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雖然沖動,但并不魯莽。
眼見白夭夭也跟著一起來了,見她重傷未愈,林辰當即便決定將她收進混沌鼎中,允許她用星核盡快療傷。
“咦,這是哪?怎么這里面還有人?”白夭夭糊里糊涂來到混沌鼎,頓時一臉茫然。
尤其是看到葉靈兒和田夢琪兩女時,她更是一臉懵逼,甚至有些警覺。
“靈兒,你們跟她解釋一下,我希望趕在跟白長卿發(fā)生沖突之前,她的傷能盡可能的痊愈?!绷殖蕉诘馈?/p>
言罷,他不再遲疑,直奔天劍門而去。
“交給我們,你盡管放心?!标P(guān)鍵時刻,葉靈兒也不敢掉鏈子,連忙上前向白夭夭解釋究竟是怎么回事。
兩人一路風馳電掣,很快便抵達天劍門。
時隔數(shù)日再次來到這,林辰的心情尤為復雜,甚至有些許不安。
“敵強我弱、敵眾我寡,我們總不能直接闖進去吧?”柳扶鸞抬頭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天劍門,臉上的神色不禁變得凝重起來。
“你怕嗎?”林辰笑著詢問。
“畢竟接下來要面對的是強大的天劍門,說不怕是假的。但是,能跟你在一起,就算是死我也認了?!绷鳆[坦然面對,毫無懼色。
“沒那么糟糕,我來這是為了救人,可不是來送死的!”林辰灑脫一笑,輕聲安慰道。
話音未落,他當即便欲朝前走去。
“等等,天劍門的護山大陣可是出了名的厲害,擅闖者必死無疑,你不要命了?”柳扶鸞一把抓住他,心有余悸地提醒道。
“這地方我已經(jīng)來過一次,你口中那所謂的陣法對我而言形同虛設。”林辰淡然一笑,仿佛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說話的同時,他一手牽著柳扶鸞,徑直朝天劍門更深處走去。
起初,柳扶鸞還擔心林辰太過大意,可真正穿過那層透明的結(jié)界后,她這才意識到林辰的強大,仿佛跟她根本就不在一個維度。
“這也太可怕了?你、你是怎么做到的?!”柳扶鸞一臉崇拜地看著他,震驚得快要說不出話來。
“這地方我來過一次,早就將護山大陣全都摸透了,自然也就攔不住我。”林辰傲睨地說。
“接下來去哪?”悄無聲息潛入天劍門內(nèi)部后,柳扶鸞壓低聲音問道。
“我們此行只有一個目標——救閻洛媚!但當前誰也不知道她在哪,甚至是生是死都不清楚。所以,得先找個人弄清楚是什么情況再說。”林辰老成持重道。
正說話時,一道熟悉的氣息突然闖入識海,驚得他虎軀一震。
片刻后,他帶著柳扶鸞來到一處房間前。
“誰?”
還不等他進去,一聲厲喝驟然響起。
緊接著,又一柄劍破門而出,直刺面門。
好在林辰早有準備,只見他伸出兩根手指,竟輕松夾住那柄勢如破竹的長劍。
“葉師兄,別來無恙!”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林辰主動招呼道。
“林師兄?”葉無塵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接著又問,“天吶,你怎么會來這?”
不及回答,他突然瞥見到合歡宗掌門柳扶鸞就在身后,頓時臉色驟變。
就在他準備做些什么時,林辰一把將他推進屋內(nèi),并連忙解釋:“自己人!”
“她可是合歡宗的掌門,是魔教的巨擘,哪門子自己人??。。 比~無塵同仇敵愾,怒劍相向。
“先前劍神白長卿欲血洗青云宗,她和魔祖閻洛媚可都是出了手的,你身在天劍門,該不會沒聽說吧?”林辰笑著反問,隨之語出驚人,“更何況,她現(xiàn)在早已不是什么合歡宗掌門,只是我的道侶!”
“什么?”葉無塵大跌眼鏡,滿臉震驚,“林師弟,你確定不是在跟我開玩笑?”
“這里是天劍門,你覺得我有這么閑嗎?”林辰煞有其事道。
“可是……”葉無塵還是無法接受。
林辰卻沒耐心聽下去,而是開門見山地詢問:“你可知魔祖閻洛媚在哪?”
“前兩天,她和九幽玄蛇在天劍門聯(lián)手大戰(zhàn)劍神白長卿,結(jié)果慘遭劍陣反殺,九幽玄蛇倒是逃走了,閻洛媚則因元氣大傷而遭生擒,至于她現(xiàn)在在哪?我就不清楚了?!比~無塵如實回答。
頓了頓,他眼神怪異地看了過來:“你該不會告訴我,此番是為了救魔祖閻洛媚而來的吧?”
“是?!绷殖娇隙ǖ攸c頭。
“難道她也是你的道侶?”葉無塵目光復雜地看來。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你也可以這么理解!”林辰絲毫不避諱地點頭。
“林師弟,沒看出來,你在合歡宗三年竟玩得這么花?!比~無塵沒好氣地吐槽起來,“你這哪是去當臥底?根本就是去播種了!”
“少廢話,你就沒想著回去?”林辰開門見山地問。
“怎么能不想?但白子昂給我們所有人身體中都植入了子母蠱。只要我們擅自走出天劍門的領域,那潛伏在我們血脈之中的自古便會蠶食三魂六魄,直至我們魂飛魄散。別看我們現(xiàn)在挺自由,實則是身不由己!”葉無塵長嘆一口氣,滿臉無奈。
“子母蠱……這天劍門的手段,恐怕連魔宗都自嘆不如!”林辰憤怒道。
“你上次大鬧天劍門之后,他們已經(jīng)升級了防御,戒備極其森嚴。林師弟,我勸你還是盡快離開,他們一旦察覺到你的行蹤,是絕對不會放任你離開的?!比~無塵神色凝重,苦口婆心地勸說。
“不救出閻洛媚,我是絕不會輕易離開的!”林辰擲地有聲道。
“我聽說白長卿垂涎她多年,如今好不容易生擒了她,準備把她當做修煉的爐鼎。你若真要找,就去天劍閣,或許有意想不到的收獲?!比~無塵深吸一口氣,語重心長地說。
“天劍閣……”林辰微微頷首,接著又叮囑道,“你多保重,我會想辦法解救你們!”
“那子蠱已經(jīng)在我血脈中生根發(fā)芽了,想解救……哪有那么容易……”葉無塵苦笑著搖頭,對逃離這里根本就不抱任何希望。
林辰也不廢話,一番叮囑后,便攜手柳扶鸞從容離開了。
“他該不會泄露我們的行蹤吧?”辭別葉無塵后,柳扶鸞放心不下地輕聲問道。
“不會,他是我為數(shù)不多能信任的人之一,是絕不會出賣我的!”林辰言之鑿鑿。
天劍閣!
兩道身影如鬼魅般悄然潛行,不多時便抵達此地。
他們步步為營,謹小慎微,本以為天衣無縫。
然而剛一現(xiàn)身,迎面竟有十余修士嚴陣以待,似乎早已等候多時。
更令林辰毛骨悚然的是,后方、左右兩側(cè)又接連涌現(xiàn)十余人影,轉(zhuǎn)瞬間便形成鐵桶般的合圍之勢。
“林辰?。?!”
驀地,一聲怒吼劃破夜空。
林辰循聲看去,只見正前方,一個渾身充斥著滔天殺意的中年人正龍行虎步地走上前來。
不是別人,正是天劍門三長老龐不凡的兒子龐青云。
“龐青云!”林辰瞇著眼睛望去。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龐青云雙目赤紅,額頭上青筋暴起,“上次沒能殺死你,如今竟還敢再來!這次,我定要將你挫骨揚灰,碎尸萬段!”
“廢話真多!”林辰伸手一招,無生劍立刻出現(xiàn)在他的右手上。
霎時間,一股橫亙?nèi)f古的恐怖劍氣以他的身子為中心,瞬間朝四周蔓延開來。
“救人要緊,這里不值得你浪費時間?!绷鳆[隨手祭出七情六欲鐘,當仁不讓地站了出來,“我來拖住他們,你先走!”
“那你小心!”林辰微微頷首。
下一刻,元嬰境的柳扶鸞如狼入羊群,憑借超強的實力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林辰則瞅準機會,在空間法則的加持下化身為一道流光消失不見,轉(zhuǎn)眼便來到天劍門腹地。
“我的傷勢也恢復得差不多了,隨時可出來一戰(zhàn)!”白夭夭的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
與此同時,葉靈兒和田夢琪也毛遂自薦地說:“你可不能再把我們倆當金絲雀圈養(yǎng),如今正是用人之際,雖然我們修為有限,但也想出一份力!”
“不急,會有需要你們的時候!”林辰倍感欣慰道。
然而,他的話音還沒落下,一道可怖的劍氣竟突破時空禁錮,迎面橫掃而來。
“不好!”
生死一線,林辰心中暗呼不妙。
倉促間,他試圖操控時間法則和空間法則避其鋒芒,可那道劍氣的速度快到超乎想象,根本就無法避開。
眼見悲劇將要上演,葉靈兒和田夢琪甚至都已嚇得失語,但就在這時,一個玄黃色巨鼎的虛影驟然顯現(xiàn),完美罩住他的身子。
關(guān)鍵時刻,混沌鼎主動護主,硬生生扛下那致命一劍。
“鐺鐺——”
“嘭?。?!”
在混沌鼎的守護之下,林辰雖沒死,可巨大的沖擊力還是讓他的身子倒飛回去,隨之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防御不錯!”對面的老者手持長劍,眼中閃過一抹驚艷之色,卻話鋒一轉(zhuǎn)道,“你是來營救閻洛媚的?怕是來晚了一步!”
“你什么意思?”林辰伸手拭去嘴角的鮮血。
“她已和劍神結(jié)為道侶,如今正在天劍閣顛龍倒鳳、巫山云雨,你確定要打擾他們雙修?”老者挑起眉頭,洋洋得意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