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有皇家天師跟天師所,后有國師跟國師所。百姓早已不是從前不信鬼邪的時候了。
前朝衰敗之時,因狗皇帝嘉貞帝昏聵失德,致使天下妖魔橫行。民間百姓不堪其擾,有許多命喪妖魔鬼怪之口,許多百姓就算沒有親眼見過,但聽過了這樣的傳聞,不信也得信了。
那端莊美人明明嚇白了臉,卻還是強裝鎮(zhèn)定地道:“你胡說什么,先是占卜,又是什么陰氣,你若真有那天師的本領,還去選什么美人,去國師所跟隨國師大人豈不更是前途無量?”
姬臻臻沒有同她分辨什么,撩起車簾子朝外看去。
車內(nèi)幾人也跟著瞧過去,這一瞧再次嚇了一跳。
外頭竟是黑漆漆的一片!可不久前天還是亮的,即便太陽下山,也沒有這么快啊!
還有外頭護送他們?nèi)パ嗑┏堑墓俑o衛(wèi)隊,怎么一點兒動靜都沒有了?
情況明顯不對,便是那質(zhì)疑姬臻臻的端莊美人也不敢出聲了,嚇得直往角落里躲。
“姐姐,我們是不是遇到孤魂野鬼了?”活潑小少女忐忑地問,表情都快哭了。
姬臻臻挑眉,“若只是孤魂野鬼,哪有這陣仗,至少得是鬼煞了?!?/p>
“鬼、鬼煞?這鬼煞找我們作甚?我們又不是它的仇人?!?/p>
姬臻臻摸了摸下巴,回頭看那懷有身孕而不自知的美人兒,“妹妹,你八字屬陰,家里就沒有給你請過什么平安符?”
那被點名的美人兒神色微微一變,“你怎么知道……”
旁邊那端莊美人恐懼之下怒喝道:“都這種時候了,就別藏著掖著了,這鬼煞莫不是你引來的?”
對方被她一聲怒喝嚇得一激靈,紅唇輕咬,從頸間取出了一枚玉佩,“我自幼八字輕,容易看到些不干凈的東西,爹爹尋來高人,高人送了這一枚暖玉給我,自帶上這枚暖玉之后,我便看不見那些臟東西了,那些臟東西也不會再尋上我。”
姬臻臻目光落在那暖玉之上,認可地點點頭,“是個好東西,可惜,路上應當是幫你擋過一次災,所以這暖玉上有了裂痕。加之你如今有了sh——”思及什么,身孕二字到底被她咽了回去。
“裂痕?”那美人連忙去檢查暖玉,果真在暖玉上看到了一絲不明顯的裂痕,她隨即想到什么,一張美人面頓時嚇得慘白,“應當是我離開前的那一夜,當夜我去見一個、一個友人,等到了地方,我才發(fā)現(xiàn)那人雖然跟友人長得一模一樣,但根本不是他。他伸手抓我,卻因碰到這暖玉慘叫出聲,我意識到不對立即跑掉了,想必就是那次了?!?/p>
姬臻臻心道:什么友人,怕就是那位情郎了。
有鬼怪扮作了那情郎的模樣誘這姑娘出來,至于為何能扮得那么像,有些鬼怪本就有變化之術,有的鬼怪則是剝了人皮戴在自己臉上,也不知這美人的情郎是哪種情況。
姬臻臻能算出來,但她沒有多此一舉??倸w這位美人與她的情郎已經(jīng)緣盡。
伸手在馬車車壁之上畫了一枚辟邪符后,姬臻臻對車內(nèi)幾人叮囑道:“我出去看看。不管外面發(fā)生什么事情,你們都不要離開馬車?!?/p>
屋里幾人忙不迭點頭。
姬臻臻下馬車后猶不放心,對著馬車掐訣念咒,“天靈靈,地靈靈,今日架起鐵圍城,四面八方不見形,銅墻鐵壁萬丈深,邪法師人站不攏,萬法不能侵其身。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去!”
霎時間,一座無形的鐵圍城圍住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