?!?/p>
她一點都不想受刑!
她知道里面的東西是什么,也知道這跛子老頭背后的靠山是誰。
雖然那些人已經是秋后的螞蚱,蹦跶不了多久。
可捏死如今的她,卻是易如反掌。
顧嬌嬌再次痛恨,此時的自己,居然這么弱小。
這個時候,顧嬌嬌只能自救,“我對象是帝都嚴家的人?!?/p>
“嚴旭琨?!?/p>
“就是之前曾經開吉普車到我們大隊的軍官?!?/p>
眾人表情一頓,相互對視了一眼。
這事兒他們還是聽說過的 。
顧嬌嬌看出了他們的忌憚,稍微松了一口氣,“你們不知道嚴家到底是什么地位,我可以告訴你們。”
“他父母都是高等軍官?!?/p>
“我對象小叔是特種獨立團團長?!?/p>
“他爺爺是第一代紅色軍人?!鳖檵蓩烧f了嚴旭琨爺爺的名字。
看到這些人陡然變了的臉色,顧嬌嬌下巴也微微抬了起來,“別說我跟這件事沒有任何關系?!?/p>
“即便有?!?/p>
“我勸你們動手之前,也考慮考慮后果!”
“我不知道你們這邊出了什么事兒,但是,和我沒關系。一旦你們動了我。你和你們背后的人,都會付出足夠慘痛的代價?!?/p>
“他們如今的地位已經不穩(wěn),風雨飄搖的時候,真的要為了一點誤會,得罪上帝都的嚴家嗎?”
顧嬌嬌到底是重生回來的。
不說別的,顧嬌嬌的自信勁兒是別人比不了的。
尤其是,顧嬌嬌提起的,那幾位如今的處境。
真讓葛老頭他們幾個人遲疑了。
顧嬌嬌見嚇住對方,再次松了一口氣。
“我之前來的幾次,只是對撿漏這種事兒有興趣。”
“今天也只是路過?!?/p>
“我一個外地來的知青,在這里無權無勢。即將考上頂尖學府,嫁給帝都嚴家的光明未來的我,有必要跟人合作,來對你們藏的那點東西動手嗎?”
顧嬌嬌是知道這里面藏的到底是什么東西。
有多大的價值。
但顧嬌嬌假裝不知道。
故意做出這么一副姿態(tài)。
她的這番行為,也的確很有效果。
葛老頭他們幾個相互對視一眼,更加遲疑了。
顧嬌嬌姿態(tài)拿捏得很足,這會兒再接再厲,“我也知道,我出現在附近的太巧。”
“你們抓了我,也是個誤會?!?/p>
“只要你們將我放了。”
“我可以當作這件事沒有發(fā)生過。”
幾個人相互對視之后,還真就暫時跟葛老頭一起離開了。
離開之前,也沒忘記威脅一下顧嬌嬌,“顧知青是吧?”
“希望你能懂事一點?!?/p>
顧嬌嬌渾身緊張到突然松懈下來,這會兒拿捏著姿態(tài),道,“當然?!?/p>
“我會配合?!?/p>
“不過,我的耐心也不足?!?/p>
“我失蹤得時間久了。有人聯系到我對象,再造成什么誤會,也不太好。你們說呢?”
葛老頭他們幾個,深深的看了看顧嬌嬌,沒再說什么,但也沒有繼續(xù)堵住她的嘴,將人綁起來。
幾個人離開這個房間之后,五個人,卻立馬分成了兩個立場。
葛老頭和剩下的四個人。
那四個人都看著葛老頭,“葛老頭,東西丟了,你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你到底為了誰背叛的?”
葛老頭臉色也陰沉的可怕。
他這個一直就住在這地窖上面的人。
就在眼皮子地下丟了東西,他卻不知道啥時候丟的。
他絕對沒有背叛,可如今說出來,誰相信?
就是他自己,也不相信。
可,這就是事實。
他冷冷看了一眼選擇同一立場四個人,冷冷道,“我說了,我沒有?!?/p>
“這段時間,唯一有問題的,只有剛才那個女知青?!?/p>
那四個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站出來,看向葛老頭,眼里是明晃晃的懷疑。
“東西在你眼皮下丟了。你非說你不知道,別說我們,就是上面那幾位,也不可能相信……”
幾個人只猶豫了一下,看著葛老頭,“老葛,你也別怪我們?!?/p>
“我們跑不掉的。”
“你應該很清楚。我們都還有家人老小?!?/p>
只有葛老頭,是個孤寡。
只有些不咋親近的旁支親戚。
葛老頭弄到證明之后,可以跑。
這么多年,葛老頭也不可能沒藏任何東西。
真要是帶著那些東西,和他背后人給的東西跑了。他們就真的完蛋了。
葛老頭冷笑,“是我眼皮子下,難道不是你們附近?”
“你們以為叫我出來背鍋,你們就能逃脫掉責任?”
做什么春秋大夢呢。
那些東西,是那幾位最后的退路。
是積攢了不知道多少年才到手的。
如今地位不穩(wěn),前途不明,大廈將傾的時候,最后的退路被人一鍋端了。
真以為,那幾位是吃齋念佛的?
交出他這么一個,就能讓那些人滿意了?
如今的重點,還是要找到東西。
哪怕只是找到那些東西的線索也是好事兒。
而且,葛老頭冷冷道,“真要是跟我有關。我會繼續(xù)留下?”
“我是想留下找死嗎?”
那四個人臉色不太好看。
因為,葛老頭的話雖然難聽。
可卻實在有道理。
葛老頭冷冷道,“我光棍一條,死了一了百了?!?/p>
“你們不一樣?!?/p>
“你們也說了,你們上有老下有小?!?/p>
“推我出去頂鍋,要是有用也就罷了,可是真的有用嗎?”
眾人臉色一個比一個陰沉。
顧嬌嬌剛剛的話,他們也都聽到了。
時代變了。
那幾位如今都在想辦法變現,跑路。
這個時候,東西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丟了,一個葛老頭,就能平息那幾位的怒火嗎?
不可能……
有個情緒控制比較弱的,表情直接崩潰,”為什么?!?/p>
“你說,那些東西,你一直守著的,我們這么多人都在附近,為什么東西就不見了?”
那人恨恨的看著葛老頭,“除了你背叛,還有誰,能將這么多東西帶走?”
葛老頭冷冷道,“不,即便是我背叛,我跟人里應外合,也絕對不可能讓東西被偷得這么干凈?!?/p>
“只兩天時間,還要背著你們,我也想知道,我哪來的這么大的本事,讓東西被轉移得無影無蹤?!?/p>
四人里,一個瘦高個盯著葛老頭,“那到底是咋回事,你就沒有任何發(fā)現嗎?”
“我不信,你真的就一點沒發(fā)現。”
葛老頭沉默了,因為他真的沒有任何發(fā)現。
可他也知道,他不能這么說。
沉默了片刻,他才開口,“我不知道,至少,我沒有看到?!?/p>
“一次都沒看到,有人轉移東西?!?/p>
“那些東西顯示憑空消失的?!?/p>
“知道你們不相信?!?/p>
“不然,你們也可以告訴我,有什么手段做到無聲無息帶走這些東西?!?/p>
又是一陣沉默。
葛老頭看到眾人幾乎絕望,也終于再次開口,“也不是一點線索都沒有?!?/p>
刷的所有人都看向了葛老頭。
葛老頭下巴抬了抬,再次指向了剛才的那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