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之力。
“虐待兒童的,所有法律責任!”
“我要求,法律,還我女兒一個公道!”
“我要求,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最沉重的代價!”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
整個會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她身上那股決絕而強大的氣場所震懾。
這是一個女人,在經(jīng)歷了無盡的黑暗與苦難后,為自己,也為女兒,發(fā)出的,最響亮的戰(zhàn)吼!
李建軍徹底崩潰了。
他癱在椅子上,雙目失神,嘴里不斷地重復著。
“完了……全完了……”
李老棍則像是瞬間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氣神,佝僂著背,渾濁的眼睛里,只剩下無盡的悔恨與恐懼。
發(fā)布會,在孟聽雨這句擲地有聲的宣告中,走向了尾聲。
方遒收起文件,對著所有記者,做出了最后的總結(jié)陳詞。
“關于此案的所有證據(jù),我們都將移交司法機關。后續(xù)的審理過程,我們會根據(jù)法律程序,適時向公眾同步?!?/p>
“感謝各位媒體朋友今日到場。發(fā)布會到此結(jié)束。”
顧承頤從始至終,都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孟聽雨的身后。
當她宣布訴訟時,他伸出手,再次,也是更緊地,握住了她微微顫抖的手。
用自己掌心的溫度,告訴她。
別怕。
從今以后,你的身后,有我。
你的公道,我陪你一起,討回來。
記者會如同一場風暴,席卷了整個京城,然后以更快的速度,通過無形的網(wǎng)絡,席卷了全國。
風暴的中心,已經(jīng)悄然退場。
而風暴的外圍,才剛剛開始掀起真正的滔天巨浪。
發(fā)布會結(jié)束不到十分鐘,各大新聞門戶網(wǎng)站的頭條,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刷新。
【驚天反轉(zhuǎn)!孟聽雨并非棄婦,而是顧家少夫人!】
【顧承頤為愛妻站臺,親口承認:“我的命,是我的妻子給的?!薄?/p>
【鐵證如山!李家騙婚、虐童、敲詐勒索,人性之惡令人發(fā)指!】
每一個標題,都像一顆重磅炸彈,在平靜的輿論湖面炸出萬丈水花。
網(wǎng)絡上,徹底沸騰了。
之前那些對孟聽雨的污言穢語,那些惡意的揣測和蕩婦羞辱,在一瞬間被沖刷得干干凈凈。
取而代之的,是山呼海嘯般的憤怒與同情。
“臥槽!我收回我之前所有的話!孟小姐對不起!!”
“這他媽是人干的事嗎?騙婚!虐待孩子!敲詐一個億!這家人怎么不去死??!”
“心疼死了,念念那么小的孩子,被診斷重度營養(yǎng)不良……李建軍那個畜生還自稱是‘唯一的根’?他也配!”
“那段錄音我聽哭了,一個母親跪在地上求他們救自己的孩子,他們卻說‘死了正好’……這是魔鬼吧?”
“顧先生站出來那一刻,我直接爆哭!他站起來了!他走到了她身邊!他說她是他的妻子!這是什么神仙愛情!”
“‘我的命,是我的妻子給的?!甓茸畎詺馇樵?,不接受反駁!”
輿論的洪流,以前所未有的力量,徹底反轉(zhuǎn)。
#李家全員惡人#、#心疼孟聽雨和念念#、#請嚴懲虐童犯#等詞條,以不可阻擋之勢,強勢霸占了所有社交平臺的熱搜榜單。
李建軍,王芬,張翠華,李老棍。
這四個名字,在一夜之間,成為了“無恥”與“惡毒”的代名詞,被釘在了輿論的恥辱柱上,接受著億萬網(wǎng)民的唾罵。
他們的社會性死亡,來得比法律的審判,更快,也更徹底。
……
與網(wǎng)絡上的喧囂不同,京城的某個看守所里,一片死寂。
李建軍穿著一身灰色的囚服,呆滯地坐在冰冷的床板上。
他引以為傲的英俊面容,在短短幾天內(nèi),就變得憔不堪,眼窩深陷,胡子拉碴。
他的腦子里,反復回響著方遒在記者會上說的那些話。
未婚。
騙婚。
誹謗罪。
虐待兒童罪。
每一個詞,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將他賴以為生的尊嚴和幻想,一刀刀凌遲。
他完了。
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隔壁的監(jiān)室里,王芬的哭嚎聲已經(jīng)持續(xù)了整整兩天,從最初的歇斯底里,到現(xiàn)在的有氣無力。
“我沒罪……我沒罪啊……”
“是那個賤人害我們的!是孟聽雨那個賤人!”
“建軍!建軍你快想辦法?。尣幌胱伟。 ?/p>
李建軍聽著母親的哀嚎,空洞的眼神里,第一次,沒有了往日的不耐煩,而是浮現(xiàn)出一絲同樣深不見底的恐懼。
他想什么辦法?
他能有什么辦法?
顧家。
那兩個字,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在那樣絕對的權勢和財富面前,他所有的算計,所有的自以為是,都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而另一邊,被分開關押的張翠華和李老棍,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
張翠華整日以淚洗面,嘴里不停地咒罵著李老棍的貪婪,咒罵著孟聽雨的狠心。
李老棍則像是徹底被抽走了精氣神,佝僂著背,一夜白頭,只是沉默地蹲在角落,一言不發(fā)。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里,只剩下無盡的悔恨。
他后悔,當初為什么要聽信李建軍的鬼話,跑到京城來。
他更后悔,為什么要被那一個億的貪念蒙蔽了雙眼。
如果……如果他們沒有來……
可惜,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如果。
在顧家首席律師方遒帶領的頂級法務團隊面前,這場官司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懸念。
方遒的團隊,如同最精密的戰(zhàn)爭機器,高效而冷酷。
他們搜集的證據(jù),堆起來有半人高。
從豐安縣的鄰里走訪錄音,到醫(yī)院里念念的每一份就診記錄。
從李建軍每一次的賭博欠債單,到王芬克扣孟聽雨工資的銀行流水。
每一份證據(jù),都指向一個事實——這是一個精心策劃的,長達數(shù)年的騙局,以及一場令人發(fā)指的,針對無辜母女的殘酷虐待。
庭審那天,京城第一人民法院的旁聽席,座無虛席。
無數(shù)媒體記者扛著長槍短炮,將小小的法庭擠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