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御禮眼底的笑意直接溢了出來,他抬手揉了揉姜黎婳的頭發(fā),滿臉寵溺,“知我者,夫人也?!?/p>
姜黎婳笑了笑,直接走進(jìn)正廳,找到南詔輿圖,看到上面用炭筆圈出來的十座城池,再看如今他們打下來的幾座城池,她眉梢微挑,“你這是直接要了南詔一半的國土,他們會答應(yīng)嗎?”
“南詔究竟是真的求和,還是只是打著求和的幌子,來探我們的虛實(shí),今夜便可以得知,至于答不答應(yīng),那就用實(shí)力說話了?!背Y說罷拉著姜黎婳離開正廳,“我已經(jīng)讓人準(zhǔn)備好了地方,你奔波了好幾日了,去歇息?!?/p>
姜黎婳離開之后,剩下的那些兵馬就由姜黎婳當(dāng)主將在帶領(lǐng),她平日除了要指揮兵馬,還得與軍醫(yī)一同照顧病患,的確很累,聽楚御禮讓她去歇息,她笑了笑,“這么貼心的?。俊?/p>
楚御禮看著她那熬紅了的眼睛和眼底的烏青,“夫人這般為為夫著想,為夫自然要更貼心才是?!?/p>
姜黎婳輕笑了一聲,“那你們忙,我去休息了?!?/p>
楚御禮讓青硯帶姜黎婳下去休息,然后問楚巍瀾今日后面軍中發(fā)生的事情。
楚巍瀾面對自家皇兄自然不敢有所隱瞞,把自己知道的不知道的都給說了出來,楚御禮聽到墨玄幾人竟然敢違背姜黎婳的軍令獨(dú)自出行,且還受了傷,臉色當(dāng)即沉了下去,大步直接朝安置墨玄他們的地方走去。
跟在楚御禮身后的楚巍瀾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替墨玄幾人捏了把冷汗。
姜黎婳聽到墨玄等人被處罰的時(shí)候已經(jīng)入夜了,她睡醒一覺天都黑了,楚御禮也備好了飯菜坐在桌邊等她了,見她醒來,楚御禮笑著起身去牽她,“飯菜剛端上來,正好你醒了,一起吃?!?/p>
姜黎婳見他面色不好,她眉梢微挑,“知道墨玄他們的事情了?”
“他們違抗軍令,你直接軍法處置,無需給他們留顏面?!背Y臉色微沉,“進(jìn)了軍營他們便是士兵,誰準(zhǔn)他們把暗衛(wèi)那一套帶進(jìn)軍營中來的?!?/p>
“有了這次的教訓(xùn),他們應(yīng)該也不敢再犯了?!苯鑻O隨著他來桌邊坐下,“而且他們這次偷跑出去,路上遇到了毒蟲和毒蛇,本就丟了半條命,我也沒有必要再罰他們了。”
“那是他們活該?!背Y眼神微冷,“若不是你在,就他們那條命能不能撿回來都未知?!?/p>
“那是。”姜黎婳笑著給楚御禮夾菜,眼珠子跟著轉(zhuǎn)了轉(zhuǎn),“他們那條命也算是我救的了,我可得讓他們好好報(bào)答我,干脆讓昭臨把他的老婆本給我算了,懲罰他討不到媳婦?!?/p>
楚御禮被她這故意逗自己的模樣給逗笑了,他拿起筷子給姜黎婳夾了一塊糖醋排骨,“一會兒我就去讓他們把老婆本交出來給你當(dāng)救命錢?!?/p>
岔開了這個話題,兩人用膳的氣氛也算是輕松,用了晚膳,姜黎婳倒是不困了,又讓人把藥材搬到自己屋中來,開始制作藥粉和藥丸。
楚御禮如今在她身上都能夠聞到淡淡的藥香味了,看到竟然把自己忽視了一個徹底又投入了新的藥粉制作當(dāng)中,他有些吃味地抱著手靠在一旁看她,“這么大一個夫君擺在你面前,你竟然只和這些藥草打交道?”
姜黎婳手上的動作一頓,接著她朝楚御禮挑眉一笑,“這不是怕與你打交道,你一會兒辦不了正事嗎?”
楚御禮一噎,干脆不說話了。
姜黎婳瞧他那一副生悶氣的模樣,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太子殿下如今咱們不是在度假,你要分清楚場合?!?/p>
“這和度假有什么區(qū)別?”楚御禮橫了姜黎婳一眼,“你如今就是把這些草藥看得比我這個夫君還要重要?!?/p>
“我擺弄這些花草不就是為了夫君你服務(wù)的?”姜黎婳放下草藥朝楚御禮走去,“妾身為了夫君是盡心盡力,夫君卻認(rèn)為臣妾對夫君不用心?”
楚御禮被她這矯揉造作的模樣給逗笑了,他抬手在她臉上捏了捏,啞著嗓子道:“下次你就這樣和我說話,可好?”
姜黎婳:“.......”
這人還真是不分場合地想入非非啊!
她咳嗽了一聲,蹙眉道:“你沒事兒了嗎?沒事兒了,就來幫我摘草藥,我正好要用?!?/p>
楚御禮瞧著她故意岔開話題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他又捏了捏姜黎婳的臉頰,挑眉道:“我還有事要忙,等回來幫你?!?/p>
他這一走,姜黎婳半夜歇下的時(shí)候,也沒見他回來。
子時(shí)。
酈城、楚國軍營兵器庫。
楚御禮身著玄色勁裝,外面搭著同色毛領(lǐng)披風(fēng)坐在兵器庫最中央擺著的紅木椅上,看到兵器庫的大門打開,楚御禮眉梢微挑,語氣幽幽,“南詔貴客夜半到訪孤的兵器庫,孤有失遠(yuǎn)迎,還請見諒啊?!?/p>
來人身形一僵,想往后退,卻被團(tuán)團(tuán)包圍了起來。
而隨著他被團(tuán)團(tuán)包圍,他帶來的那些隨行暗衛(wèi)也被楚御禮的人給揪出來丟在了地上。
兵器庫的火把也被點(diǎn)燃了,照亮了整個兵器庫。
而兵器庫中,沒有擺在明面上的兵器,只有大大小小的集裝箱子。
楚御禮坐在眾多箱子中央,抬眸看著一身黑衣的蒙面人,嘴角微勾,“真是沒想到堂堂南詔成王竟然也會做這等偷雞摸狗之事。”
蒙面的成王已經(jīng)被點(diǎn)破了身份,自然不裝了,他笑著揭下自己臉上的黑布,抬眸看向楚御禮,“皇兄耳聰目明,什么都瞞不過您的眼睛啊?!?/p>
聽著成王和自己套近乎這話,楚御禮眼底沒有半點(diǎn)波瀾,他眉梢微挑,“孤可擔(dān)不起成王殿下這聲皇兄?!?/p>
成王也不惱怒,他微微一笑,朝楚御禮拱手,“我與明瑤是夫婦,您是明瑤的皇兄,自然就是我的皇兄?!?/p>
“快要和離的夫婦,不能算夫婦。”楚御禮面色淡淡,語氣卻冰冷,“你們和親之時(shí)簽訂的條約想來你還記得清清楚楚,這才一年的時(shí)間,你們南詔就出爾反爾,既然是你們違反了約定,那你與明瑤的這場和親就不做數(shù)了。”
楚御禮說罷直接起身冷冷地朝青硯等人吩咐道:“既然成王殿下已經(jīng)到了咱們軍中做客,那你們就給孤招待好了成王殿下,再給南詔都城去一封信,問問他們夜半探入我們楚國的軍營是為何意。”
“太子殿下不顧念我與明瑤的夫妻情分,難道也不顧貴國太子妃的安危了嗎?”成王臉色一變,厲聲對楚御禮道:“你不會以為我夜半潛入,只為了來探一下你的武器吧?我可早就聽說,楚國太子妃才是您真正在意的人,也是你們楚國最大的秘密武器??!”
他嘴角一勾,“早就聽聞楚國太子妃死,太子就會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楚御禮腳步一頓凌厲的回眸看向成王,“你不是第一個拿她來威脅孤的人?!?/p>
“不好了,太子妃的院子著走水了!”青硯揚(yáng)聲大喊。
楚御禮臉色一變,大步朝兵器庫外面走,看到姜黎婳所住的院子著了火,他雙手緊緊地捏在一起,對青硯道:“好好招待成王?!?/p>
說罷朝姜黎婳的院子狂奔而去。
成王看著楚御禮那失了分寸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快意,“原來楚國太子也有這種時(shí)候,也不知道你究竟是擔(dān)心你太子妃的性命,還是擔(dān)心太子妃死了,會波及你自己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