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上。
女人輕慢而又綿長的喘息著,試圖化解自已的壓抑和吃力。
但她堅持的越久,也就越發(fā)吃力。
范未卻仍舊游刃有余。
他輕笑著,臉上是從容不迫的表情,抓住戚曉旋喘息的檔口,眼眸中紅光一閃,神通附體,如山岳壓頂,重重一擊直接轟向戚曉旋的丹田位置。
見勢不妙,戚曉旋咬咬牙,眼看那直沖自已而來的刀意神通,來不及多想,深吸一口氣,靈力一顫,徑直廢了自已的半邊胳膊!
她身軀一震,整個人都向著一邊傾倒,被范未的神通直接轟中胸口,噗的一聲吐出口血,狼狽的滾下擂臺。
“曉旋!”
祝以藍瞳孔一縮,立刻飛身而上,扭身將人摟進懷里,在半空中接住,帶著一起落地。
甫一落地,戚曉旋又是一口血噴出,整個人都昏死過去。
作為月夕的副盟主,祝以藍臉色難看到極點。
她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憤恨到了極點。
月夕盟主修醫(yī)道的學員趕緊跑過來,靈力輸入戚曉旋的脈搏中,探查她的狀況。
“不妙……雖然沒有傷到根本,可是旋姐姐受傷不輕,接下來的比賽,恐怕是不能參加了?!?/p>
“金翼盟!”
祝以藍猛地抬頭,看向金云翼的方向,咬牙切齒。
反觀擂臺上的范未,收了雙刀之后,肆無忌憚的笑了笑:“真可惜,受了我這一擊,竟然沒有廢掉。”
他傲慢的低下頭,看著躺在地上的戚曉旋,輕聲哼笑。
“要怪,就怪你來自月夕盟?!?/p>
好在戚曉旋實力不錯,也急中生智,避開了那一擊,否則,還很有可能會被這金翼盟的人打廢。
畢竟是正大光明的比拼,技不如人,只能自認倒霉。
祝以藍深深呼吸一口氣,咬緊牙關,冷俏的面龐緊繃著,在心里暗中祈禱。
祈禱接下來可千萬不要遇到金翼盟的人!
然而……
天不隨人愿。
越是不想讓什么事情發(fā)生,什么事情就越是會發(fā)生。
一聲唱鳴驟然響起。
“五號擂臺,太上院谷饒,對戰(zhàn),太上院林玄!”
從金翼盟所在的方向,站起來的,是一看起來就孔武有力的男人,而月夕盟這邊的人,臉色瞬變。
“怎么又是金翼盟……”
“而且,被抽中的人,還是林玄!”
那金翼盟的谷饒,可是一位尊者啊,而且,還是金翼盟的一流天驕之一,和之前的韓極不是一個概念,對方在尊者境中也是最頂尖的那一批!
“小師弟,如若不然,咱們認輸吧?”常靈兒一臉擔憂,對林玄說道,“認輸沒什么丟人的,你可是新生,能走到這一步,已經(jīng)很厲害了。”
她作為師姐,一定要保護好師弟!
就連祝以藍,也緊跟著開口勸解。
“沒錯,金翼盟打定主意要針對我們,林玄,你可以認輸,我們月夕盟不差這一場,這只是院比,并非盟會之賽,不要因為兩盟之間的干戈,傷到自已的根本?!?/p>
那金翼盟的成員一看就不好對付。
而且,最近,云朝盟的那個紈绔死了,金云翼發(fā)了瘋,手段可謂是狠辣。
聽著身邊人的勸慰,林玄輕輕搖頭。
“不必,我有把握?!?/p>
他執(zhí)意如此,其他人也無法勸解,只得看著他一步一步上擂臺。
谷饒本來以為,這次,月夕盟的人該認輸了,卻不成想,竟然還真有一個生面孔,上了擂臺。
“谷饒?!?/p>
他正打算上擂臺,忽然就聽到了金云翼陰沉的聲音。
“廢了那個月夕盟的小子,不要留手,只要他沒死在擂臺上就行?!?/p>
“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谷饒面色微微變化。
他是跟著金云翼的老人了,如今聽到這句吩咐,當然知道金云翼的意思。
他的意思就是在說……
只要林玄沒有死在擂臺上就好,死在隔日,或者,死在院比結(jié)束之后,那就是他自已命不好了。
而這種事情,他們也不是沒有做過。
只要做的隱蔽一些……
“如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即將上場的劍仙子那女人身上,你知道該怎么做?!?/p>
金云翼傳音入密,聲音中帶著沉痛。
“他殺我胞弟,我要讓他償命!”
停頓了片刻,谷饒緩緩開口。
“是!”
直到走到擂臺上,谷饒冷眼看向擂臺上的林玄,冷笑一聲道:“小子,要怪,就怪你惹錯了人?!?/p>
他手腕一抖,兩手之間指虎顯現(xiàn),金色的指虎在他握拳的動作之下,顯得更為張揚,鋒芒盡顯。
這人,身上的力量感幾乎爆發(fā)。
再看他所用的那一件寶器的指虎,可想而知,他乃是練拳的,以肉體橫煉入道,無堅不摧,其肉身,就堪比一具寶器。
鈴聲剛過,他招呼都不打一聲,當即腳下一踏,震得擂臺都抖了一下,身形如電似鞭,雙拳盡出,朝著林玄的臉上打去。
這一下,若是被他夯實,不死也殘,最少毀容。
林玄一步退后,劍光出鞘,冷漠而又從容的應對,卻見谷饒眼中閃過一抹得逞,借助林玄這一劍,非但沒有退避,反而還像是一條蛇似的纏了上來。
他出手招招狠辣,根本就不是單純獲勝而出,而是為了凌虐,享受對手痛呼的快感!
見狀,林玄冷笑一聲。
同為學員,顧念同門情誼,以及學院規(guī)矩,他一般不會下狠手。
若是碰到韓極那樣子的,非但不會下狠手,還會手下留情些,不傷到對方,只將人打退。
但,很顯然,谷饒其人,和韓極,完全是兩個極端。
既然對方對自已下狠手,想要自已的命不說,還招招如此狠辣,那……
他也不用手下留情了!
若是論狠,從尸山血海中殺出來,拼盡全力,為玉衡劍宮和劍閣眾人殺出一條血路,在異族戰(zhàn)場上廝殺出一片血漫長河之路的林玄,自認為,不輸給任何人。
更不會輸給這些學院子弟!
更別提對方只是尊者境,若非在圣天之內(nèi),他隨手可殺!
眼看谷饒借助他的劍順而上之,想要掏他的心口,林玄冷笑一聲,當即手腕輕抖,將劍尖送入谷饒的喉舌。
他劍意強橫無匹,在他凌厲的劍意之下,這學院中的任何一人,都絕不是他的對手。
而如今……
在被劍尖深入喉舌之時,谷饒就感到了不對勁,但他靈活的軀體卻仿佛死了似的,根本無法動彈,只能任由那人送了一抹劍意,在他體內(nèi)扎根,生存,甚至是……亂竄!攪亂他的靈力回路的同時,還在不斷破壞他的經(jīng)脈?。?/p>
“?。?!”
劍意一入體,就瞬間散成許多微小的劍芒,在谷饒的經(jīng)脈中亂竄,毀壞他的軀殼。
這只不過是二人相接短短一瞬間發(fā)生的事罷了。
關注著這場戰(zhàn)斗的人,只見林玄一劍破了谷饒的護體,割傷他的喉嚨,然后,將人打下擂臺!
但谷饒掉下擂臺后,卻仿佛遭受了酷刑似的,痛苦的嗚咽著,嚎啕著。
金翼盟的醫(yī)修忙不迭趕過去摁住人,靈力探了探谷饒的經(jīng)脈,臉色大變。
“這……怎么會?”
“谷饒……”
“被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