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沒這么說!”
“你是沒說,可你就是這個意思!”
朱玉秀開口支援自已婆婆:“我也相信秋苗不會撒謊?!?/p>
一旁的劉蘭英卻反駁了一句:“那荷花嬸子一家也不可能全都在撒謊吧?”
周春鳳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這個二兒媳婦是真拎不清!
沈清禾倒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二嫂一眼,心里閃過一些念頭,不過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秋苗的事兒,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說,她開口道:“秋苗,既然現(xiàn)在沒法子證明你臉上的傷是誰打的,那你就報公安吧,公安同志本事大,他們肯定能查出來是誰動的手,就算有人不承認,他們也有手段讓人說實話!”
“好?!甭牭缴蚯搴痰穆曇?,沈秋苗的眼眶一熱,眼淚忍不住流了出來,還好有清禾在,不然她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現(xiàn)在沈清禾就是她的主心骨,她說什么她就怎么做。
報公安?
人群炸開了鍋,這年頭老百姓們最害怕的就是公安。
尤其是李荷花一家,余秋蓮更是怕得白眼一翻身子一軟直接倒在了沈春生懷里,沈春生摟住她,“媳婦兒媳婦兒!”
他又用惡狠狠的眼神瞪著沈秋苗,“要是你大嫂有啥三長兩短,你給我等著!”
沈清禾覺得有些好笑,又覺得有些心寒,“春生哥,秋苗難道就不是你妹妹嗎?她被秋蓮嫂子打成這樣,你這個當哥哥的難道就在旁邊看著,一點兒都不阻攔,一點兒都不心疼嗎?”
沈春生怒目瞪向沈清禾,“這是我們的家事,跟你有啥關(guān)系?”
沈二嫂在一旁開口:“說起來這事兒跟清禾還真有關(guān)系,要不是她開口說要把那野雞在山上烤著吃,秋苗哪有這么大的膽子?清禾呀,不是嫂子說你,你就不為你家里人想想?你天天在家里待著享福不用下地,你爹娘還有你幾個哥嫂可都是要下地的,別說還有幾個侄子侄女兒了,你吃獨食也真是吃得下去,還沒得帶壞了我家秋苗......”
劉蘭英聽得心里舒暢極了,沈二嫂說的這些話都是她在家里說過的,但家里人都偏心小姑子,根本不覺得她吃獨食有啥不對,有句話咋說的來著?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對,就是這句話,現(xiàn)在外人都這么說了,他們總該知道是小姑子犯了錯吧?
周春鳳聽得心頭火起,“我們家清禾吃不吃雞關(guān)你啥事兒?我們都沒意見你有啥意見?吃你家大米了?”
沈二嫂:“那秋苗的事兒也是我們家的事兒,跟春鳳嬸子你又有啥關(guān)系?這不是多管閑事嗎?”
“秀芬,你咋跟你周嬸子說話呢?”李荷花嗔怪地看著二兒媳一眼,周春鳳再咋說也是大隊長的媳婦兒,是村里的婦女主任,可不能得罪狠了。
周春鳳冷哼一聲:“我是村里的婦女主任,秋苗被打成這樣,我還不能管了?我告訴你們,今天這事兒我周春鳳管定了,秋苗,你別怕,嬸子給你做主!”
“你......”
沈清禾見幾人說得越來越偏,不由得站出來說:“娘,秋苗的臉還腫著呢,咱們先把這事兒解決了再送她去醫(yī)院看看。”
知女莫若母,周春鳳明白沈清禾的心思,就故意開口:“囡囡說得對,既然誰都不承認自已在撒謊,那咱們就報公安吧,公安同志本事大,肯定能弄清楚真相!”
“我聽說幫著動手的人隱瞞撒謊,也是犯法的,也要蹲大牢呢!”
“還能這樣?”
“對啊,雖然比動手的那個人懲罰輕一點,但進了大牢那也不是件小事啊,誰好好的想往大牢里跑一趟啊,以后說出去都不好聽,說不定還會影響孩子以后讀書找工作呢?!?/p>
沈清禾和周春鳳一唱一和,說得李荷花一家背后都沁出了冷汗,衣服濕了一大片。
別看沈二嫂剛剛幫著余秋蓮說話,叫囂得那么厲害,現(xiàn)在知道事情要牽扯到自已身上,她也是第一個不干的,立馬就站了出來,“別!別報公安!是我大嫂打的,我可以證明!”
躺在沈春生懷里撞暈的余秋蓮“嗷”得一聲站起來,“張秀芬你個生兒子沒屁眼的,你敢誣賴我!”
張秀芬這輩子最大的痛處就是一連生了三個女兒沒生個兒子,余秋蓮這個賤皮子竟然敢詛咒她生兒子沒屁眼,這可是捅了馬蜂窩了,她大聲吼道:“誰誣賴你這個賤人了?秋苗的臉本來就是你打的,你說她是個白眼狼在外面吃獨食,一上去就打了她好幾個耳光,還踢了她好幾腳,看得我都有點不忍心,你們一家的衣服包括你的內(nèi)衣短褲都是秋苗給你洗的,她還給你倒洗腳水,天天幫你帶孩子吃飯,你這賤人竟然下手這么狠,這么毒!”
“說得好像你們一家的衣服不是沈秋苗洗得一樣?還有爹娘、老四老五的衣服不都是秋苗洗的嗎?這有啥的?你咋不說你吃不飽就老搶沈秋苗的飯吃呢?”
“......”
兩人對罵,把家里那點兒丑事全抖出來了,沈大哥和沈二哥見媳婦在戰(zhàn)斗,也不甘示弱地對罵起來,沈老爹氣得兩眼發(fā)黑,臉色發(fā)青,孽障,都是孽障!
周圍人聽得津津有味。
“媽呀,這荷花一家也太離譜了吧?一家子的衣服都讓秋苗洗,這是把她當成老黃牛了吧?”
“外面衣服都還好了點,那內(nèi)衣短褲也讓小姑子幫自已洗,也太......不知羞了。”
“秋苗還要下地,他們家老四老五又不下地,連個豬草都沒打過,他們的衣服還要姐姐幫著洗,這也太懶了吧?”
“荷花慣的唄!”
“這秋苗還真怪可憐的,跟頭老黃牛似的天天轉(zhuǎn)個不停,在家也吃不上口好的,好不容易抓到半只野雞自已吃了還被打成這樣,真是......”
“作孽哦,荷花兩口子也不知道是咋當?shù)锏?,這心眼偏得都沒邊兒了!”
沈老爹沖李荷花使了個眼色,李荷花立馬就懂了,跑到沈秋苗面前哭出聲:“秋苗啊,就當娘求你了,你就放過你大嫂吧!你大嫂要是進去了,咱們這個家就散了呀!”
沈秋苗卻覺得諷刺,怕家散了所以就要犧牲她嗎?
她低著頭不說話,李荷花頓時就急了,膝蓋一彎就要給她下跪,沈清禾一把把她攙住,“荷花嬸子,你這是要讓大家都說秋苗不孝嗎?”
李荷花只覺得自已的小心思被沈清禾看穿了,臉色有些訕訕的。
沈清禾用鼓勵的眼神看向沈秋苗,“秋苗,你想咋辦?”
沈秋苗點點頭,按照事先跟沈清禾商量好的哽咽著說:“我可以不報公安,畢竟......她是我大嫂,也是我侄子侄女的娘......我是舍不得他們......”
李荷花一家面上都是一喜,他們就知道秋苗絕對狠不下這個心,說不定今天這事兒都是沈清禾在背后攛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