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舉懿嬪的位份?
文妃震驚傻眼,她腳步發(fā)虛,踉蹌著往后退了一步:“陛下,即便是要抬舉懿嬪的位份……她的膝下也沒有子嗣,也沒有一個得力望族的母族,這當下更是未曾立下什么功德,若是這般就抬舉了懿嬪妹妹的位份——”
“母族?這確實棘手。”
蕭景珩垂下了深眸,故作高深莫測般的掃了一眼楚玉瑤,隨即勾唇一笑,“懿嬪此次可是立下了汗馬功勞,她幫助太子度過心魔,走出十年來揮之不去的夢魘,這還不算功勞?”
“幫……太子除卻夢魘?”
文妃回眸朝著楚玉瑤的方向掃了一眼。
盡管她知曉,太子這么多年來一直都恐懼打雷下雨天氣,可是皇上先前遍訪名醫(yī),甚至就連太傅都對太子計無可施。
區(qū)區(qū)一個懿嬪她憑什么能夠幫太子治愈心魔?
那她先前帶著太子和公主私逃出宮玩鬧,這件事情也能一筆勾銷么?
“懿嬪今日便是帶著太子出宮治病去了,心平可愈三千疾,太子又是朕膝下獨子,懿嬪可是為這江山社稷立下了不小功勞,被抬舉為貴妃,也不為過吧?”
蕭景珩聲線幽冷,說話時又故意抬眸注視著文妃。
二人四目相對望著。
那一瞬,文妃心尖一顫!
她兩眼一黑,險些要暈厥到地!
眼前的人兒不過就是生的比自己更為相像那個女人而已……
甚至她的身份來歷迄今為止皇宮中都未曾查明,皇帝就這般抬舉了這個女人的位份!
不僅如此,還要封她為貴妃!
壓了自己一頭!
那她這些年來嘔心瀝血,為了太子和公主付出那么多,這又算什么?
文妃哽咽著,一張嬌艷華貴的臉上,丹眸中閃過一抹緋色,她倒吸了一口寒氣,支支吾吾的開口發(fā)問道:“陛下當真要抬舉懿嬪為貴妃?”
“朕做的決斷,何時輪得到你來置喙?”
伴隨著蕭景珩這一道厲斥落下,當即所有人都跪倒一地!
任憑誰也沒想到的是,皇帝這次不僅是沒有處置了懿嬪,還要將她抬為貴妃!
這消息一經散出……
整個后宮上下都要亂了套了!
楚玉瑤抬眸望著文妃,眼中透著晦暗不明的深意。
其實,即便她被抬為了貴妃,也依舊難能抗衡文妃在后宮中盤根錯節(jié)的勢力,下一步只怕是文妃要更為使勁兒,至少是也得想方設法的給蕭景珩生下個一兒半女的。
否則她在后宮中的位份便岌岌可危。
“太子性格執(zhí)拗又偏激,太傅常常與朕抱怨說太子冥頑不靈,不好教條,既是如此,索性日后便讓太子記養(yǎng)在貴妃的名下教養(yǎng),這闔宮上下,也唯有貴妃敢于指教太子的不是,爾等——不過是酒囊飯袋的蠢貨罷了!”
蕭景珩輕蔑戲謔一笑,甩袖傲然離去,只留下了眾人站定在原地,久久難能平復心情。
文妃往前走了一步,險些直接暈厥到地不起。
幾個宮婢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攙扶起文妃,“娘娘……您沒事吧?要不要給您請御醫(yī)過來?”
“本宮沒事!”
文妃強忍著心頭不適,怒不可遏的撂下這么一句。
她臨走的時候還用著陰毒的目光注視著楚玉瑤。
仿佛如今她這般局面窘境的始作俑者都是楚玉瑤一般!
殊不知,她背地里的那些小動作,蕭景珩是一直都看在眼里。
楚玉瑤嘆息一聲,搖了搖頭,還未來得及說些什么,文妃便已傲然離去……
日后這后宮中是真的沒有懿嬪了。
只有懿貴妃!
蕭與微用著復雜的目光注視著楚玉瑤,想說什么,卻欲言又止。
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方才文妃臉上那一抹怨惱……
她心情百味交雜,畢竟不管怎么說,文妃始終是撫養(yǎng)了她十幾年的。
“恭喜主兒!您日后可就是貴妃了,總算是苦盡甘來了!”
夏盞激動的熱淚盈眶,她站在一旁,如鯁在喉般,原是還想要說些什么,可是話都已經到了嘴邊上。
見著四周還有這么多外人在場,夏盞心知自己說了也不合時宜,索性將那些話都給咽了回去!
如今所有的事情串聯(lián)在一起,都對上了!
皇上的心中是有她家小姐的!
“貴妃娘娘萬福金安!”
宮婢們跪倒了一片,一個個欣喜若狂般的望著楚玉瑤。
只可惜,當初宮中流言蜚語四起,說楚玉瑤馬上要被貶為庶人的時候,一個個跑的比兔子都快。
就只剩下了玉蝶還有夏盞留在她的身邊。
當下見著她得勢,又要晉升位份,又都想要回來她的身邊?
哪兒有那么輕易的事?
楚玉瑤擺擺手,吩咐了一句:“先收拾東西送去椒房殿吧?!?/p>
得知楚玉瑤要被晉位分,她還要被抬舉為貴妃……
蕭與鄢直接癱坐在那張椅子上,他重力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上:“瘋了!我看父皇他是真的瘋了,不但沒有懲治懿嬪,竟然還要抬舉她為貴妃!”
“殿下,您息怒……文妃娘娘說,這貴妃跟前也沒有個一兒半女的,即便是被抬舉了位份,這可是貴妃呀,名不正言不順的,屬實是有些不合規(guī)矩,陛下還吩咐了,日后將您記在她的名下?!?/p>
小太監(jiān)站在一邊上支支吾吾的說著。
蕭與鄢臉上表情尤為復雜,僅僅是抬舉位份,讓她晉為貴妃,這已經是不符常規(guī)!
如今卻還要讓他叫這個女人一聲母妃?
“我要去找父皇問個清楚,到底這個女人是給他灌了什么迷魂湯!”
蕭與鄢還未來得及一條腿邁出宮門,就被人給攔了下來。
小太監(jiān)跪在他的身側:“殿下,這萬萬不可啊,您若是當真找了陛下對峙,多半是要影響您與陛下的情分,奴才見著您與陛下關系緩和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