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今也很認(rèn)真回答:“A選項我不太贊同,B選項的話也不建議選擇?!?/p>
沈今朝破大房一笑,“就你跟傅硯璟的關(guān)系,我跟自投羅網(wǎng)有什么區(qū)別?”
敵人的朋友就是敵人。
這短暫的友誼小船說翻就翻了。
沈今朝幽幽嘆了口氣,“要不你給我個確信吧,趙津銘他被那段聊天記錄那么羞辱,是不是特別恨我,特想抓到我弄死我啊?”
臨死前,多吃點應(yīng)該不犯毛病。
沈今朝用筷子夾起一塊天價東坡肉嚼了嚼,“看在朋友一場的份上,你能不能幫我說說好話,有什么都沖著沈家來,千萬別放過沈家?!?/p>
溫今也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這是好話?”
沈今朝:“這是好事?!?/p>
她又喝了一大口桃花酒,“反正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逃婚的,我爸把我當(dāng)牟利工具,恨不得把我賣個好價錢,我憑什么讓他如愿?”
沈今朝已經(jīng)有種在交代后事的壯烈感了。
“現(xiàn)在跟趙家的聯(lián)姻,因為我的逃婚變成了賠本買賣,如果我被趙津銘找到再送回沈家,我爸會更加瘋狂的。所以我還不如指望趙津銘趕緊把沈家搞破產(chǎn)算了,豪門日子大家誰也別過,大家都別好過?!?/p>
溫今也從她看似不以為然的言語中,察覺到了她在家庭中,也未曾被愛過的可能。
她沉默了一下,“你不是還有外婆嗎?逃婚到現(xiàn)在,為了不著痕跡,在外面肯定很辛苦吧?!?/p>
她散漫不屑的態(tài)度忽然凝固。
口中的酒變得索然無味了起來。
“我不想連累我媽媽那邊。再說了,外婆自從失去小姨以后,整個人的精神狀態(tài)都很脆弱。如果趙家遷怒到舅舅的企業(yè),外婆的日子也不得安寧的?!?/p>
“趙津銘根本就沒有認(rèn)出你?!?/p>
“可是……”
溫今也眉眼盈盈,“我也會替你保守這個秘密?!?/p>
沈今朝莫名很想哭。
想到了媽媽出家時對她愛恨交織的態(tài)度。
她不舍得小今朝,卻也恨她身上留著一半那個男人的血。
在那個冰冷的家里,對媽媽的日夜思念,跟冷漠父親的針鋒相對,在那個虛偽浮華的名利場的每一次沉浮。
她的感情、婚姻,都被父親明碼標(biāo)價。
由于趙父的很多騷操作,導(dǎo)致她在海城圈內(nèi)名聲一點都不好。
經(jīng)歷過被孤立、被嘲笑、還有很多不被人理解。
還有自從逃婚以來,她看似灑脫自由的奔波,其實每一步都需要很大的決心和勇氣。
那么多委屈浮靡上來。
沈今朝不想讓任何人看到自己狼狽的一面。
用手捂著臉,漣漣淚水從指縫中流出。
“謝謝你愿意聽我傾訴,愿意幫我保守秘密?!?/p>
“我知道這樣說會很沒有禮貌,但是我現(xiàn)在有點眼淚開閘,我們下次再約可以嗎?我想自己痛快的哭一會兒?!?/p>
溫今也從包里翻出了帶印花的手帕紙放在了沈今朝面前。
“那我先走?”
沈今朝“嗚嗚嗚”的,因為手捂著臉,導(dǎo)致聲音不甚清晰。
“嗯嗯,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嗚嗚嗚嗚?!?/p>
溫今也啼笑皆非。
這一塊被屏風(fēng)很好的遮擋,有一定的隱秘性。
溫今也起身,留給了沈今朝想要的私人空間。
*
事實上,沈今朝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
溫今也走了沒多久,她就不哭了。
哭一半忽然覺得自己也沒那么可憐,起碼她前半生的生活揮金如土。
金錢能抹平所有傷疤。
想到這兒,傷春感秋的情緒戛然而止。
沈今朝又點了一些想吃的東西補充了一下能量。
隨后去洗手間卸了妝洗了把臉。
素顏清冷。
眼尾仍存哭過之后的紅。
讓她整個人顯得有種未施粉黛的脆弱美。
她走出洗手間,穿過長長的走廊。
這一排全是包廂,氣派而奢華。
前面的包廂門口,年輕漂亮身穿旗袍的侍應(yīng)生上完菜,端著空空的餐盤走出。
然而木門卻沒合上。
緊接著走出一個矮小肥胖的男人。
脖子上掛著金項鏈,手上戴著金戒指,暴發(fā)戶氣質(zhì)必現(xiàn)。
侍應(yīng)生毫無察覺。
高跟鞋踩在暗紅的地毯上,無聲走著。
忽然,不輕不重的力道落在了她臀部,發(fā)出了曖昧的聲響。
侍應(yīng)生毫無防備,被嚇了一跳,驚呼了一聲。
猝然回頭,卻見金鏈子男臉上掛著油膩而色迷迷的笑。
“寶貝兒,要不要跟我?哥哥有的是錢,比你當(dāng)侍應(yīng)生爽多了?!?/p>
氣泡音重的像嗓子里卡著拖拉機。
說完,手又在侍應(yīng)生屁股上拍了拍。
這次更過分。
還揉了一把。
那侍應(yīng)生相貌身材出挑,的確漂亮。
但臉上青澀稚嫩的氣息未退,要么剛步入社會,要么就是未畢業(yè)的大學(xué)生。
面臨這種情況,慌張羞惱,整個人陷入被侮辱的恐懼和而心理。
“你不要臉!”
四個字,已經(jīng)帶著哭腔。
這樣讓油膩男更加興奮,“寶貝兒,這種話我們可以換個地方說,比如床上,我會更興奮?!?/p>
侍應(yīng)生的眼淚滾落,“我要報警?!?/p>
“報警?”他嗤笑了一聲,“你少在這里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子看你好幾天了,你大學(xué)都沒畢業(yè),來這里打工不就是因為缺錢嗎?你想報警,看來是想要放棄這份高薪的工作了?!?/p>
威脅的話一出,女生仿佛被拿捏到了軟肋,唇瓣因哭泣顫抖,卻說不出其他話了。
而鏈子男更加囂張,“想要錢,哥哥有啊!我給你,你讓我再摸摸?!?/p>
“我不——”
她掙扎。
男人冷笑,“你少在這里敬酒不吃吃罰酒?!?/p>
沈今朝本想熟視無睹的。
她現(xiàn)在出于出逃狀態(tài),再加上趙津銘又出現(xiàn)在了江北。
應(yīng)當(dāng)是越低調(diào)越好的。
可偏偏,她聽不得女生那樣無助惶恐的哭。
媽的猥瑣男受死!
于是本該轉(zhuǎn)角進(jìn)入電梯的女人忽然折返回來。
一把脫下了腳上的高跟鞋朝著鏈子男的后腦勺砸去。
“她說她不愿意你瞎嗎?”
細(xì)長的鞋跟直直砸在了鏈子男的腦袋上,他后腦勺被鞋上的鉆刮傷,血瞬間溢出。
重重的力道懵逼又傷腦。
鏈子男一下捂住頭,“臥槽,誰在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