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著重新回來的兒子,他眉梢微動,這是走出去的路上想通了,所以打算和自己商量一下從朝廷的官員家中選一個合適的女子當(dāng)王妃了?
皇帝負(fù)手而立,笑看著越走越近的楚御禮,等對方走近,他就問,“皇兒還有何事?”
“父皇,兒臣是回來求您下封妃圣旨的?!背Y跪在地上,抬頭看著皇帝,“方才李太醫(yī)已經(jīng)說了,婳兒旺兒臣,兒臣自從和她成親,這才短短兩個月身體就痊愈了,她如今還有了身孕,兒臣不能虧待了她。”
皇帝眉頭微蹙,“你真的想好了?若她占了你正妃的位置,將來朝廷有頭有臉的官員怕是不愿意把女兒嫁給你當(dāng)側(cè)妃的。”
楚御禮面無表情地看著皇帝,“父皇難道希望兒臣的第一個兒子生出來是庶子嗎?”
他從未想過再娶其他人,他的妻子只會有姜黎婳一人,所以父皇說的那些,根本不在他的考慮范圍內(nèi)。
他要考慮的就是給娘子最好的,保護(hù)好娘子。
皇帝被楚御禮這句話說動了,當(dāng)初為他娶皇子妃沖喜,是以皇子正妃的規(guī)制來的,后來封王圣旨下去了,其他人已經(jīng)默認(rèn)了姜黎婳是御王妃,若封王妃的圣旨遲遲不下,倒是會讓人揣測皇室的心思了。
想到之前姜黎婳與蘇家撇清關(guān)系的時候兒子在朱雀大街上說的那些話,皇帝嘆了口氣,“既然你已經(jīng)想好了,那朕就隨了你的心意?!?/p>
皇帝說罷拍了拍楚御禮的肩膀,轉(zhuǎn)身往內(nèi)殿里面走去。
楚御禮剛回御王府沒一會兒,封王妃的圣旨就到了,姜黎婳接到圣旨還有些暈暈乎乎的,她看著手中的圣旨,想著這些日子旁人都喊她御王妃...
姜黎婳有些尷尬地問楚御禮,“所以之前我其實都算不上御王妃是吧?旁人那樣喊我屬于我不懂規(guī)矩了是吧?”
看著她生動的表情,楚御禮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你就是我的王妃?!?/p>
姜黎婳把圣旨遞給知夏,“現(xiàn)在才是?!?/p>
......
皇后很快就聽說了楚御禮在御書房用膳差點中毒的事情,昨兒下午兒媳婦驚馬就讓她一整夜都沒睡好,今天兒子又差點中毒!
這些人真的把她當(dāng)成死人嗎?
皇后氣的來殿中來回走了兩圈,怒氣沖沖地對佩玉吩咐道:“你去鎮(zhèn)國侯府走一趟,讓爹爹和兄長他們暗中查一下究竟是誰要殺了婳兒?!?/p>
等佩玉領(lǐng)命離開,她又對綠盈和小福子道,“去慎刑司。”
慎刑司中從御膳房的廚子到備菜的小宮女又到傳菜的太監(jiān)和御書房經(jīng)手過飯菜碗筷的大宮女一共被抓了二十多個人。
慎刑司的掌印錢大海此時正親自拿著刑具審人,他長得胖乎乎的,眼睛時常瞇著跟個彌勒佛一樣,但是就這么一個笑面彌勒佛現(xiàn)在正拿著帶著倒刺的鞭子在挨個鞭打?qū)弳枴?/p>
聽到皇后駕到的聲音,錢大海趕緊把手中帶血的鞭子丟給手下,恭敬的出來迎接皇后。
“哎呦,皇后娘娘,您怎么到這種污穢的地方來了,奴才這里審問出結(jié)果后,定會親自去給您那邊知會一聲的呀?!卞X大海弓著身子把皇后迎了進(jìn)去。
皇后走進(jìn)刑獄,看到里面被打得渾身是血的奴才們,她眉頭皺了皺,沉聲問,“還是沒人招認(rèn)?”
“都是一些嘴皮子硬的人,但奴才倒是要瞧瞧是他們的嘴皮子硬還是奴才的鞭子硬?!卞X大海笑著道。
小福子端來了椅子,皇后走過去在椅子上坐下,她目光毫無溫度地從那些被掛在橫梁上的宮女太監(jiān)們臉上掃過,冷漠的對錢大海道:“那你繼續(xù)審吧,今兒個審不出來,本宮就不回去了?!?/p>
錢大海聽到皇后這話,額頭上的汗水立刻就出來了,他這人審案根本沒有什么技巧,全靠陰狠毒辣的手段,讓那些人受不住之后招認(rèn),這皇后在這兒,他還能把那些手段使出來嗎?
瞧著錢大海猶豫的模樣,皇后眉頭微蹙,“怎么?錢總管覺得本宮在這里礙事兒了?”
“沒有沒有,皇后娘娘關(guān)心大皇子,奴才可以理解。”錢大海趕緊賠笑道。
皇后的臉色這才好看一點,她嗯了一聲,“開始吧?!?/p>
延禧宮中。
淑妃臉色陰沉地揪著手帕,“大好了?難道那姜黎婳是仙女?他們成親陰陽調(diào)和之下,她還能把他的毒給解了?”
若楚御禮真的只是普通的胎弱身子會慢慢的養(yǎng)好那還好說,但楚御禮明明是中毒,這些日子他注意到楚御禮一直都佩戴著那沉香手串,按照計劃,楚御禮現(xiàn)在明明應(yīng)該越來越嚴(yán)重才是!
怎么會忽然好了!
“娘娘,現(xiàn)在咱們該擔(dān)心的不是這個?!币恢睕]怎么在淑妃身邊伺候的嬤嬤這時候上前低聲對淑妃道,“奴婢聽說皇后娘娘親自去了慎刑司,咱們的人就是想要去買通慎刑司的人把人給弄死都難啊?!?/p>
淑妃眼睛瞇了瞇,“她全家如今都在我爹手中,她難道還敢出賣我們不成?”
她說著抬起手指看著手上通紅的丹蔻,沉聲道:“她若想要她全家活命的話,最好就一個人認(rèn)下所有罪名,否則她全家都要給她陪葬?!?/p>
嬤嬤聞言還是不放心,“人都怕死,若她不在乎家人的死活呢?”
“不可能,她每個月的月錢都會托人送回家中,說明她對家人很是看重,這種人怎么會讓自己的家人出事呢。”淑妃似笑非笑地看了身旁的嬤嬤一眼,“再說了,她若真不在乎她的家人,怎么會被本宮威脅了答應(yīng)換掉碗筷呢?”
淑妃說到這里面容扭曲地在桌上狠狠一拍,“可惜了,沒讓那個短命鬼就這樣死了!”
陶嬤嬤聞言垂眸不再說什么。
淑妃深深地吸了口氣,想到昨天姜黎婳虛驚一場的刺殺,她眼底閃過一絲不屑,“慧妃那個蠢貨,真是半點沉不住氣,昨天就讓人當(dāng)街刺殺,這不是打草驚蛇了嗎?今后還想動那個賤婢腹中的胎兒就難了!”
陶嬤嬤嘆了口氣,“其實娘娘您不用這么著急的,三皇子殿下還小,這幾年您可以慢慢為三皇子殿下籌謀?!?/p>
“本宮怎么能不著急?楚御禮如今已經(jīng)是親王了!還入朝堂了!若真的讓他在朝堂上做出成績,那皇上還能看到瀾兒嗎?”淑妃說到這里,眼里閃過一絲殺意,“所以楚御禮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