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掌柜知道自己貿(mào)然來皇子府的正事是什么,在楚御禮纏著姜黎婳的間隙說了今日蘇清歡已經(jīng)上鉤的事情。
姜黎婳的手被楚御禮捏在手中玩,她無奈的看了一眼在外人面前還這么膩歪的楚御禮,然后正色看向佟掌柜,“讓人注意著蘇府這兩日的動向,一有消息就讓人告訴我?!?/p>
佟掌柜連連應(yīng)是,然后起身恭敬告退。
等人走遠了,姜黎婳才強硬的從楚御禮手中抽回自己的手,眼神無語的看著他,“殿下今日無事?”
“處理好了。”因為姜黎婳把手從自己手中抽回去,楚御禮的眼神變得幽怨,“娘子你嫌棄為夫了嗎?”
姜黎婳無奈的嘆了口氣,“在外人面前,殿下你得收斂一點?!?/p>
“我還不夠收斂嗎?”楚御禮一把拽住姜黎婳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腿上坐下,雙手抱住她的腰肢,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處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語氣低緩,“若不收斂,剛剛為夫就直接這樣做了?!?/p>
其實還有更不收斂的,但那件事情...
楚御禮的眼神逐漸變得幽暗下來,他覺得娘子對那件事情的抗拒,可能是實踐少了,他應(yīng)該讓娘子在實踐中慢慢愛上那件事情。
姜黎婳感覺抱著自己腰肢的手開始不安分了,她一把掙脫楚御禮的手,猛地站起來,咳嗽道:“大夏天的,抱在一起殿下也不嫌熱?!?/p>
說這話的時候,她有點心虛的。
其實她就怕楚御禮大白天的獸性大發(fā)。
楚御禮瞧出了她眼底的心虛,他無奈的嘆了口氣,轉(zhuǎn)了話題,“母后找你入宮為了什么事情?”
姜黎婳:“......”
你敢相信,之前還讓他們要節(jié)制的皇后,回宮第一件事就是找她進宮催生?
姜黎婳呵呵干笑了兩聲,對楚御禮道:“母后就是關(guān)心殿下您的身體情況,所以才找我進宮問問的?!?/p>
“那為夫如今的身體情況如何了?”
姜黎婳揚眉,“有我姜神醫(yī)在,殿下體內(nèi)的毒,自然快要排完了。”
......
呂氏和蘇承印母子兩人從馬車上失落的走下來,蘇承印臉色很不好,甚至下了馬車之后,根本不顧身后的呂氏,自己率先進了府。
劉嬤嬤看著蘇承印丟下呂氏揚長而去的模樣,眉頭皺了皺,忍不住低聲對著呂氏抱怨,“大少爺怎么能這樣對您甩臉子?這兩日夫人您為了能敲開上官先生的家門,也是想盡了辦法,上官先生不見客,咱們又有什么辦法?”
呂氏想著這兩日他們母子兩人去拜訪上官先生,但門房每次打開小窗一看到人就說上官先生不會客,每次都沒有其他借口,一句話就把他們給打發(fā)了。
說實話,不只是蘇承印,就連她都覺得沒有希望。
“連這兩日咱們連上官先生家中的仆從都沒見過,也不怪承兒臉色差。”呂氏嘆了口氣,但是想到自己在母親面前放的狠話,呂氏又道:“明日咱們再去一趟?!?/p>
說罷抬步往府中走去。
劉嬤嬤瞧著呂氏鍥而不舍的模樣,忍不住低聲勸道:“夫人,要不您去找一下大皇子妃吧?您是她母親,您問...”
“別給我提她!”呂氏厲聲打斷劉嬤嬤的話,“我就是跑斷腿,也不會去求那個逆子的!”
劉嬤嬤聽呂氏這么說,忍不住嘆了口氣,“夫人您何必與大皇子妃把關(guān)系鬧得那么僵呢,她不管怎么說與您也是血脈相連的親人啊?!?/p>
呂氏如今聽到姜黎婳的名字就下意識的想到姜黎婳嘲諷的表情和被砸的稀巴爛的蘇府,還有那句不愿意從她肚子里爬出來那句話。
“你不要再提那個逆子,從今以后我呂月琴與她再無關(guān)系!”呂氏加快腳步往府中走。
剛過了前院就聽到院中傳來歡笑聲,蘇家已經(jīng)十幾日沒有這種歡笑聲了。
呂氏下意識的加快腳步朝前廳走去。
看到廳中坐著的人兒,她臉上一喜,抬步走了過去,“歡兒回來了?!?/p>
“母親?!碧K清歡笑著起身朝呂氏走了過來,她細心的拿出手帕給呂氏擦汗,“瞧您滿頭都是汗,快進來,歡兒已經(jīng)把茶給您涼好了?!?/p>
“還是咱們的歡兒貼心?!弊谥髯系睦戏蛉肃u氏涼涼的看了呂氏一眼,“這不比你那冷心腸的親女兒好多了?”
呂氏沒有說話,而是拉著蘇清歡的手,輕聲道:“歡兒,你何時回來的?”
“我也剛到?jīng)]一會兒,今日去南城逛了一圈?!碧K清歡說著當著蘇家所有人的面把自己今日在南城打聽到端硯的事情又給說了一遍。
雖然先前已經(jīng)聽過了,但現(xiàn)在聽到蘇清歡說起京城還有一臺端硯,且可以買得到,蘇承印就覺得一陣心熱。
蘇建明也在蘇清歡說完端硯的事情之后看向呂氏,想看看呂氏的反應(yīng)。
呂氏的確有了反應(yīng),不過不是激動,而是猶豫。
六萬兩。
如今她還有三處旺鋪,每處旺鋪的收益一年有四千多兩,一個月有三百八十兩左右。
這些鋪子雖然比不得那些有錢商賈做的生意營收高,但也比丈夫的月奉高了數(shù)十倍。
但如今要她拿出這么多銀兩,她得賣掉兩個鋪子。
若賣掉這兩個鋪子,那以后家中開支又要縮減。
呂氏一下子被愁住了,她為難的笑了笑,“六萬兩啊,這端硯竟然這么貴嗎?”
“端硯乃南越國產(chǎn),如今楚國和南越國勢同水火,文人大儒又視端硯為眾硯之首,能炒到如今這個價格并不意外?!碧K建明蹙眉看著呂氏,“怎么?你拿不出來這么多銀子?”
“唉。”呂氏嘆了一口氣,只得把這些年的開支,還有如今他們家中的情形說了一遍,“如今妾身手上也只有三千兩現(xiàn)銀,若真的要湊齊六萬兩銀子的話,得賣掉兩處鋪子,若賣掉兩處鋪子的話,以后咱們家的收入少了,那開支可能就要縮減了?!?/p>
“你是如何管家的?”蘇建明責怪的看了呂氏一眼,“為夫為官這些年,俸銀你都沒能存點下來嗎?”
呂氏張了張嘴,好半晌了才道:“老爺您的俸祿從未讓妾身保管過,向來都是自己應(yīng)酬用了,平日您宴請同僚與上官還要從妾身這里支取一大筆,每月也是數(shù)百兩銀子?!?/p>
蘇建明臉色當即沉了下去,“你現(xiàn)在是在責怪為夫了?”他說到這里嗤笑了一聲,失望的看著呂氏,“原來你在心底一直看不起我,是吧?”
“哎喲,我這個苦命的老婆子哦,活了幾十年,老了老了,還被媳婦兒給埋怨上了?!编u氏害怕呂氏跟自己要銀子,也跟著抹眼淚哭喪,“那些金銀又不是我老婆子問你要的,是你自己給的,怎么現(xiàn)在還怪上我們了?”
蘇清歡也面露難色,她張了張嘴,看向呂氏,眼神有些幽怨,“娘,歡兒今日是不是不該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