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皇子府去姜宅的路上,姜黎婳整個人是又激動又不安。
她不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對是錯,但是她不想像原主那樣留遺憾,十幾年的相處,她亦是把她們當(dāng)親人了。
雖然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能力保護她們,但她應(yīng)該可以相信讓她把婢女們接到身邊的楚御禮。
只是到京城的時候,她給她們說讓她們等她,她會聯(lián)系她們的,可這幾個月過來她一次也沒有聯(lián)系她們...
姜黎婳咬了咬嘴唇,她們應(yīng)該不會怪她吧?
一直注意著她一舉一動的楚御禮見她坐立難安的模樣,低聲問,“怎么了?”
姜黎婳抬頭,不安的模樣更明顯了,她不自在地扯了扯嘴角,低聲道:“我好幾個月未曾聯(lián)系她們,怕她們怪我?!?/p>
楚御禮眉頭微蹙,“怪你?”
意識到楚御禮可能誤會了,姜黎婳趕緊解釋,“佩玉嬤嬤從我很小的時候就照顧我了,爹爹很忙,時常出門在外,小時候都是佩玉嬤嬤哄我睡覺的,鈴鐺和知夏她們兩人也是五六歲就跟在我身邊了,我們是一同長大的?!?/p>
她認(rèn)真地看著楚御禮,輕聲道:“對我來說,她們不是普通的奴仆,更像是家人?!?/p>
“看來她們對你很好?!背Y拿出錦帕拉過姜黎婳的手,輕輕地為她擦拭手心的汗水,“不然你也不會因為她們的想法而坐立難安了?!?/p>
“嗯,她們的確很好?!苯鑻O展顏笑了。
楚御禮動作一頓,皺眉看著她,“娘子的意思是說我對你不好?”
“自然不是!”姜黎婳急了,這人怎么說話帶套??!她一個不小心就落入他的圈套里面了!
瞧著她著急的模樣,楚御禮深邃的眼眸中閃過笑意,他捏著已經(jīng)擦干汗水的柔夷,“那是為夫更好,還是她們更好?”
“這是能比較的嗎?”姜黎婳垂下眼眸,藏住眼底的心虛。
她和他雖是夫妻,但感情上,現(xiàn)在的他和鈴鐺她們的確不能相提并論。
“看來是不能把她們接回去了。”楚御禮松開姜黎婳的手,嘆氣,“為夫不能接幾個感情與娘子甚好的人回去與我爭寵吧?”
姜黎婳:“?。?!”
“妾身對佩玉嬤嬤她們是親情!”情急之下,她脫口而出,“與殿下之間的情感是男女情愛,兩者不一樣,自然是不能比較的!”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楚御禮心滿意足,眼底的笑意都要溢出來了,他努力壓住自己的嘴角,“真的?”
“自然是真的!”意識到自己沖動之下說了什么不知羞的話,姜黎婳干脆梗著脖子一錯到底,“妾身從不說謊!”
“那你證明給為夫看?!?/p>
楚御禮靠在車板上,盯著她。
姜黎婳心頭再次對蘇清歡上一世的經(jīng)歷產(chǎn)生了懷疑。
蘇清歡上輩子嫁了一個假皇子吧!
這人會讓她守活寡?
“嗯?”見她不行動,某人有些急不可耐的提醒。
姜黎婳心一橫,半起身快速在對方唇上落下一吻,人還沒坐回去就被楚御禮拉到他腿上,冰冷的唇朝著她軟嫩的嘴唇貼了上去...
片刻之后,楚御禮克制地松開她。
坐在楚御禮懷中的姜黎婳雙頰緋紅,她想掙開楚御禮的懷抱坐回自己的位置,卻被對方緊緊抱住腰肢,楚御禮把下巴放在她的肩窩上,低聲道:“婳兒,我喜歡聽你在我面前稱我?!?/p>
想到方才自己說話時,他帶笑注視著自己的模樣,姜黎婳眼眸微動,低聲問,“殿下不會覺得我失禮?”
“你我夫婦,哪來失禮一說?”他目光幽幽的注視著她白嫩的耳垂,聲音沙啞,“以后在我面前,別自稱妾身,好嗎?”
“好?!?/p>
楚御禮在她耳垂上親了親,這才松開了她。
......
姜宅坐落在城南一處清幽的巷子中,巷子的街道兩旁種滿了槐花樹,所以這條巷子叫槐樹巷。
城南商賈平民居多,處處是鬧市。
姜宅所在的槐樹巷也是有錢的商賈或者有點實力的京官才能住得起的地方。
一路從城西到城南幾乎穿過了整個京城,兩人到姜宅的時候都已經(jīng)是晌午了。
站在姜宅的門前,姜黎婳深深地吸了口氣,她回頭看著在槐樹下站著的楚御禮,他是一個很好的人,她相信他。
在心頭下定了決心,姜黎婳抬手敲響了姜宅的大門。
“來了!”
沒一會兒,大門被人從里面打開。
雖然上了年紀(jì),儀態(tài)卻依舊很好的婦人站在門內(nèi),她見到姜黎婳的瞬間,臉上就浮現(xiàn)出驚喜的神情,“小姐!您回來了!”
“阿媽?!苯鑻O紅著眼,輕輕地喊了小時候才喊的稱呼。
佩玉聽她這么喊自己,也顧不上讓她先進屋了,她跨出門檻,拉著姜黎婳上下打量,語氣也充滿了擔(dān)憂,“是不是他們蘇家欺負(fù)小姐了?”
姜黎婳輕輕搖頭,“我就是太想你們了?!?/p>
“我們也想您?!迸逵窭鑻O往宅子里面走,“今早鈴鐺和知夏還在念叨您呢?!?/p>
“等一下?!苯鑻O還算有良心,沒有忘記還站在槐樹下的楚御禮,她回眸指著楚御禮,“那是我夫君....”
佩玉朝楚御禮看過去,那位一表人才,儀表堂堂、樣貌不凡的人是她們姑爺?
她激動地打斷姜黎婳的話,笑著道:“咱們姑爺長得可真??!”
說罷也顧不上自家小姐了,松開姜黎婳的手趕緊和楚御禮打招呼,“姑爺您別站著了,快進屋!”
“小姐,您怎么成親也不通知奴婢們一聲啊?!迸逵窕仨戳艘谎劢鑻O,又激動的往外走了兩步去迎楚御禮,“姑爺?shù)谝淮蔚情T,有失遠(yuǎn)迎,還請姑爺莫怪?!?/p>
“無礙?!背Y抬步朝臺階上走去。
今日充當(dāng)車夫的昭臨:“......”
佩玉以前可是姜府的管家嬤嬤,為人處世和眼力價兒比宮里的好些嬤嬤都厲害,看到抱著一把短劍靠在馬車旁邊的昭臨,她笑著道:“這位侍衛(wèi)小哥也快進家中歇歇,天熱,我讓鈴鐺準(zhǔn)備了涼茶,你進來喝杯茶涼快涼快?!?/p>
“不用了,我守著馬...”
“馬車讓馬夫牽去后院,讓馬兒也去馬廄吃點東西。”說罷她揚聲就喊,“馬夫...”
喊了幾聲沒人應(yīng),她尷尬的笑了笑,“瞧我激動地都忘了后院有些遠(yuǎn),剛剛正巧是要出門買菜才聽到你們敲門聲的,小哥你稍等一下,我這就去喊馬夫過來牽馬?!?/p>
快步往后院跑去。
還沒有介紹完楚御禮身份的姜黎婳,“......”
楚御禮已經(jīng)走到了她身邊,姜黎婳有些尷尬地朝他笑了笑,“這宅子是我入京前爹爹托人買的,爹爹沒來京城,我進京之后也沒有買仆從,所以伺候的人不多,佩玉嬤嬤平日做事很利索,不這樣的?!?/p>
“我知道。”楚御禮牽著姜黎婳的手,“走吧?!?/p>
姜黎婳咬了咬嘴唇,知道?你才不知道呢。
已經(jīng)走到后院的佩玉想起自己好像一激動把小姐和姑爺給忘在前院了,她懊惱的拍了一下額頭,又想著已經(jīng)到后院了,干脆先把馬夫喊來再說。
姜黎婳帶楚御禮回到自己住過兩天的院子,可想而知,楚御禮又看了一遍主仆情深的戲,只是瞧著兩個容貌漂亮的少女牽著自己娘子的手一直不松開,他眼睛微微瞇了起來,心頭開始后悔提議把她的婢女接到皇子府照顧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