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滿芳和林映雪對視了一眼,都有些害怕了,但張滿芳又低聲說:“放心,她不敢的,臨川現(xiàn)在出了事,她要是還把我們送到公安局里,那部隊里人的唾沫星子不得淹死她?”
“你們現(xiàn)在向沈同志道歉并取得她的原諒,這件事就算結(jié)束了?!?/p>
“我不道歉!我憑什么道歉?就是她害了我兒子,你們不把她抓起來就算了,怎么還要我們跟她道歉呢?這算怎么回事?”
沈清禾也有些不滿地開口:“公安同志,我不會接受她們的道歉,我要求你們現(xiàn)在就把她們帶走,她們已經(jīng)嚴重影響到了我的名譽。”
兩邊都絲毫不讓步,公安也沒辦法,只能說:“那張同志,林同志,你們跟我走一趟吧?!?/p>
“我不走!殺人兇手都能好好地在這兒,我們憑什么要被帶走?”張滿芳坐在地上,一只手撐在地上,另一只手則拉著林映雪,嘴里還在哭喊著,“沒天理啊,大家都來給我評評理,我兒子死了,我現(xiàn)在來找殺人兇手要個說法都不行,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啊?”
周圍人見她們倆一個死了兒子,一個死了男人,肚子里還懷著孩子,實在是可憐,都有些不忍心,紛紛勸起沈清禾來。
“沈同志,你看她們這么可憐,她們也是因為顧同志死了才會這樣,你就別跟她們計較了?!?/p>
“是啊,她們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你又沒真的受到什么傷害?!?/p>
“得饒人處且饒人?!?/p>
“霍營長,你也勸勸沈同志,她這也太不懂事了,她也是即將成為軍屬的人,怎么能這么點容人之心都沒有呢?”
“......”
霍硯修臉色冰冷地開口:“我并不覺得我對象的做法有任何的不對,如果是你們被人說是殺人兇手,你們會無動于衷,任由別人說嗎?還會這么慷慨地原諒她們嗎?”
“這件事我們一定會追究到底!”
霍硯修的聲音并不大,但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她們一下子都閉上嘴沉默起來,如果這件事發(fā)生在她們頭上,她們當然也不能接受,可是......
“公安同志,請你把這兩位造謠我對象是殺人兇手的同志帶走,一定要還我對象一個公道?!?/p>
“好?!惫部聪驈垵M芳和林映雪,“張同志,林同志,請你們跟我走一趟。”
“我不去!我哪兒也不去,我就要待在這里!”張滿芳拉著林映雪的手,死活不肯走。
“你們再這樣,我們要采取強制措施了。”公安剛嚴肅地說完這句話,就有人說了一句,“領(lǐng)導來了?!?/p>
“都圍在這里像什么樣子?散開些!”
張滿芳看到領(lǐng)導來了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她連忙開始哭喊起來,“哎呦哎呦我不去,沒天理啊,我兒子死了,你們現(xiàn)在還要把我抓去蹲大牢,我的命咋這么苦???”
這個領(lǐng)導沈清禾之前見過,是霍硯修那天在醫(yī)院里“醒”過來的時候看望他的其中一個,長著一張國字臉,濃眉大眼的,臉色很嚴肅,“這是在鬧什么?”
當下就有人把事情跟領(lǐng)導從頭到尾說了一遍,他沉著臉聽完后說了一句:“胡鬧!”
“我們早就調(diào)查過,沈同志沒有嫌疑,否則我們也不可能把她放出來,張同志,這些話我今天剛跟你說過一遍,你也說你都聽到了,現(xiàn)在你還帶著你兒媳婦到沈同志這里來鬧事是什么意思?”
霍硯修冷著臉糾正,“領(lǐng)導,她們不是在鬧事,這是在造謠!這對我對象的名譽造成了很嚴重的影響,我希望這件事部隊能給她一個交代,給我們一個交代!”
領(lǐng)導看著霍硯修點點頭,“硯修啊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給沈同志還有你一個交代?!?/p>
“你們都是一伙兒的!你們都是一伙兒的!我兒子死了,你們還這樣欺負我,還有我兒媳婦孤兒寡母的,沒天理?。 睆垵M芳見這個領(lǐng)導是幫著霍硯修的,瞬間就慌了,又開始哭鬧起來。
“你們沒有證據(jù)證明是沈同志害了顧同志,怎么能這樣污蔑她呢?你們知不知道這樣對她會造成多么惡劣的影響?”
“我不管,反正我認定了就是沈清禾害死了我兒子,就是她就是她!”
“你......”領(lǐng)導明顯沒見過這樣胡攪蠻纏的人,一時間有些招架不住。
沈清禾站出來問:“顧臨川只是失蹤了十幾天,又沒說他一定死了,你一個當娘的為什么這么堅定地認為你兒子已經(jīng)死了?”
沈清禾這話一說出來大家也都覺得有點奇怪,照理說一個當媽的,自已兒子失蹤了又沒有下落,不應(yīng)該滿懷希望認定他只是失蹤不可能死嗎?怎么這顧同志的老娘直接就認定顧同志已經(jīng)被沈同志害死了呢?真的是有點奇怪。
張滿芳有些心虛地嚷嚷,“你說什么廢話呢?我兒子都失蹤那么多天了還沒找回來,肯定是被人害了,不然他自已不就回來了?就是你害死的我兒子,除了你我兒子跟別人沒結(jié)過仇!”
“你沒有證據(jù)就是在造謠!”
“我不需要證據(jù)我也知道就是你害得我兒子!”
沈清禾朝著領(lǐng)導攤了攤手,“領(lǐng)導你都看見了,我是真的沒辦法才報公安的,她們非要認定我是害死了顧同志,把殺人兇手的名頭安在我身上,這對我的傷害太大了,我一定要報公安處理的?!?/p>
“唉......”國字臉領(lǐng)導本來是想來把這件事壓下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在部隊里面還要報公安鬧到外面去,讓他們這些領(lǐng)導的面子往哪兒擱?但是現(xiàn)在兩邊都不肯退讓,他也沒辦法了,也不能寒了硯修和沈同志的心吧?
“行,那這件事你們就自已處理吧?!眹帜橆I(lǐng)導說完這句話竟然直接就走了。
張滿芳頓時傻眼,“哎,你怎么走了?”
公安沉著臉說:“張同志,林同志,請你們跟我走一趟吧?!?/p>
“我不去!我兒媳婦兒也不去!哎,你們別拉我??!公安打人了!公安打人了!”
在張滿芳和林映雪的奮力掙扎下,她們還是被帶走了,而沈清禾自然也是受到了不少人譴責的目光,覺得她心太狠,明明她沒受到什么傷害卻還要把人送到公安局里去,而且人家才剛剛死了兒子本來心里就不好受,現(xiàn)在又......
沈清禾懶得搭理他們,推著霍硯修進了屋里。
這還是霍硯修出院之后第一次出門,所以沈清禾住進來之后他也還沒來過這里,比起之前的空蕩蕩,現(xiàn)在這里才終于有了些家的樣子,霍硯修的眼神柔和 下來,但想到剛才沈清禾說的那些話,他還是沒有開口說話。
徐晨風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剛踏進門檻就說:“呃......那個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沒做,沈同志,硯修就交給你了,你過會兒把他送回我家去就行?!?/p>
“好?!鄙蚯搴滩灰捎兴?,以為徐晨風是真的有事要做,就點點頭。
徐晨風走后,屋里就剩下她和霍硯修兩人了,她把門關(guān)上,又把窗簾也拉上,然后走到霍硯修身前,打算要扶他起來,“現(xiàn)在外面看不到了,你起來走走吧?!?/p>
霍硯修卻沒有就著她的手而是自已站了起來,沈清禾一愣,這才意識到霍硯修還在生氣。
“硯修......”
見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霍硯修剛板起來的臉又忍不住柔和下來,語氣鄭重地開口:“清禾,我是你的對象,以后我們是要結(jié)婚的,你要是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說,我可以幫你解決?!?/p>
沈清禾知道霍硯修的意思,可是,“我不想什么事情都依靠你,這些事情我可以自已解決,為什么要麻煩你呢?而且這件事你出面對你的名聲可能也會有影響,我不想這樣。”
霍硯修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可是你這樣讓我覺得你根本就不需要我,我覺得我很失敗?!?/p>
沈清禾咬著唇,心中也有些不好受,她沒想到霍硯修會這么想,但是在這上面她也不想妥協(xié),“我們是在處對象,但是我們是兩個獨立的人,我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依靠你啊,要是以后你出任務(wù)的時候不在,那我怎么辦?難道你還要把我一起帶到戰(zhàn)場上去嗎?要是我自已沒有一點處理事情的能力,什么都要靠你,你能安心把我留在部隊里自已去做任務(wù)嗎?”
霍硯修聽了之后面色微愣,他不得不承認,沈清禾說的話是有道理的,可是沈清禾表現(xiàn)出的這副根本就不需要他的樣子還是讓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沈清禾也看出來了,她走近幾步握住霍硯修的手,語氣也柔了幾分,“硯修,這件事目前來說我能解決,所以我說你不用介入,但如果之后有其他領(lǐng)導介入了這件事,我處理不了了,還是得讓你幫我,我們說好了,我自已能解決的事情我就自已解決,解決不了就讓你幫忙,好不好?”
沈清禾知道這件事不會就這么結(jié)束,畢竟顧臨川是真的在部隊里失蹤了,部隊對張滿芳還有林映雪都有愧疚,不可能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她們被一直關(guān)在公安局里的,后續(xù)說不定還會有不少人會來對她施壓,讓她放過張滿芳她們,那時候她一個人可能就頂不住了,還得讓霍硯修出面才行。
“好?!被舫幮逎M臉認真,“你放心,她們既然敢做出這種事情,就算上面領(lǐng)導施壓,我也不會讓你受到委屈的?!?/p>
“嗯。”
霍硯修看著沈清禾白皙紅潤的臉,心中有些滾燙,伸手將她拉到自已懷里,緊緊地抱住。
......
沈清禾猜得不錯,張滿芳和林映雪剛被公安帶走沒多久,就有領(lǐng)導讓人把她帶去談話了,不過正好霍硯修也在,兩人就一塊兒去了。
領(lǐng)導話里話外的意思沈清禾聽出來了,就是讓她大度一點,覺悟高點兒,讓這件事就這么過去就算了,畢竟人家兒子到現(xiàn)在還失蹤不明,但沈清禾不同意,霍硯修也堅決反對,最后雙方協(xié)商之下,沈清禾答應(yīng)只要張滿芳和林映雪在部隊的廣播站上對她道歉,還要手寫一封道歉信,這件事就這么算了,否則免談。
第二天沈清禾就得到消息說是張滿芳那邊不同意道歉,領(lǐng)導還問沈清禾這邊能不能通融一些,畢竟人家那么可憐,但沈清禾一直堅持不肯松口,這件事就只能這么僵持了下來。
徐晨風家。
沈清禾今天做的是霍硯修一直想吃的辣炒貓眼螺,他說之前聞到過很多次這個味道,一直很想吃,但一直沒吃不著,現(xiàn)在終于能吃了,沈清禾當然要滿足他這個小小的要求。
只要是她做的,徐晨風都覺得好吃,他當然也是不挑的,沈清禾就托著腮坐在桌前看著兩人吃飯,一邊說:“今天領(lǐng)導讓人來傳話,說是張滿芳和林映雪堅持不住松口了,明天早上就在廣播站給我道歉?!?/p>
徐晨風嗦了一顆螺,“喲”了一聲,“那很好啊,這件事終于能結(jié)束了?!?/p>
這些日子部隊里因為顧臨川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他聽了都鬧心,他還挺佩服沈同志的,心態(tài)真好,被這么多人議論還能跟個沒事兒人一樣。
“就是不知道那個顧臨川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怎么會無緣無故失蹤呢?真是奇怪?!?/p>
沈清禾笑了笑,雖然她有嫌疑,但是別人都不會認為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同志能憑空把顧臨川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弄消失,他們根本不可能想到沈清禾有空間這種東西的存在,所以沈清禾絕對不會讓任何人知道她空間的存在,父母不行,霍硯修也不行。
不僅僅是自身秘密的問題,還有憑霍硯修的腦子,只要知道她這個空間的存在和作用,立馬就能猜到顧臨川的失蹤跟她有關(guān)系,那勢必就會牽扯到上輩子的事情,沈清禾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上輩子的事情,這種事太過荒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