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知道,孟聽雨擁有的,是整個人間都無法企及的——神之寶庫。
她走到一片田壟前,那里種著一株株半人高的植物,上面結(jié)滿了顆粒飽滿,紫得發(fā)黑的果實。
正是顧承頤藥膳里需要的那味“野生黑枸杞”。
而且,經(jīng)過靈泉水的澆灌,這些枸杞的藥性,比市面上能找到的任何凡品,都要強上百倍。
孟聽雨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蘇晚晴。
謝謝你的助攻。
本來還想著要如何將空間里的東西,合理地拿出來。
現(xiàn)在,你倒是給了我一個最好的理由。
一場好戲,才剛剛開始。
風(fēng)暴的降臨,毫無預(yù)兆,卻又蓄謀已久。
清晨的第一通電話打來時,天邊才剛剛泛起魚肚白。
是給“聽雨小筑”專供野生菌菇的王總。
電話里的聲音不再是往日的熟稔熱情,而是一種刻意疏遠(yuǎn)的干澀。
“孟小姐啊,真是不好意思,我這邊……我這邊的貨,出了點問題。”
“昨晚倉庫漏水,那批松茸全都泡湯了,實在是……唉,您看這事兒鬧的!”
孟聽雨站在院中,晨風(fēng)吹起她的發(fā)梢,她的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波瀾。
“知道了。”
電話被匆匆掛斷。
緊接著,第二通,第三通電話接踵而至。
供應(yīng)特種蔬菜的李老板說他家的大棚被冰雹砸了,顆粒無收。
提供頂級海鮮的張經(jīng)理說他的遠(yuǎn)洋漁船壞在了半路,歸期未定。
每一個借口都拙劣得可笑,每一個謊言背后都透著無法掩飾的恐懼與為難。
一夜之間。
京城所有的高端食材供應(yīng)商,仿佛達成了一個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們對“聽雨小筑”關(guān)上了所有的大門。
這不是商業(yè)競爭。
這是封殺。
一場來自更高維度的,碾壓式的封殺。
劉嬸站在廚房門口,聽著孟聽雨一通接一通地接著電話,那張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臉上血色盡失,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在這個圈子里干了一輩子,太清楚這意味著什么了。
這是要活活餓死“聽雨小筑”。
然而,真正的風(fēng)暴,才剛剛拉開序幕。
“孟小姐?!?/p>
一個年輕幫廚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一絲古怪的腔調(diào)。
孟聽雨緩緩轉(zhuǎn)過身。
昨天才招聘來的三名幫廚和兩名服務(wù)員,此刻正并排站在一起,臉上帶著相似的、混合著愧疚與得意的表情。
為首的那個叫小張的幫廚,手里拿著一個信封,往前遞了遞。
“這是我們這個月的工資,我們不要了?!?/p>
他不敢看孟聽雨的眼睛,目光游移。
“我們……我們家里出了點急事,實在干不了了,想……想辭職。”
另一個人立刻附和。
“對對對,我媽病了,我得回去照顧。”
“我……我老婆要生了。”
各種各樣的理由,比那些供應(yīng)商的借口還要不堪一擊。
劉嬸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他們的鼻子罵道。
“你們……你們這群白眼狼!孟小姐哪點虧待你們了?工資給的是外面飯店的兩倍!現(xiàn)在小筑一出事,你們就落井下石!”
小張的臉上閃過一絲羞惱,他梗著脖子。
“劉嬸,話不能這么說!我們也是要吃飯的!跟著一個連食材都買不到的餐廳,有什么前途?”
他的話音剛落,另一個服務(wù)員模樣的女孩便陰陽怪氣地補充道。
“就是,誰知道這食材到底是從哪兒來的,萬一吃出問題,我們可擔(dān)不起這個責(zé)任?!?/p>
這句話,如同毒蛇的尖牙,精準(zhǔn)地咬向了“聽雨小筑”的命門。
孟聽雨的目光,終于從平靜無波變得冷冽起來。
她看著這幾張年輕卻寫滿算計的臉,緩緩地,一字一頓地開口。
“滾?!?/p>
只有一個字。
卻帶著一股冰川崩裂般的寒意與威壓。
那幾個人被震懾得后退了一步,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們不敢再多說一個字,扔下信封,幾乎是屁滾尿流地逃離了這個讓他們感到窒息的小院。
院子里,恢復(fù)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劉嬸粗重的喘息聲,和風(fēng)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危機,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tài),轟然降臨。
沒有食材,沒有員工。
剛剛還聲名鵲起的“聽雨小筑”,在短短一個上午的時間里,就變成了一座孤島,一座空殼。
預(yù)定客人的電話開始瘋狂涌入,從詢問到質(zhì)疑,再到憤怒。
網(wǎng)絡(luò)的另一端,一場屬于勝利者的狂歡,正在上演。
京城最頂級的名媛會所內(nèi),香風(fēng)浮動,衣香鬢影。
蘇晚晴慵懶地靠在絲絨沙發(fā)上,手里端著一杯昂貴的貓屎咖啡,享受著眾人眾星捧月般的吹捧。
“晚晴姐,你這招‘釜底抽薪’實在是太高了!”
“何止是高,簡直是絕了!我聽說今天早上,聽雨小筑那幾個新招的員工全都跑了?!?/p>
“我還聽說啊,外面已經(jīng)有傳言了,說那個孟聽雨的食材來路不明,都是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的名媛掩著嘴,幸災(zāi)樂禍地笑起來。
“嘖嘖,前幾天還被捧成‘孟神廚’呢,現(xiàn)在怕是連個炒雞蛋的材料都買不到了吧?”
蘇晚晴聽著這些話,臉上綻放出得意的、明艷動人的笑容。
她輕輕晃動著咖啡杯,看著那深褐色的液體在杯中旋轉(zhuǎn)。
“一個鄉(xiāng)下菜館,能掀起多大的浪?”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傲慢。
“我敢打賭,不出三天,那個什么‘聽雨小筑’,就得灰溜溜地關(guān)門大吉?!?/p>
她放下咖啡杯,拿出手機,在自己的名媛群里,優(yōu)雅地發(fā)出了一條信息。
“各位,三天后,蘇家旗下‘晴宴’餐廳重裝開業(yè),屆時將空運一批頂級的阿爾巴白松露,歡迎大家品嘗?!?/p>
消息一出,群里立刻沸騰了。
所有的贊美與追捧,將蘇晚晴這個名字,重新推回了它原本應(yīng)該在的高度。
她要讓所有人看清楚。
誰,才是這個圈子里真正的主角。
而那個叫孟聽雨的女人,不過是她勝利篇章里,一個微不足道、轉(zhuǎn)瞬即逝的丑角罷了。