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張唯眼前已經(jīng)擺好了一桌酒菜。
店小二臉上擠著笑容道:“客官請慢用。”
等店小二離開之后,張唯才拎起酒壺。
然后將壓在壺下的一張紙條,神不知鬼不覺地收了起來。
接下來,他喝酒吃肉。
把酒菜掃蕩一空之后,才喊來小二結(jié)賬。
傍晚時分。
張唯來到城外一個土地廟。
這是紙條上指定的地點。
土地廟已經(jīng)荒廢多時,雜草叢生。
張唯把馬拴在道旁樹下,任由馬兒吃著草。
他自己走進小廟,用長刀掃過雜草,清理出一片空地。
接著生了個火堆,就坐在火邊烤著火。
天黑了。
張唯拿出了從沈一手上贏來的那盒‘蘊靈雪脂’,打開盒子,只見里面裝著滿滿一盒油膏。
油膏像雪一樣白,泛著淡淡清香。
他取了一些,抹在‘百戰(zhàn)’的刀身上,然后涂抹均勻。
當(dāng)油膏抹開時,張唯感覺到,‘百戰(zhàn)’刀身里殘存的那一縷靈性變得活躍起來。
看樣子,這盒‘蘊靈雪脂’,果真有蘊養(yǎng)靈性的作用。
給‘百戰(zhàn)’做了保養(yǎng)好,張唯收起長刀。
這時心中一動,開口道:“進來吧?!?/p>
無聲無息地,眼前便多了一道身影。
是個黑衣人。
黑衣服黑褲子,雙手戴著黑皮手套,就連臉上,也戴著一張黑色面具。
面具上沒有五官,只有兩個極小的細(xì)孔,可供視物。
“影子?”
張唯問道。
這黑衣人點點頭,單膝跪下,從懷中取出一個信封,恭敬地遞給張唯。
張唯接過,剛拆開信封,‘影子’就消失了。
如同他來時一樣,去的時候,也是一點聲音沒有發(fā)出來。
甚至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張唯都不清楚。
這就是‘影子’。
下次來見張唯的‘影子’,只怕還不是同一個人。
張唯把信展開,里面是他第一個任務(wù)的內(nèi)容。
“鬼城洛川..........”
“該城曾為叛軍占據(jù),不料數(shù)日后爆發(fā)鬼災(zāi),起因不明.........”
“如今全城已經(jīng)淪為鬼域,城中尸鬼橫行,需要盡快清理........”
看完信之后,張唯把信丟進火里燒了。
“洛川城.....”
“鬼災(zāi)........”
“第一個任務(wù)就是鬼災(zāi)嗎?”
“山邊村曾經(jīng)也鬧過鬼災(zāi),但那只是一個小村子,洛川城可比它大多了?!?/p>
“那里的鬼災(zāi),至少也是一場中型災(zāi)難?!?/p>
“高階尸鬼會是什么?”
“灼眼羅剎?”
“還是更高一層的?”
張唯五指在刀鞘上敲動著:“感覺會挺有意思?!?/p>
他接著伸了個懶腰:“不愧是獵妖隊啊,任務(wù)涉及的妖魔鬼怪就是多。”
“把這個任務(wù)做完,我應(yīng)該能夠攢下一筆功德點了?!?/p>
“真期待啊。”
數(shù)日后。
張唯騎馬,來到洛川城附近的一條小村子。
村子外面的田地早已荒廢,加上連年干旱,連野草都長得毫無生氣。
張唯打算在這條村子休息一個晚上,明天便前往洛川城。
還沒到村口,后面一陣馬蹄聲傳來,回頭望,有七八匹馬正往村子的方向而來。
馬上有的騎著一人,有的兩人共乘一騎。
這些人有的負(fù)劍,有的背斧,看起來像是江湖游俠一類的人物。
顯然。
他們也看到了張唯,于是放慢了馬速。
等來到附近時,為首一騎,踱步上前。
馬上是個三十出頭的男子,一身青衫,腰懸長劍,極為風(fēng)流。
他朝張唯拱拱手,微笑道:“兄臺也是為了平息洛川城的鬼災(zāi)而來?”
張唯心中閃過疑問,‘獵妖隊’的任務(wù),不是基本都是由一位獵妖師負(fù)責(zé)。
也沒見那封信里表明有同行者啊。
“各位也是?”
心中雖有疑問,張唯卻還是拱手回禮,同時試探。
那青衫男子灑然一笑:“正是?!?/p>
“莫非兄臺不是收到王某的討鬼檄文,這才前來助陣的嗎?”
啥玩意?
討鬼檄文?
這是什么?
張唯穿越來到這個世界已經(jīng)超過半年,還沒聽說過這東西,但不妨礙他蒙混過關(guān)。
“原來你就是王兄。”
后面一匹棕馬上前,馬上是個年輕女子,看著青衫男子的眼神滿是柔情。
“可不是,這位便是‘青霜劍’王玉鎖,王大俠?!?/p>
嘖。
這貨氣息看起來只有‘入海境’,現(xiàn)在一個‘入海境’都能自稱大俠了。
還有個綽號。
青霜劍,挺像那么一回事的啊。
張唯拱拱手:“久仰久仰?!?/p>
心想。
原來自己搞錯了。
還以為這些人也是‘獵妖師’,原來只是江湖野修。
那姓王的誤以為張唯是收到自己檄文而來的游俠,哈哈一笑,一臉自得地說道:“好說好說,兄臺面生得緊,不知道如何稱呼?”
張唯報上姓名之后,朝后面那些游俠看了眼:“這些都是王兄請來的?”
棕馬上的女子搶著道:“誰不知道王大俠急公好義,一知道洛川城鬧鬼災(zāi),就發(fā)出檄文。”
“我們不知道也就罷了,知道,那定然來助王大俠一臂之力。”
張唯‘哦’了聲,心想這洛川鬼災(zāi),既然驚動了‘獵妖隊’,恐怕不是這些江湖游俠能夠處理的。
于是好心道:“不過我聽說,這城里的尸鬼鬧得挺兇的,已經(jīng)驚動了朝廷。”
“王兄不如靜觀其變,說不定無需各位動手,這鬼災(zāi)便被朝廷撲滅了?!?/p>
王玉鎖臉色一變:“張兄這話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還是看不起我這些兄弟?”
得,良言難勸該死鬼,算我多事。
張唯微微一笑,道:“怎么會,王兄之名,如雷貫耳?!?/p>
“我這種無名之輩,豈敢看不起王兄。”
“王兄想多了。”
王玉鎖的臉色才好一些,但對張唯已經(jīng)沒有方才的熱情:“你若怕了,大道就在腳下,只管走便是?!?/p>
“若是想同往,那便隨我來,我自當(dāng)全力照拂,保你全身而退?!?/p>
棕馬上的女子則是冷著臉道:“也就是王大俠海量,換成是我,你愛來不來的,才懶得管你?!?/p>
“現(xiàn)在王大俠愿護你周全,還不趕緊謝過人家?!?/p>
張唯搖搖頭,輕拉韁繩,往村口行去。
道不同不相為謀。
他還沒到需要一個‘入海境’保護的份上,自然懶得再跟這些人拉交情。
那女子見張唯如此‘無禮’,氣得柳眉倒豎,揚起馬鞭,就要給張唯一鞭子。
王玉鎖抓住她的手,微笑道:“算了,何必跟這種人一般見識?!?/p>
女子這才‘哼’了聲,放下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